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所长,你也是老刑侦了,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狼不会因为你的退让而变成狗,只会因为你的软弱而咬断你的喉咙。”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接着道:
“他们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墨老以为他是京城的天,但我林阳,偏偏就是要捅破这片天的人。”
随即潇洒地转过身,看着众人语气坚定道:
“今晚大家就好好休息,这里虽然不算铜墙铁壁,但只要我在,没人能动你们分毫。”
“至于军区……明天,我会亲自送一份大礼过去。”
朱珠看着林阳挺拔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拜。
她悄悄握紧了拳头。
心想老公认真起来的样子,真帅!
而崔秀英和张云涛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们见过不少大人物。
但像林阳这样。
年纪轻轻就敢公然叫板整个军区势力的人。
简直是闻所未闻。
但奇怪的是。
看着林阳那双深邃的眼睛,他们竟然莫名地感到安心。
或许,这个年轻人真的能创造奇迹。
……
另一边。
四合院小区附近的巷子口。
几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商务车贴着墙根停了大半日。
车身蒙着灰尘和树影。
远远望去跟几辆落满枯叶的废弃车辆没什么两样。
带着一股被人遗忘的颓败感。
车里的人轮班盯着小区大门。
从正午的烈日当空,盯到日头西斜。
再盯到天色一点点沉下去,直至墨色四合。
白天这条马路上的警笛声几乎没断过。
一会儿一辆警车慢悠悠驶过。
车上下来的人跟保安亭里的老保安熟络地递烟说笑。
眼睛却不动声色地往四周扫。
那种看似随意的目光。
在厉寒看来,比直视还要锐利。
小区里更不用说。
保安巡逻的频次密得离谱。
强光手电的光柱在围墙内来回扫射。
连墙头的爬藤都照得纤毫毕现。
真就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厉寒坐在副驾驶座上,手肘支着窗沿。
他的眼睛始终没离开那道大门,目光阴沉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心里清楚得很。
乔俊怎么栽的,墨青怎么折的。
归根结底都是沉不住气。
在这动荡的节骨眼上再闹出大动静,引起外界的恐慌。
只会给墨老添麻烦。
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
第一个被推出去顶雷的就是他厉寒。
所以他忍。
忍到了现在。
小区门口那组巡逻的保安脚步明显松懈下来。
手电的光也开始漫无目的地晃。
厉寒才缓缓推开车门,一只脚踏在地上。
活动着脖子的筋骨,颈骨发出几声清脆的响。
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跟着下车的一行人,交代道:
“不要打草惊蛇,大家都是练家子,悄无声息混进小区不是什么难事。”
“找到那些人之后,直接动手。”
“……是!”
身后一行人齐齐低声应了句。
目光在夜色里很亮,那是嗜血的兴奋。
夜色就是他们最好的伪装。
那些保安手里的强光手电再亮,也捕捉不到他们移动的速度。
厉寒一挥手,一行人贴着巷子的阴影鱼贯而出。
身形一晃就融进了墙根的暗处。
眨眼功夫便绕到了小区侧边那段被爬藤遮了大半的围墙下。
厉寒率先借力上墙。
脚尖在墙面凸起处轻轻一点。
整个人无声无息地翻过墙头,落地时连一片枯叶都没踩响。
其余人依次跟上。
动作快得像一阵贴着地皮刮过的风。
他们落进围墙内的绿化带里。
蹲在冬青丛后头,没急着动。
前方三十来米,三名保安正打着手电巡逻。
队形松散。
一个在前头照路,一个偏头看两侧楼栋,一个殿后时不时回头张望。
厉寒盯着他们看了两轮,就瞧出了门道。
这三人绕来绕去,路线始终围着中间那一片楼打转。
手电照得最多的也是那几栋楼的门窗和墙根。
他嘴角微微一动,低声对身旁的人说:
“保安不会无缘无故围着一片楼转。”
“他们绕圈的地方,就是重点。”
于是一行人也不急着找门牌。
只跟着那几束巡逻的手电光走。
光往哪边偏,他们就往哪边靠。
借着绿化带、车棚、垃圾桶的阴影一段段往前挪。
一行人贴着地面屏住呼吸。
就这么跟着巡逻的动向。
他们逐渐摸到了那栋被重点关照的四合院附近。
四合院是两层带阁楼的老式格局。
青瓦屋顶在夜色里泛着一点灰白,透着股岁月的沧桑。
也透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厉寒抬头看了看屋顶,冲身边两人使了个眼色。
一个瘦高个和一个矮壮汉子便绕到楼侧背光处。
徒手攀着排水管和窗沿,几下翻上了屋顶。
蹲在屋脊后头,手指探到一片瓦。
轻轻往上一提,瓦片松动。
被一点点抽了出来,露出底下一道窄缝。
瘦高个凑到瓦缝边,屏住呼吸往下看。
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床头灯,光线柔和。
将房间里的陈设笼罩在一层朦胧的纱幔中。
床上躺着个女人,侧着身。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如瀑布般铺陈开来。
被子盖到肩头。
显然睡得正沉,毫无防备。
他回头冲矮壮汉子比了个“确认”的手势。
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
随即,他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长的竹管。
管口塞着一根泛着暗蓝光泽的毒针。
针尖封着一层薄蜡,那是能让人瞬间陷入昏迷的毒。
他把竹管小心翼翼地从瓦缝探下去。
眯起一只眼,透过那狭窄的缝隙瞄了瞄女人的脖颈位置。
噗。
一声极轻的闷响,仿佛蚊虫振翅。
毒针精准地划破空气。
穿过那道窄缝。
无声无息地扎进了女人的脖颈大动脉处。
不多时。
就见那女人搭在被子外头的手猛地一松。
无力地滑落下去。
脑袋往枕头里一歪,没了动静。
瘦高个收回竹管,冷笑了一声,压着嗓子吐槽道:
“不是说林阳身边的女人各个本领高强吗?我看也不过如此啊。”
“这点警觉性都没有,睡得跟死猪似的,就算现在把门打开,怕是都醒不了。”
“……”
矮壮汉子没接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