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独属于三茝神树的歌啊...
就这么迎着风演奏着,它的曲调伴着风的声响,将被裹挟的她们尽数吞没了。
无人可以逃脱,无人可以躲避!
直至,那一瞬的爆发,直冲天际!
(轰隆隆...)
那抹青色的华光,宛若一根利剑,将所谓的九重天上,彻底捅穿了!
要知道在三十二年前,同样的光,在同样的地方,也将天幕彻底染成了绿色。
那一次,便是黑潮!
... ...
(三十六洞湖外围...)
于小舟之上,她眉头紧蹙,就好似在担忧着什么。
而她身旁站着的那位,其表情更为复杂。
这是?
许久不见的她和他?
古伊娜尔·阿缇雅...
以及她的现如今的丈夫,夏志杰!
... ...
(柳川城头...)
锦州方向的天,就像被墨染过了一样,而且从其晕染的速度来看,怕是要不了几天,这千里开外的柳川,也都要陷入这等的天色之下吧。
贺子荞就这么望着锦州的天,一言不发。
而在他的身后,她们皆全军以待了!
代表铸剑山庄的尉迟琉璃...
代表九阳山地炎宗的刘熠和兰汐...
以及二十余万誓死守卫家园的龙寰子弟兵!
他们这群人,选择死战柳川!
选择正面迎敌!
... ...
(柳川城下四十里处...)
那是东南方向的异变!
本来今日本是井山筱虎和众人继续商议如何进攻柳川的日子,可就在几人渐渐落座之时,眼尖的渡边作立马就察觉到了异样。
于是乎,这场本该激烈商讨的议题,也就只能作罢了。
七八个全副武装的男人们,就这么安静地盘腿坐在那里,将自己的目光纷纷齐聚东面的天空。
或不解、或诧异吧。
至于帐外蓄势待发的三十几万军队,亦是如此的!
... ...
(老虎山水库...)
作为被分解协议制约的她,当锦州的那抹风刮来的瞬间,她的心里头便立马警醒了起来。
南宫笙...
不知为何,当她眺望东方的时候,她不受控地开始回忆起三十二年前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个初为人母的女人,因为刚刚诞下了游无羁,所以普净慈航并未委派她前去燕湖岛。
也正因那次的失约,她这才活了下来。
而不似前去的师兄师姐们那样,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三十二年了啊...
整整三十二年过去了,这锦州的风,没想到又刮了起来。
... ...
(汪家沟...)
眼虽看不见,可经过了太机天枢洗礼过的慧贤仍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异样。
也难怪他会不自觉地将自己的侧脸对准了东南方。
至于李耳...
他则看得清楚,看得明白。
就是不明白,他为何会在蹙眉长叹之后,又露出了不经意的笑痕?
他到底在笑什么?
怕是没谁能从一个行将朽木的老家伙的身上看出来的。
如果他不想说的话!
... ...
(平皮·苍山·神罗殿内...)
哎...
这一声长叹,他叹得是自己的无奈何,叹得是自己的不得已。
宇文太平啊宇文太平,你心底最不愿去直面的这场噩梦,何时才能真正醒来呢?
你不知,而‘她’却知。
上一次的你,没能救回‘女儿’,那么这一回呢?
你还要打算这般做吗?
湘儿...
月儿...
哎!
在一声的长叹之后?
宇文太平(暴喝一声):“棍来!”
那是?
不,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早已碎裂化虚的神兵,为何会?
不...
这绝不可能!
可是?
它又真真切切地被老家伙握在了手中!
是...
神兵·六面修罗!
... ...
(永安皇城...)
原本激烈的争吵,终归还是被那一瞬的感知给打断了。
无论是蓉天宇还是赵璇,无论是轩辕昊还是铃芽,亦或者是全城在观察着一切的玄清子和陆靖,当锦州的异动感瞬间充斥在了这间昏沉沉的屋内,所有人皆沉默了。
没有了所谓的争吵,也没有所谓的对抗,有的就只是刹那间的错愕,以及错愕之后的紧张。
是啊...
‘她’的这一手应对,足以让整个高桌会变得紧张!
尤其是赵璇!
于是乎,随手一抓,原本的时空开始变得扭曲,直到宛若漩涡状的粒子开始变得透亮。
待最终透亮得如同一面玻璃,屋内的每个人,都看清了那样的画面。
那面被血所浸透的碑,正如千机变幻的盒,不断震荡,不断反转,不断将每个人命弦刻在了上面。
(快速地和蓉天宇对视了一眼...)
赵璇(冷静):“‘她’出手了!”
... ...
(永夜林·涂山...)
锦州的风,就连相差上万里的涂山,也都能感知一二,这足以见得,这场灭世之风暴,其威力究竟能有多大了。
至于她?
这位新登基不久的皇?
她甚至都无法安定地坐在传承的宝座上面,她惊恐地盯着东南面的天空,看着那片天空被绿色所染透,看着那抹绿色朝着自己的家园飘来。
狐宝儿,多年未见了,连你也成长了起来。
真好...
真好啊!
... ...
(日昭本岛...)
(横坂城...)
(一阵悉悉索索地声响...)
司徒茵:“俞大人,我们该出发了!”
拍了拍衣摆,俞江这才缓缓起身。
俞江:“是啊...也歇的足够久了,该出发了...”
微微仰头,望向远方,那座藏于云层里的山...
卑弥宫!
只是,还不等俞江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的刹那,这曲来自西边的歌,就朝着他瞬间袭了过来。
所以他才看向了家的方向。
所以她也顺势看着家的那边!
那里?
是锦州!
司徒茵(惊愕):“这是?”
俞江:“是锦州...”
司徒茵:“锦州?”
俞江:“出事了!”
不等司徒茵再问,俞江的答案就已经给了对方。
俞江:“三茝神树出事了!”
... ...
(柳川城下,日昭大营附近...)
望着锦州方向的异动,不知怎的,秦煜此刻的心开始莫名的狂跳了起来,不管他如何吐纳,这一份的异动还是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因为这一阵的心跳声,让他对四周的感知都变得弱上了几分。
要知道这会儿的他仍没有归队,他仍在执行着自己的猎杀任务!
天知道这些天他已经完成了多少轮的刺杀活动了,就只是知道,死在他枪下的鬼,早就超过五六百人了!
(长呼吸...)
秦煜(冷漠):“...”
攥紧手中的枪,然后?
等待下一个黑夜!
... ...
这首...
来自湖底的歌...
彻底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