ありがとうな...
蓮月!
... ...
神鬼莫测,天地借法!
当数不尽的神雀,从无数只瞳孔之底钻了出来,当道不尽的因果,在‘她’的凝视汇聚成形,当铺天盖地皆是他的影,皆为他的剑...
镜花水月...
或许它从来都不是一柄单纯的剑!
它是那把开启魔盒的钥匙,也是那面迎着命运之风的魂幡。
是每个擅闯者都不愿意去直面的执念与过往。
而眼下,‘她’选择了叶功名,也顺势地选择了这柄镜花水月,这样的选择不是盲目的,但也绝非刻意,说到底还是在这个特定的时间里,选择了他,选择了它。
于是乎,在这沉默之中,所有人的命,就已不再是自己的命了!
宇喜多斋助(嘶吼):“卯月様...(卯月大人...)”
(轰隆隆...)
花十娘...
蓉月?
卯月一花!!!
还有他们,她们...
就这么被那面血色的碑,活生生地拽了进去!
什么大荒佛手?
什么疾天箴?
在‘她’的注视下,这所谓的神兵至宝,也不过如此罢了,就好似那断了腿脚的跳梁小丑。
就只可惜了这位了。
宇喜多斋助...
他为了救卯月一花,选择了用自己的身体去替换对方,选择了这样的一种方式来与这个世界告别。
他竟在那些落石坠下的顷刻,将本就残喘的卯月一花给撞飞了出去,只是他这一撞,为卯月一花求得了一份生机,却也为自己求到了一份既定之命!
只不过他的命,也就只能写到这里了。
唏嘘...
呜呼...
(目光复杂地瞥了一眼断了气的宇喜多斋助...)
说实在的,对于赤翀果的争夺,这其中的门道与艰辛,横芯其实是有想过的。
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在于,此事竟会如此之艰难?
这还只是刚开始罢了!
要知道现在的她还没能真正地走进三茝神树呢。
她就只是身处天宫的最外围,便已经遭遇到了这些,当真不敢去想,那神树的内部,还蕴藏着怎样的危机。
眼下的这种种...
说实在的,除了心底的人之外,她早就看不清了。
横芯...
她早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眼前的破碎残垣,脚下的生离死别,都是这般的直接与真实,而就是这等的真实,让她磨去了棱角,让她学会了接受,让她认清了现实。
唯有冷漠,也只能如此。
毕竟老话都在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对于脚下的家伙...
既已死了,那便死了,再无活过来的可能了。
所以,对于横芯来讲,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冷眼跨过,然后朝着面前的那尊血红的碑,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在这个过程里,她走得很慢,之所以慢,一来是因为过去的路并不好走。
在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之后,原本完整的鳞波洞早已大变模样了,此前的昏暗空间,在随着叶功名的疯狂出手之后,早就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则是那处可以直接窥天地裂痕。
那样的一道裂痕,虽看着细微,可实际上呢?
它就如一道伤疤,一道经历了古往与今时的痕迹,守望着曾经,又凝视着眼下一样。
当横芯默默地行走于那束光下,她就只是安静地仰起了头,神色复杂地顺着那道裂痕,去瞻仰她这辈子都触及不到的那片天空。
她不知发生了什么...
... ...
(几日后...)
(日昭本岛...)
俞江已经偷偷潜入日昭有段日子了,在这段潜伏的日子里,他所看见的和他此前心里所想的,是截然不同的。
该怎么说呢?
在出发前,俞江对日昭这两个字,其实是没有多少感触的,他虽没有来过这里,但他在这些年里,多少还是从不少典藏的书册里,对日昭这座海上岛国已有所了解了。
甚至在他登船出发的那一刻,他对日昭的认知,仍停留在书本上的记载那种程度。
可真等到他亲身登上了日昭的本岛,亲眼看见了这座岛上的人,亲自体验了这里的所谓的生活二字,他这才晓得,为何德川永吉和卯月一花这两口子,会举全国之力对龙寰发动战争的底层原因了。
因为这个国家,太穷了!
原来书中所记载着的那些词汇,不单单只是几个字啊。
饿殍遍地...
衣不遮体...
食不果腹...
他甚至还曾在这里看到这样的一幕!
两家大人竟会为了一小袋糙米而选择大打出手,至于那两家的孩子,则只能扯着嗓子的当街大哭。
而更令俞江感到震惊的在于,那些当街流窜的人群,对此早已冷漠了,就像对待寻常的事情一样随便,不去关心,也不去询问,哪怕只是多看一眼的本能,也都没有了。
每个人就只是保持着自己该有的步伐,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战争...
当真抹去了这个国家的根,扼杀了这个民族的魂了。
这里的每个人,都成了失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这便是日昭,与所有人所理解的那座海上明珠完全不同。
在这里,早已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了。
至于那座天宫?
那座从伊达春佳的记忆里所窥见的那座古老天宫,则更是如此了。
这一刻,俞江对卯月一花这个女人,愈发懂了一些。
他明白了这个女人的难处,也懂得了这个女人的纠结,但明白归明白,懂得归懂得,而赞同...
归赞同!
不管怎么说,龙昭之战打到了现如今的这个程度,死亡当真就只是书卷上的一留痕迹了,毕竟当这样的数字已足够的多了,除了被笔墨所记载下来,还能怎样?
人死不可复生,这本就是天道,是人间!
而这死了的几百万人...
除了被史官们一笔一笔的记下,还能如何呢?
谁都没办法的!
即便是俞江这样的充满了智慧的家伙,他也改变不了丝毫,就只能一个人默默地看着,看着悲剧的继续发生,看着痛苦的持续蔓延,却什么都做不了。
(一阵悉悉索索地声响...)
司徒茵:“俞大人,我们该出发了!”
拍了拍衣摆,俞江这才缓缓起身。
俞江:“是啊...也歇的足够久了,该出发了...”
微微仰头,望向远方,那座藏于云层里的山...
卑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