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还没来得及骂他,他的手已经扣上了她的腰。
“……可以吗?”
沈星遥被他这句问得心里又酸又软,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别到一边。
他便当她默许了,指尖勾住她腰带的活结,轻轻一扯,外衫散开了。
沈砚辞低头吻住了她。
五年了,他忘了怎么吻,舌头生涩地探进来,磕磕碰碰,笨拙又着急,牙齿磕到了她的嘴唇,她嘶了一声。
“疼……”
他立刻退开,眼底全是慌乱,“对不起,我……”
“轻一点,慢慢地,别急。”
沈砚辞重新吻了上来,他试着放轻力道,舌尖小心翼翼地探进来,这次没有磕到,她哼了一声,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两个人倒在床上的时候,衣冠散落了大半,他的外衫褪到了臂弯,她的中衣大敞,露出里面艳红色的肚兜,和他的散了一地的白色寝衣纠缠在一起。
沈砚辞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锁骨下方。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微微颤动的肌肤,沈星遥仰起脖颈,喉间溢出一声细细的喘息。
衣带在他指尖散开,肚兜的系带也松了。
沈星遥咬着嘴唇,声音断断续续:“你……你慢点……”
他的吻又落了下来,密密麻麻的,从嘴唇到下巴,从下巴到脖颈。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就在他的手滑过她腰腹的时候,身旁的被子里忽然响起一个软糯迷糊的声音:
“娘亲……你们在干嘛?”
床上的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沈星遥转过头,团团正从被子里探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他揉了揉眼睛,似乎还没完全清醒,歪着头看着面前叠在一起的两个人,眨了眨眼。
沈星遥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她这才想起来,她还有个儿子!
而她现在却衣冠不整地跟一个男人在床上……还被她儿子看见了。
沈星遥生无可恋。
沈砚辞的反应比她快,迅速在扯过被子,将沈星遥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他自己也拉过另一角被子堪堪遮住腰腹。
团团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他挣扎伸出两只小短手,朝沈星遥的方向探过去,声音里带着委屈:“娘亲……抱……”
沈星遥在被子下面踢了沈砚辞一脚,沈砚辞被她踢得闷哼一声。
她瞪着他,“抱他!你儿子!”
沈砚辞这才反应过来,他看了看床上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团子,生平第一次,他感到手足无措。
“不抱我就哭咯~”
沈砚辞最终选择先把那个可怜巴巴的小东西捞过来,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歪着头打量了沈砚辞好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肉嘟嘟的小巴掌啪地一下拍在了沈砚辞脸上。
沈砚辞:“…………”
团团拍完还不算,又攥着他脸颊的肉拧了一把,奶声奶气地评价:“你把我娘亲弄哭了。”
沈砚辞的喉结滚了滚,“……我以后不弄哭她了。”
团团眯着眼,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他鼓着腮帮子看着沈砚辞,一本正经地说:“那你以后要对我娘亲好。”
“好。”
“给我买烧鸡吃。”
“好。”
“让娘亲多笑笑。”
“好。”
团团终于满意了,打了个哈欠,往沈砚辞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就睡。
沈砚辞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一动不动地维持着那个姿势,大气都不敢喘。
沈星遥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愣着干嘛?抱着他睡啊。你不是说要和我睡觉吗?带着儿子一起。”
沈砚辞:“…………”
“你什么时候生的?”
“你昏迷之后。”
沈砚辞的睫毛颤了一下,“那……你一个人……”
“澜渊找人帮我接生的。灵霜和秦望舒轮流来照顾我,怕我一个人撑不住,后来清玄真人也来了一趟,带了不少灵药和补品。掌门人挺好,就是嘴上不饶人,说我年纪轻轻就当了娘,也不知道害臊。”
沈砚辞垂下眼睫,手指轻轻搭在团团的背上,“……对不住。”
“你对不起我的事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件。”
“是我没护好你。”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涩意,“你剖了半颗妖丹给我。我醒来之后,却把你关在门外。连你肚子里有我的骨肉,我都不知道。”
“行了行了,”沈星遥翻了个身,“大半夜的,别在这煽情了。睡觉,明早还要开店呢。”
她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不再看他。
沈砚辞轻轻地将团团往怀里拢了拢,然后侧过身,另一只手臂绕过被子,虚虚地搭在她腰侧。
夜色安静下来,月光从窗纸间透进来,照着一大一小两个毛茸茸的脑袋,沈砚辞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心里那个空了很久的洞,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填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怀里的小团子动了动,小脑袋往他胸口拱了拱,鼻尖蹭着他的衣料。
沈砚辞低头看见团团那一头软茸茸的黑发间,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片刻后,两小只还没长全毛茸茸的狐耳从发间冒了出来。
沈砚辞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发现,腰侧忽然传来一阵窸窣的触感,沈星遥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尾尖卷上了他的腰。
他将手臂微微收紧了些,让团团贴得更稳,又让那条尾巴缠得更舒服些。
“一个两个,都爱吸我灵力。”
怀里的母子俩睡得更沉了,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清晨的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枕头上,暖洋洋的。
沈星遥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摸,她猛地睁开眼,床上只剩她一个人。
她走到前厅的时候,脚步顿住了。
沈砚辞站在柜台后面,正在往茶壶里注水,热汽袅袅地升起来,将他那张清冷的脸氤氲得柔和了几分。
柜台前面还站着一个矮墩墩的小身影,团团踩着一只小矮凳,踮着脚尖,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扒着柜台边缘,正仰着脸跟面前的客人说话。
“一壶碧螺春,三钱银子。先付钱,后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