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啊?”
“真不是!”
方澄不想再继续谈论自己的亲事,便转移了话题:“娘,我正要和您说呢,等过完了年我打算先去府学去,今日府学的秦学正也有来赴宴,亲自与我说了可让我年后去府学就学的事情。”
“我知道,原本按照我的名次是去不了府学的,如今府学主动邀请是看在阿梨的面子上。但是这是一个好机会,如果我不去的话,明年爹还要继续在开平县推广红薯和土豆,短时间内没法去京城,那我就找不到像府学那么好的地方去求学了。”
“等之后去京城了,我再去国子监,我一定会不负您和爹的期望,考个进士回来!”
“好,你心里有想法就好。府学是挺好的,正好你之前不是去看了不少地方,阿梨都打算在府城开入梦楼的分号了嘛,等你去了,刚好有空闲时间的时候还能帮她看着一些。”刘春丽点了点头。
“行了,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谈论亲事,我也不逼你。但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如果真有比较中意的,也别瞒着,跟我和你爹说一声,我们定会为你去提亲,只要是你自己喜欢的就好。”
“我知道了娘,时辰不早了,您早点回去休息吧。”方澄连声应下。
刘春丽看他这不想提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也歇下吧。”
说罢这才离开。
松子进来重新把灯给熄了,他刚刚在门外大致也听到了一些,见方澄一脸神思不属的样子,便小声问道:“少爷,夫人问您有没有中意的姑娘您怎么不说呢?”
方澄敲了他脑袋一下:“你还学会偷听了你?”
“小的没偷听,可就在门口候着,您跟夫人的声音也挺大的,自然而然就听到了。”松子捂着脑袋说道。
“我要说什么?我娘那是误会了,你跟在我身边还不知道,我跟那位于姑娘八竿子打不着一起去,可别拿这事往外说,免得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方澄低声警告道。
“小的说的不是于姑娘,说的是罗姑娘啊。”松子连忙说道。
他心里疑惑,难不成少爷是觉得那位罗姑娘家世太差了?
好像是真有一点,跟着母亲住在那样的地方不说,还要辛辛苦苦的外出摆摊赚钱。
方澄莫名其妙的看向他,反应过来后,直接站了起来又敲了他脑门一记:“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什么时候......”
他压低了声音:“喜欢罗姑娘了?”
松子委屈的看向他:“那您不喜欢人家,干嘛还熬灯点油的给人家抄书,熬的眼睛都红了。那么多的书呢,说送就送了。”
这要不是对待心上人,干嘛做到这份上去?
“我那是谢谢她,人家帮了我,我给谢礼,这不是应该的吗?”方澄没好气的说道。
“那您直接上书肆给人买一些书送过去不就得了!”
松子跟他大眼瞪小眼,方澄气结,好一会儿没说话。
“你给我滚出去站着,这个月的月钱没有了。”
“啊?”
“再胡说八道,下个月的也没有了!”
松子不敢再触他霉头,啥话也不说了,连忙溜了。
方梨带着林泽年到处玩了好几天,年关将至,眼看再不回去肯定要被大人们骂了,这一群公子小姐才终于带着方梨给他们的各种礼物,满意的启程回家。
也是在人都走了之后,朱春这才敢带着严慧儿特意挑了一个刘春丽在家的日子,上了门来。
年底了一堆的琐事,方梨和方桃正好也在刘春丽的院子,母女三人正一起盘账呢,就见丫鬟领着朱春和严慧儿过来了。
见朱春和严慧儿想要行礼,方梨连忙走了过去拉住了朱春的手:“大娘,您和慧儿姐可算是上门来了,您都好长时间没来了,我娘还说,您是不是跟她关系疏远了呢!”
“哪里的话?我这不是看你们家最近来了不少贵客嘛,我就一个乡野村妇,啥规矩都不懂,也不会说话,万一冲撞了哪位贵客就不好了。”朱春赶紧解释道。
前段时间方家办宴席她也是来了的,只是方家人太忙了,刘春丽跟她也说不了几句话,就要去忙活别的事情去了。
她带着严慧儿来送了礼,留下吃了饭就回去了,可不敢跟那些人打交道。
“阿梨你现在可是县主了......”
“大娘,慧儿姐,你们就别说这些话了好不好?这些天我见到个人就要跟我下跪的,看得我头都大了。咱们以前是什么样子,如今就还是什么样子,别管那么多。”方梨一手拉着一个去椅子上坐了下来。
“对啊,咱们两家是什么关系?那可是生死之交!”刘春丽嗔道。
“好好好,听你们的。”
朱春听娘俩这么说,态度也没什么变化,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以前刘振东和方式谷当官她还是没多大感觉的,毕竟田正也去了军队,如今也升官了,再加上严慧儿还在帮方梨做事,她就没觉得两家有多大的差距。
可此次方式谷升官,方梨被封县主,整个宁阳府排的上号的人家都派了人来,那一辆辆奢华的马车进了村,一个个浑身富贵的人进了方家。
那些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人物就这么见到了,而且这些高高在上官宦之家的夫人小姐,见了方梨还得下跪行礼。
在她看到那一幕幕时,对她的震动是很大的。
也是在那时候,她才真的意识到,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了。
那些人会捧着方家的人,但是见了她却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不是视而不见,就是用那种轻蔑的,打量的眼神看她,更过分的还会在路过她时,还会故作姿态的掩住鼻子,满脸嫌弃。
她受不了这些,也不想跟那些人打交道,一顿饭吃下来食不知味,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带着严慧儿几乎是落荒而逃了。
一直等到如今那些公子小姐也从方家走了之后,她才敢再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