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露出的一截小腿又白又细,晃得周瑾戈眼神不自觉地往那边飘了一下。
“王妈,退烧药在哪儿?”
王妈正把绿豆汤往茶几上放,听见这话愣了一瞬。
“退烧药?先生发烧了?”
沈星遥指了指沙发那头的男人,“烧成炭了都快,你摸摸。”
王妈刚要伸手,周瑾戈往后退了。
“不用。”
“你躲什么?”
沈星遥白了他一眼,转头冲王妈笑,“王妈,麻烦您找一下退烧药。”
王妈应了一声,小跑着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
周瑾戈站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这个沈星遥相处。
昨晚之前,她在他面前永远是低着头的,可今天……她整个人像被注入了什么奇怪的灵魂,又凶又娇,理直气壮得理直气壮。
“你……”周瑾戈开口,嗓子哑得厉害,“你昨晚是不是撞到头了?”
“怎么,嫌我撞傻了,不想认账了?”
周瑾戈被她这句话噎住了,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截。
“……我没有不认账。”
“那你问什么问。周瑾戈,你记着,昨晚是你按着我做的,我哭成那样你都没停,现在又装什么正人君子?”
周瑾戈喉头发紧,眼底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
他想反驳,可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
她趴在他胸口,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含含糊糊喊他的名字,一句“周瑾戈”被他逼着喊了十几遍。
他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会负责的。”
沈星遥眨了眨眼。
负责?
这剧情不对啊。
原著里周瑾戈对原主从头冷到尾,连正眼都没给过几个,怎么到她这儿,跪了半个下午就要负责了?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王妈拿着药盒咚咚咚跑下来。
“夫人,药拿来了!”
沈星遥接过药盒,抠出两粒胶囊,又从王妈手里接过温水杯,一并塞到周瑾戈手里。
“吃了。”
周瑾戈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药,又看了看她,没犹豫,把药丢进嘴里,仰头灌了一口水吞下去。
水咽得太急,呛了一下,他偏过头咳了两声,喉结上下滚动。
周瑾戈咳完,耳根那抹红还没消下去,他抬眸看了沈星遥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开。
“你……昨晚的事,我会给奶奶一个交代。”
沈星遥一听交代两个字就乐了,她靠在沙发靠背上,仰着脸看他,杏眼弯弯的,语气懒洋洋的:
“交代什么呀?都是成年人了,昨晚那事儿说白了不就是一场……嗯,取悦自己的行为嘛。”
她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他下面。
“措施你也做了,我跟你谁都没吃亏,你别搞得好像我失了清白要你负责似的。”
周瑾戈的眉头瞬间就拧起来了。
什么叫……取悦自己?
他心里那股闷气一下子顶了上来,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
“沈星遥,你……你就这么不在乎?”
“在乎什么?你……该不会是第一次吧?”
周瑾戈的耳根彻底红透了,从耳尖一路烧到脖子根,连喉结都泛着一层薄红。
“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
“你昨晚笨手笨脚的。找了好半天才找准地方,不是第一次是什么?”
周瑾戈整个人僵住了。
他确实……昨晚确实不太熟练。
老太太给他下了药,他意识模糊,满脑子都是燥热和冲动,可真正抱住她的时候,他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在他身下又软又热,他浑身僵硬地摸索了半天,最后还是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你往下一点”。
他当时就炸了。
现在被她当面点破,周瑾戈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
“……不准说。”
沈星遥看他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简直乐开了花。
她索性把腿蜷到沙发上,“怎么?还不让人说实话了?你当时那手抖得呀,我还以为你要给我把脉呢。”
周瑾戈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
“……沈星遥。”
“嗯?”
“你不是第一次?”
沈星遥脸上的笑瞬间收住了,她眨了眨眼,那双杏眼一下子变得又圆又无辜,还故作严肃地点了点头。
周瑾戈的眼神在那一瞬彻底沉了下去,琥珀色的瞳孔里翻涌着风暴。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阴影兜头罩下来。
“谁?”
沈星遥被他这副要吃人的模样吓了一跳,随后笑了出来。
沈星遥仰着脸,笑盈盈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得逞的小得意:
“我要是真有过别人,昨晚还能被你折腾成那样?”
周瑾戈表情僵住。
三秒后,他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耳根的血色还没退下去,又涌上来一层,烧得他整张脸都发烫。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沈星遥,你……”
沈星遥无辜地眨眨眼:“我怎么了?”
周瑾戈抿紧唇,一句话没说,转身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
沈星遥冲他背影喊:
“哎!退烧药吃了不能剧烈运动啊!”
话音刚落,楼上传来一声闷响。
沈星遥听见那声闷响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咬着唇,思索了两秒,腾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赤着脚就往楼上跑。
楼梯拐角处,周瑾戈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人已经彻底没了意识。
“周瑾戈!”
沈星遥扑过去蹲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烫得她指尖一缩。
“王妈!王妈!”
王妈从楼下厨房跑上来,看见地上的场景吓得手里的抹布都掉了。
“哎呀!先生!”
“打电话叫医生!快点!”
王妈手忙脚乱地去打电话,沈星遥跪在地板上,把周瑾戈的脑袋轻轻托起来,搁在自己腿上,让他躺得舒服一点。
他脸颊烧得通红,睫毛垂着,眉头紧皱,嘴唇干得起了皮。
沈星遥低头看着这张脸,心里难得生出一丁点愧疚。
……好像是她逗得太狠了。
又是退烧药又是剧烈运动的,关键这人还跪了三个小时,水都没喝几口。
王妈打完电话急急跑回来:“夫人,医生十分钟就到!”
“嗯。”
沈星遥推开他想站起来,奈何这男人看着瘦,还是有点重量的。
王妈站在旁边看着,眼眶又红了。
“夫人……您对先生真的太好了……”
沈星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