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突然叫她兰兰。
如此亲昵的称呼,瞬间在她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穆兰只觉得脸颊发烫。
那股热意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她有些慌乱地将手从林阳的掌心抽了回来。
捧着茶杯掩饰性地低下头,声音很轻道:
“你好肉麻呀,就不能正经点说话吗?”
“不要把我跟你那些女人们混为一谈,想要追到我,可没有那么容易,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说到这,她的脸更红了。
急忙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试图用茶水的温热来压下心头的悸动,转移注意力。
因为她惊恐地发现,自从林阳来了之后。
自己的眼睛就控制不住地往他身上瞟。
会被他呼吸的声音,说话的语气扰乱心神……
再这样发展下去。
她肯定会比林阳先一步沦陷。
林阳自然也发现了她的异样。
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却耳根通红的模样,不禁低头轻笑一声。
“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以后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一直叫你穆小姐难免有些生分,叫兰兰才显得亲近。”
“……”
穆兰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随即涌上一股尴尬。
好像误会了他的意思,自作多情了?
还以为他是喜欢自己才这么叫的。
结果人家只是觉得生分?
她正脚趾抠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林阳却话锋一转。
“你温柔似水,穆老爷子给你取名穆兰,算是取对了。”
他盯着她窘迫的眼神,嘴角勾起玩味的意味:
“我早就想要近一步了解你,可惜到现在才有机会……不过好饭不怕晚。”
穆兰心里瞬间荡起一片涟漪。
心跳漏了半拍。
心想什么好饭不怕晚啊。
这家伙是打算吃了自己吗?
她害羞得不敢再坐下去。
匆匆站起身来,理了理风衣:
“父亲还在家里等我,先不跟你聊了。”
之前金贵打包的三十盒茶叶,已经放进了车后备箱。
那是穆老爷子买回去送给亲眷的。
也算公开支持林阳茶楼的生意,给墨家一点小小的警告。
看着穆兰快步走到了门口。
那背影显得有些慌乱却又透着几分优雅。
林阳这才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跟了上去,一路送到车旁。
不等司机下车。
他就先一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着道:
“随时欢迎你再来,如果想我了,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只要你来电,我即便在梦里也会立刻醒过来接听。”
“……”
听到这话,穆兰脸又一红。
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哪有半分怒意,全是似水的柔情。
她赶紧上了车,都不敢看他的脸。
生怕自己再待下去真的会走不动道。
林阳就喜欢看她害羞的样子。
轻轻关上车门,后退两步目送车子离开。
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才意犹未尽地摸着下巴喃喃道:
“这女人还真是不简单,一撇一笑都能轻易牵动我的心。”
“不能再继续想了,我得赶紧找点正事儿干,分散分散注意力。”
他随即回到店里。
正准备关门,目光扫过地面。
突然瞥见角落里躺着的一颗黄澄澄的物体。
那是军区配枪才用的子弹。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来,指尖摩挲着弹壳。
仔细一看。
上面还刻着独特的编码。
林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既然对方这么不客气。
主动上门挑事,还开了枪。
那他理所应当回一份大礼才是。
这叫礼尚往来。
……
不多时。
夜色深沉。
京城某四合院小区却灯火通明。
林阳推开崔秀英家的院门。
他对坐在院子里的几人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
“让你们久等了,我刚去见了穆家的千金。”
“穆家为表支持,定了三十盒顶配版茶叶,刚把对方送回去。”
听闻动静。
院子里的几人全都不约而同朝他看来。
崔秀英和张云涛坐在茶几旁。
张云涛的额头上还贴着纱布,脸色略显苍白。
而朱珠、墨蝶和玉衡则是坐在靠屋门的位置。
三个女人见到林阳,都激动的迎了上去。
朱珠更是直接挽着他的胳膊,一副后知后觉的表情说道:
“老公,原来你说的绝色大美女是穆小姐啊?”
“我还以为你又有了新欢呢,害我吃了好几坛子醋。”
她嘟了嘟嘴,带着林阳来到崔秀英面前坐下。
这时,墨蝶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
“珠珠,你怎么知道穆小姐不是呢?”
“……啊?”
只见朱珠转过身。
她张了好久的嘴,最后憋出一句。
“那我也高兴呀!现在穆家已经想明白了,如此明目张胆的支持老公,其中肯定少不了穆小姐的帮助。”
“只要她对老公好,我就把她当亲姐妹看待。”
如此大度。
让林阳心里很是欣慰,他伸手揉了揉朱珠的脑袋。
随即,他坐下身,看向崔秀英说道:
“崔奶奶,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事,如果因此让你身边的人受伤。”
“我们几个……实在是于心不忍,所以今天就一起行动了。”
听见这话,崔秀英淡淡一笑。
给他倒了杯水,眼神中透着长辈的慈爱:
“你小子是个有孝心的,身边这几个丫头也都不错。”
“今天事发突然,连我都反应不过来,好在一切有惊无险。”
她将水杯放在林阳面前,扬了扬下巴。
林阳很给面子,端起来喝了几大口,用袖子擦了擦嘴巴。
随即又看向一旁的张云涛,眼神多了几分关切。
“张所长,身体无碍吧?”
张云涛急忙点点头。
活动几下胳膊,又摸了摸脑袋。
他才笑呵呵的说:
“没事没事,珠珠丫头只是在我脑袋上摸了摸,伤口就愈合结痂了。”
“这本事花多少钱都学不来,我到现在还觉得神奇。”
他说到这忽然顿了顿,语气有些试探地问:
“对了林阳,你们杀了军区的人,不怕军区报复吗?”
“那可是墨老的地盘,今天这事儿闹大了。”
“……”
林阳闻言眼中的笑意逐渐消失。
“报复?”
“从他们把枪口对准我的时候,这就已经不是什么报复不报复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