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接过话说:“凤姐在省城的名头可不小,我早就有耳闻,一直没机会深交,没想到……”
她看了林阳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倒是托了你的福呢。”
她这话不是客套。
以前在省城,她跟凤姐最多是点头之交。
一个做药材生意,一个做酒吧娱乐,圈子不重叠。
现在倒好。
共用一个男人,想不熟都难。
凤姐也笑了,端起茶杯跟顾念碰了一下。
“顾总客气了,要说名气,顾氏集团在省城那可是数一数二的。”
“我这做小生意的,哪能跟你比?”
她打量了顾念一眼,心里暗暗点头。
这女人不矫情不做作,说话办事都利索,是个好相处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夸得对方都乐了。
林阳在一旁听着没插嘴,嘴角却扬得老高。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舌尖先是一苦。
随即一股清甜涌上来,从喉咙一直润到胸口,每个毛孔都舒坦了。
他闭眼回味了一下。
睁开眼,眼底全是满意地意味。
“这茶,比预想的还要好。”
听他的话,凤姐也喝了一口,眯着眼品了半天。
忽然惊呼一声:
“老公,这茶……”
似乎觉得回味错了什么。
她又喝了一口。
确定味没错,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看着林阳的眼底亮闪闪的:
“这茶……跟你那槐香酒一个路子?”
她顿了顿,又喝了一口,补了一句:
“这要是拿去卖,那些几千块一斤的名茶怕是都不够看。”
她开了这么多年的酒吧,什么好酒好茶没见过。
但林阳捣鼓出来的这些东西,从来不是市面上那些能比的。
“对头,一个路子。”
林阳点头,简单的说:“配方不一样,效果差不多。”
顾念听了凤姐的话,也来兴趣端起来抿了一口。
她这几天赶方案,脖子酸得厉害,肩膀也硬邦邦的。
一口茶下去。
那股热气从胸口散开,沿着脖子往上走,僵硬的肌肉松了不少。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眼睛也亮了:
“别说,还真管用,脖子一点不酸了啊。”
同时心里暗暗感叹。
这男人,真是什么都能捣鼓出来。
种地种得比别人好。
酿酒酿得比别人好。
现在连茶叶都能种出花样。
她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能摊上这么个男人。
凤姐用胳膊撞了一下她,低低坏笑:
“你这脖子,怕是低头干坏事……干多了吧。”
说完,还不忘朝林阳挤了挤眼,一副“你爽够了吧”的调侃模样。
“哎呀凤姐~你瞎说什么呀?”
顾念秒懂她的荤话,羞得脸刷一下红了,没好气回撞了一下她,“我这事连着写了三天方案才这样的,你别开玩笑啦。”
“哈哈哈,都是过来人,害什么臊?”
“凤姐!”
“哈哈,老公有没有夸你?”
“……老公~你管管凤姐,她、她太羞人……”
“……”
他能咋管?
林阳一脸无奈又好笑地看着两女人打闹。
还真是一家人,一点不见外。
啥事都能拿到桌上调侃。
女人多,那点隐私都成了茶后谈资了。
并且他永远是那个男主角。
不过他喜欢看她们没心没肺,没有客套的相处模式。
这种感觉,比喝什么茶都舒坦。
等两人笑闹后。
林阳又给两人各倒了一杯忘忧茶。
“再尝尝这个,宝家村带回来的。”
凤姐端起来抿了一口,皱了下眉。
又抿了一口。
放下杯子,品了半天出声:
“这个……口感比咱的茶醇厚,像是喝了几十年的老树茶。”
“但效果上,跟咱的茶差不多。”
她看向顾念,“你觉得呢?”
顾念也尝了,点头:
“咱的茶在口感上还差它一点点火候,但论养生效果基本持平,甚至咱的茶还稍微胜出一筹。”
她想了想,找了个词:
“微逊一筹,略胜半分。”
凤姐听了眉梢一扬,打趣道:
“念念,你这个‘微逊一筹,略胜半分’用得好,两头都不得罪。”
顾念用手指轻戳了下她的手臂,“实话实说嘛。”
凤姐收了玩心,看向林阳好奇问:
“对了,这忘忧茶是什么品种?我怎么没喝过?也是你种出来的?”
林阳摇头,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
“不是,这茶是宝家村一个茶楼里的,老板神神秘秘的没见过人。这忘忧茶是他们那儿的招牌,市面上买不到。”
“跟我们一同去的,是秦家的人……”
顾念接过话,把上次去宝家村的经历简单说了。
凤姐听完眯了眯眼,“一个小小的宝家村里头又藏拍卖会又藏茶楼的,背后肯定有资本在筹划着什么。”
她做生意的年头不短。
知道这种藏得越深的东西,水越浑。
她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几下。
忽然想起什么,又说道:
“对了,你说的那个秦少阳,我倒是听说过。”
林阳和顾念同时看向她。
凤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接着说:
“秦家年轻一辈里最有本事的就是他,不过我私下听闻,这家伙是这几年才出现在秦家的。”
“据说是秦家大房在外头的私生子,看他本事不小,才被接回秦家培养。”
她顿了顿,嘴角勾了一下:
“不过有意思的是,秦家大房自己有一儿一女,对这个私生子弟弟格外热情。”
“放在以往那些豪门世家里,一个私生子进门准会闹得天翻地覆,生怕回来跟她们抢家产。”
“他们倒好,一个个恨不得把家产拱手让给这个私生子。”
这事她当初听到的时候也觉得奇怪。
但后来想想。
能让嫡出的子女心甘情愿让路。
这个秦少阳要么是本事大到他们不得不服。
要么是背后有人在替他铺路。
不管哪一种,都不简单。
听完,顾念和林阳对视一眼,都听出了这话里的分量。
顾念想了想,手托着下巴说道:
“我在省城也听说过秦家,做布料生意的,在京城也算有头有脸。”
“但秦少阳这个人,我之前没怎么关注过,就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生意合作对象。”
“现在看来,这人确实不简单。”
她心里有些后悔。
当初在找血草生意的时候,应该多留意一下这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