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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我是我,却不似我(2)

    我是我...

    可我却不似我...

    然而我又似我了,却猛然发现,这似我的我,仍旧是我...

    ... ...

    (破碎的记忆如锋利的刀...)

    直到这抹温存,被那声细微地声响给吵醒了。

    它撇嘴...

    它嬉闹...

    它在温情的怀抱里,掏出了泛着光的刀。

    然后?

    宇喜多斋助(微笑):“どうやらお前の隠れ身の術は,まだ修行が足りないようだな,蓮月...(看来你的藏身之法,还需勤加练习啊,莲月...)”

    午后的光,就这么映着他的睫毛,将他的目光衬托的更为柔和,也更为温暖。

    而他?

    就这么缓缓地摇着手中的草扇,慵懒地躺在那处草垛上面,任由低飞的蝴蝶,在他的跟前晃来晃去。

    至于他口中提及的她...

    那只有四五岁模样的她,肉嘟嘟的小脸蛋儿,甚至都未褪去婴儿的痕迹。

    宇喜多莲月!

    真得是她!

    (一阵细细嗦嗦地声响...)

    宇喜多莲月(噘嘴嘀咕):“なんだよ、つまんない!(什么嘛,真没劲!)”

    很显然,被父亲当着面拆穿了她的隐匿,这让小妮子心里非常地不爽。

    只是不爽归不爽,这该粘上胸脯的动作,倒是愈发地熟练了呢。

    于是乎...

    (一声惊呼...)

    不大的草垛上,就已经多了一人了。

    小小的她就跟只小奶猫一样,安静地猫在父亲的怀里,感受着父亲那起伏的胸膛,感受着父亲那温暖又充满力量的庇佑,是那般地贪婪与享受。

    至于宇喜多斋助?

    他也好似非常的享受呢。

    只见他轻轻地用手拍着小妮子的屁屁,一下又一下,似轻呢,又似宠溺。

    然后待一阵风轻轻扫过,让远处的麦田不断发出了铃铃的声音。

    用余光轻扫了一下怀里的女儿,这才打趣得说了起来。

    宇喜多斋助(宠溺):“まだ隠れてるのか?本当に俺に見つからないと思っているのか?(还藏呢?你真当爸爸发现不了吗?)”

    他这一问,倒是让怀中的小猫瞬间警醒,只见小小的莲月顿时从他的怀里给钻了出来,然后整个人就这么坐了起来。

    只不过这时的她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是差一点儿就让自己从草垛上给摔下去。

    若不是斋助这个家伙一把拽住了女儿的小腿肚子的话...

    (用力一提...)

    可爱的孩子,就这么被魁梧的老爹给提溜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好生有意思。

    宇喜多莲月(开怀大笑):“早く降ろしてよ...降ろしてよ...けらけらけら...(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嘛...咯咯咯咯...)”

    孩子的笑声,永远都是那般的治愈人心。

    不管这人之前做了多少的恶,又背了多少的善,只要是听到了孩子的爽朗笑声,总会得以释怀。

    宇喜多斋助(调侃):“じゃあ,先に教えなよ後ろに隠してる手何が入ってるんだ?(那你先告诉我,你藏在身后的手里都是什么?)”

    宇喜多莲月(嬉笑):“先に降ろしてよ...あははは...(您先放我下来嘛...咯咯咯咯...)”

    待俏皮的女儿重新猫回了怀中,再次听见了父亲那坚而有力的心跳声,小妮子这才红着脸蛋儿的小声嘟囔了一番。

    她的声音其实并不大,可他就是听见了。

    听得清晰,听得完整。

    宇喜多莲月(心虚):“じゃあ父上先に当ててみてくださいよ?(要不父亲大人您先猜一下?)”

    宇喜多斋助:“うーん...花かな?(嗯...难道是花?)”

    小莲月摇了摇头。

    宇喜多斋助:“花じゃないか...うーん...まさかリスか?(不是花啊...嗯...难不成是松鼠?)”

    宇喜多莲月:“もう...リスじゃないってば,もう一回当ててみてよ!(哎呀...不是什么松鼠啦,再猜一下嘛!)”

    这一行,小妮子的脑袋摇得更快了,显然她心底的那个答案不是父亲所说的这些。

    宇喜多斋助(撒娇):“難しいなあ...じゃあ蓮月がお父さんに教えてくれる,それは何なんだ?(感觉好难啊...要不莲月告诉爸爸,这是什么东西呢?)”

    这便是父与女,在不断的宠溺之中,你关心着我的成长,而我注视着你的老去...

    我在你的眼中不断长大,你却距离我的生活越来越远,直至我彻底松开了手,直至我再也梦不到你了。

    直到,你从我的生活里彻底转过了身,让我一个人注视着你离开的背影,越来越远。

    只可惜,那时候的他,还有那个时候的她,完全没能意识到这一点。

    (嬉闹声...)

    可真等到宇喜多斋助看清了那个‘宝贝’,那个被女儿用手死死攥着的‘好东西’,他的心就如同被重锤狠狠的捶打了一番,那种无声的痛,让他近乎崩溃。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话到了嘴边,竟完全说不出口了。

    就只能把怀中的女儿紧紧抱住,好让那股揪心的感觉能稍微平复一下。

    为何会这样?

    因为那个所谓的‘好东西’,竟只是一块早已变了色的麸饼。

    就只是一块变干掉的饭团子...

    然后?

    却被四岁的她,视为最珍贵的‘宝贝’,欲要拿出来和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来分享它。

    就这样...

    宇喜多斋助就这样看着女儿手中的这团有些脏兮兮的麩饼,他说不出话来。

    战争!

    这场所谓的镇压之争,日昭败了。

    败得很惨,败得很快,可以说在龙寰的无敌舰队面前,所谓的武士精神,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不堪。

    那个姓萧的龙寰人...

    那个被他直接端上战争台面的红衣大炮...

    彻底改写了日昭的历史,也彻底改写了日昭的人!

    于是乎,所谓的和平不再了,取而代之的就只有饿殍遍野,就只有大灾连年。

    看着这团被宇喜多莲月视为珍宝的饭团子,这一刻的他突然觉得,自己有愧于这个家,有愧于自己的孩子,有愧于父亲这个身份。

    山下的人都已经快要活不下去了,而他呢?

    还死守着心中的那座山,守着那座虚无缥缈的预言,守着那处卑弥宫...

    所以此刻的他,唯有紧紧地拥抱着女儿,为此而已了。

    勇气?

    在这一刻,他没有勇气可言!

    宇喜多莲月:“お父さん?(父亲?)”

    也许是察觉到了父亲的异样,小小的女孩儿轻声地尝试着询问着。

    一边尝试,一边缓缓抬起胳膊,希望可以有样学样地拥抱着自己的父亲,只可以父亲的背脊太宽了,而她的胳膊又太短了,她...

    抱不住他!

    又怕自己抱不住父亲,将手中的饭团子给掉在地上。

    于是乎,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更让人觉得心塞。

    宇喜多斋助:“蓮月...(莲月...)”

    宇喜多莲月:“お父さん?(父亲?)”

    宇喜多斋助:“ありがとうな...蓮月!(谢谢...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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