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懿菡和小东升都开始看冯苍，但冯苍就不是吃压力的人。
他乐呵呵地说道：“我不着急的呀……但东升妈妈马上就拿到博士学位了。”
凯丽兴奋地问道：“会有毕业典礼的吧？”
“有的呀！我要带着东升一起过去看。”
冯苍喜滋滋地说道：“这么算下来，东升可以看两次了……一次他妈妈的，一次我的。”
小懿菡转身回头看周洁，周洁忽然感到了压力跑到她的身上来了。
小孩子在期待什么？不但他们相互之间会比一比，他们也希望父母能比一比——至少别人爸妈有的，自家爸妈也要有。
周洁也想，但她真的读不来……物理……想想就让她头大。
她从皮夹子摸出来一点零钱，递给小懿菡：“去买几节电池，带着阿弟去楼上玩那个滑轨。”
那个小滑轨经过几次改造，愈发顺滑了。
小懿菡欢呼一声，把博士的事情丢到一旁，拉着小东升就出了门。
看着女儿欢喜的样子，周洁说道：“秋天的时候，卢清要生二胎了吧？”
“对的！怎么，你们也有这个计划了？”冯苍觉得周洁可以，毕竟她和王浩都不是体制内的，交点罚款就可以。
但周洁想的是沈墨卢清的二胎，这俩人都在美国生俩了，她为什么不能过去生一个呢？在美国生二胎还不要交罚款。
过几天和王浩商量商量，下次去美国她要带着囡囡一起过去。
趁着小孩子跑去买电池，几个人约了去法院看庭审。
庭审之前，照例要调解。
即便没有调解人，杨星也不打算接受调解，法院也会象征性地把流程走一下。
以沈江为核心的小团体，找到了一个免费的律师。
有些律师图钞票，有些律师图更大的钞票。
他们找到的是后者，一个姓刘的律师。
刘律师四十余岁，主动承接了这次的官司；这次官司能不能赢，其实他心里有数。
但作为一名律师，总要有几个经典的案例，这样才能把名气打出去，否则凭什么接更多的委托呢？
官司的难度他晓得，但他要努力；虽然无法改变最后的结果，但如果能取得一些成果，不也是亮眼的成绩么？
对开庭前的调解，刘律师不做任何指望。
杨星那边没有任何要接受调解的意思，想帮他打官司的律师不少；因为赢面太大，有好几个律师提出了不收费或者象征意义的低收费。
调解的消息开始登上大的报纸，沈川在洗完杯子休息的时候，看到了消息。
他长长地、低声地叹了口气，把报纸放在一旁，往店里看了看，拿着抹布把桌椅又擦了一遍。
他实在不晓得要怎么办，只好多干点活，以此来麻醉自己。
几个员工偷偷去看了一下报纸，就晓得是怎么回事了。
幸好，他们的老板不是沈江。
沈川不会去现场旁听，因为他不晓得自己想要一个什么结果。
当鸵鸟未必是一个好的选择，但却是当下最合适的选择。
调解流程象征性地走了一下，果然，杨星拒绝了。
沈江开始期待开庭，哪怕是赢不了，他也要从杨星嘴里听到愧疚的话。
但杨星的准备很充分，或者说，他的对手只有沈江一个人，其他人都是凑数的。
开庭的日子一天天近了，双方都在准备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借着这个事情的热度，沪海的几个频道轮番重播着电视剧。
许月芳没有要去现场，她也没打算去。
周洁和凯丽要过去，回来之后会和她讲结果的。
五月初，开庭。
小懿菡吃过早饭，高高兴兴地背着小书包去了幼儿园。
女儿去了学校，周洁就没有特别的事情，在咖啡店和凯丽碰了头，两个人一起往法院去了。
周洁开始打听美国当地的天气状况：“波士顿的冬天是不是很冷？”
“冷的，会下很大的雪。”
凯丽开始怀念家里的冬天，她很久没堆雪人了。
“下个月你就要毕业了，时间过得真快！”
周洁要让王浩先做点准备，她再过去；冬天很冷……看看房子要不要准备在沈墨他们附近，这样在将来还能有人说话。
她的英语不灵光，面对老外除了尬笑之外做不了别的。
好像航航的外婆也在那里，那就更好了，将来带孩子还能凑到一起，相互之间可以有个照应。
等到暑假的时候，看看先去美国一趟……卢清要生孩子了，不好让人家陪着自己到处玩，但生完孩子之后，要去看看的。
囡囡还小，耽误一点幼儿园的课程没什么大问题。
凯丽比较兴奋：“下个月我家人就要来了！现在……尼尔应该要放暑假了！当初让他来沪海留学他不肯，等我进入哈佛之后，我看他怎么说！”
哈佛啊……周洁也向往这种顶尖高校，但她晓得自己不灵光了，那就带着小懿菡先去看看。
至于MIT……她心里实在没底，连凯丽都进不去呢。
到了法院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了很多人了。
除了记者之外，看热闹的闲人也很多。
幸好不是暑假，否则人会更多的。
看到有个小老外，大家觉得不太合适，有人来和周洁搭话：“你来就来了，怎么还能带老外？”
俗话说，家丑不能外扬，这种事情怎么能让老外现场看热闹？
周洁说道：“人家马上就要回国了……”
“那更不能带她来了呀……”
马上要回国了？那回国之后不是要到处讲？这可不行。
“她和当事人的关系，比你们要近得多！”
欸？
这些人满脸疑惑，凯丽拿出一顶帽子，把头发系了马尾，帽子戴好，这样就不明显了。
她们坐在人群中间，等着开庭。
“回去之后，千万不要和二叔讲，晓得吧？”
“晓得晓得！”凯丽连声答应着，眼睛盯着几个木门，等人入场。
门后面，沈江和杨星见到了彼此，他们没有打招呼，只是和各自的律师一起抽了烟，做开庭前的放松。
工作人员也开始抽烟，开庭之后不晓得要花多长时间，先把烟瘾过了。
没有人说话，大家只是沉默在烟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