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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玫瑰的脊椎

    “ACtiOn。”

    打板声落。

    江辞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林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准备。

    “啊——”

    林蔓发出一声真实的惊呼。

    不是剧本里写好的那种娇嗔,

    是被突如其来的物理冲击力逼出来的生理反应。

    江辞的左手在她惊呼的同一秒精准出击,五指收拢,扣住林蔓的两只手腕。

    一只手。

    扣两只。

    林蔓的双臂被他强行拉过头顶,手腕交叠着压在枕头上。

    乳胶床垫剧烈凹陷。

    十万块的进口货承受住了两个成年人体重叠加的冲击,

    但床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木质呻吟。

    林蔓下意识地挣了一下。

    动不了。

    江辞的五指卡在她腕骨两侧的间隙里,封锁住了桡骨和尺骨的活动范围。

    这是一个熟知人体关节构造的外科医生,

    用最省力的方式,剥夺了猎物全部的反抗能力。

    林蔓仰面朝天,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到了江辞的脸。

    红酒从他额头淌下来,划过眉骨,挂在睫毛尖上,滴落在她的锁骨窝里。

    金丝眼镜歪了,半挂在鼻梁上,露出一只完整的眼睛。

    那只眼睛里没有情欲。

    没有温柔。

    只有被背叛后想要毁掉一切的暴虐。

    那是谢砚用十年隐忍换来的、对整个世界的恶意清算。

    而孟晚,是他选定的宣泄口。

    林蔓的身体在发抖。

    真丝睡裙本就轻薄,在刚才被按倒的瞬间,下摆已经翻卷到了大腿根部。

    酒红色的布料皱成一团,紧紧缠在腰间。

    她的膝盖用力顶了一下江辞的腹部,试图制造距离。

    没用。

    江辞的重心压得极低,整个人像一堵墙,稳稳地钉在她的上方。

    林蔓的求生本能和演员本能在同时尖叫。

    剧本上写得很清楚。

    孟晚此刻要展现出极致的包容。

    她是谢砚的刀鞘。

    刀再利,鞘也不会躲。

    林蔓停止了挣扎。

    她的呼吸还是急促的,但眼神变了。

    惊恐的成分在褪去,一种更加危险的东西正在她的瞳孔深处蔓延。

    那是猎物在利爪下放弃抵抗后,反而生出的、对死亡本身的迷恋。

    林蔓修长的双腿猛地抬起,缠住了江辞的腰。

    脚踝在他后腰处交叉扣死。

    江辞的动作出现了一个极其明显的停滞。

    那个停顿只有零点几秒,

    但在这个全封闭、全静音的拍摄环境里,被放大到了无限。

    谢砚从未遇到过这种回应。

    他习惯了恐惧,习惯了求饶,习惯了所有人在他面前颤抖。

    但他没有遇到过一个人——在他亮出獠牙的时候,主动把脖子送上来。

    不设防的接纳。

    比任何武器都要致命。

    江辞的呼吸乱了一拍。

    那是谢砚这个角色第一次,在狂怒中产生了困惑。

    停顿结束。

    江辞低下头。

    牙齿咬住林蔓左肩上那根纤细的吊带系带。

    犬齿发力。

    “嘶——”

    丝绸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放大。

    那根酒红色的细带断开,

    从林蔓的肩头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的肩胛骨。

    收音杆上的指向话筒,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个空间里的所有声响。

    粗重的喘息。

    布料与皮肤摩擦的窸窣。

    还有两颗心脏完全不同步的、混乱的跳动。

    没有一句台词。

    所有的信息,全在眼神里。

    江辞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林蔓。

    他的目光扫过她裸露的肩头,顺着锁骨的走向缓缓下移,

    林蔓仰着头,回望他。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红色的口红在刚才的拉扯中蹭花了一半,

    模糊的红痕从嘴角一直延伸到下颌。

    她没有闭眼。

    那双凤眼睁得很大,瞳孔里映着江辞被红酒染透的白衬衫,

    映着他那半边被地灯打亮的脸。

    一滴泪从林蔓的眼角滑落。

    她没有哭出声。

    那滴泪顺着太阳穴滑进了发际线里,

    没入枕头中,悄无声息。

    不全是表演。

    那是一个女人在彻底交出自我控制权之后,

    灵魂深处涌出的、快感与绝望交织的生理反应。

    孟晚死了。

    又活了。

    死在谢砚的暴虐里,活在这个魔鬼罕见的停顿里。

    走廊尽头。

    郑保瑞的双拳攥得死紧。

    监视器屏幕上的画面,超越了他写在剧本里的所有文字。

    他能预见到,这段影像在未来会被反复剪辑、反复讨论、反复封神。

    宝岛影史上最经典的反派情欲戏。

    正在他的镜头下诞生。

    公寓内。

    江辞的右手松开了林蔓的手腕。

    林蔓获得了自由。

    但她没有动。

    江辞的右手缓缓下移。

    指腹划过林蔓的面颊。

    她跳动的颈动脉。

    划过她裸露的肩胛。

    顺着脊椎的走向,一节一节,向下。

    每经过一节椎骨,他的指尖就会微微施压,像在确认件零部件是否完好。

    最终。

    他的手停在了林蔓脆弱的后颈处。

    五指微张,虚虚地扣住了第一颈椎和第二颈椎之间的位置。

    那里是人体最致命的开关。

    江辞的指骨发力。

    只用了一分。

    林蔓的呼吸骤停。

    江辞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廓上。

    画面定格。

    只需要再加一分力,这支妖冶到极致的玫瑰,就会从根茎处被折断。

    空气停止了流动。

    走廊外的郑保瑞站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

    他没有喊“卡”。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细节。

    监视器的特写画面里,江辞扣在林蔓后颈上的那只手。

    指节微微颤抖。

    不是谢砚的犹豫?

    那是一个魔鬼第一次发现,他不舍得折断手里的东西。

    郑保瑞扭头看向副导演。

    “第三台机位的素材呢?”

    副导演浑身一激灵:“在录!一直在录!”

    郑保瑞转回头盯着屏幕,舔了一下干裂到起皮的嘴唇。

    就在这时。

    公寓内。

    林蔓动了。

    她缓缓抬起手,越过江辞的肩膀,

    手指插进他被红酒浸透的、湿漉漉的头发里。

    她的指尖在他后脑勺收紧。

    不是推开。

    是往下按。

    林蔓的红唇张合,吐出一句不在剧本上的台词。

    声音轻得像是梦呓。

    “那你倒是……用力啊。”

    江辞的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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