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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罗曼尼康帝洗头,这反派的压迫感绝了!

    夜晚十点。

    南津市高层奢华公寓。

    大门紧闭,偌大的江景客厅被彻底清空。

    现场只留下两台对准大床的固定机位,以及一名穿着黑衣、扛着斯坦尼康的游走摄影师。

    郑保瑞坐在走廊尽头的监视器前,手里紧紧捏着对讲机。

    “各部门切断内通,撤掉所有补光板。”

    郑保瑞的声音在对讲机频道里嘶哑回荡,透着偏执的狂热,

    “只留卧室墙角那两盏地灯。我要最原始的肉体碰撞。”

    公寓内,林蔓坐在卧室中央那张双人床沿。

    床垫正是孙洲白天确认过的那张十万块进口乳胶。

    她身上只穿着那件极薄的酒红色丝绸睡裙。

    柔软的面料紧贴着肌肤,将她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室内没开空调,空气有些闷热粘稠。

    但林蔓的手指却冰凉刺骨。

    她能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沉闷声响。

    她竟然感到了一丝真实的恐惧。

    不久前,废车场的处决戏刚拍完。

    她坐在保姆车里,隔着雨幕,亲眼看着江辞按下那个液压机按钮。

    那股把人命当成废铁碾碎的残暴感,那块轻飘飘落下的雪白方巾,还在她的视网膜上反复重播。

    那个男人,是个怪物。

    “咔哒。”

    公寓大门被推开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沉闷的皮鞋声踩着羊毛地毯。

    一步,一步,逼近卧室。

    江辞走了进来。

    他连衣服都没换。

    昏暗的地灯光线自下而上打在江辞脸上。

    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折射出暗光。

    他眼底残存的暴虐感没有任何收敛。

    林蔓她下意识地捏紧了身下的床单。

    江辞停在距离大床只有三步远的地方。

    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林蔓。

    抬起右手,冷峻地抓住西装领口,向下一脱。

    动作干净利落。

    紧接着,手指搭在黑色真丝领带的结扣上,向外用力一扯。

    领带松垮地挂在脖颈上。

    纯白色的衬衫领口敞开。

    林蔓紧紧闭上眼睛。

    胸口剧烈起伏,睫毛不受控制地发颤。

    她做好了准备。

    剧本的飞页上写得清清楚楚:谢砚会扑过来,单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狠狠摔在这张大床上。

    来吧。

    她甚至在心里对自己说,享受这种被撕裂的快感。

    一秒。

    两秒。

    预想中的狂暴撕扯并没有降临。

    “咔吧。咔吧。”

    骨关节拉伸摩擦的清脆响声,节奏鲜明,规律得可怕。

    林蔓愣住了。她猛地睁开眼。

    眼前的画面,让这位在宝岛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自诩见惯了大场面的顶流女星,

    失去了所有的表情管理能力。

    江辞根本没有扑过来。

    他站在地毯上,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双手叉腰。

    紧接着,他双臂平举,动作极其标准、极其认真地做起了第八套广播体操的扩胸运动。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江辞甚至还在嘴里无声地打着节拍。

    动作规范、舒展,

    完全可以直接去中学生运动会上当领操员。

    走廊外。

    监视器屏幕前。

    郑保瑞那张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苍白脸庞,肉眼可见地涨成了猪肝色。

    “咯吱——”

    郑保瑞五指死死扣住桌沿,另一只手里的对讲机外壳被他捏得发出痛苦的塑料呻吟声。

    “他在干什么?!”郑保瑞对着监视器发出难以置信的低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谢砚的残暴呢?他的压抑呢?他这是在表演绝地武士做早操吗!”

    站在一旁的副导演痛苦地捂住脸,根本不敢看屏幕。

    孙洲缩在走廊角落里,默默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浏览器搜索框输入:

    《老板在片场突然犯精神病算不算工伤,在线等急》。

    卧室里。

    游走摄影师扛着斯坦尼康,镜头在半空中尴尬地晃了两下。

    他从镜头里看着那个正在压腿的男二号,

    不知道是该继续推特写,还是该把机器放下报警。

    江辞一边保持着弓步压腿的姿势,一边转过头。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地对着游走镜头解释起来。

    “这场戏动作幅度过大,涉及剧烈的拖拽和抛掷。”

    江辞换了一条腿,继续压。

    “我得热身一下。”

    “一旦拉伤,修复周期至少需要两周。”

    “这不仅会严重影响明天的拍摄通告,还会拖累整个剧组的资金预算。”

    “噗嗤。”

    坐在床沿的林蔓,实在没忍住。

    肩膀剧烈耸动,紧接着爆发出毫无形象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林蔓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酒红色的吊带裙卷起,走光了都顾不上。

    什么高智商变态杀手?什么极度恐惧和压迫感?

    全特么在这个标准的弓步压腿和力学讲解里碎成了渣渣。

    走廊里,郑保瑞胸膛剧烈起伏。

    举起对讲机准备大骂“CUt”,直接冲进去把江辞掐死。

    但还没等他按下通话键,监视器里的画面突然变了。

    江辞结束了热身。

    他站直身体,扭了扭脖子,发出两声清脆的骨响。

    然后,他看都没看还在床上笑得花枝乱颤的林蔓,

    走向卧室角落那张宽大的欧式实木吧台。

    吧台上,放着一排剧组用来做背景道具的昂贵洋酒。

    最中间,是一瓶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红酒。

    江辞走过去,拿起那瓶红酒。

    他没去找开瓶器。

    左手死死握住瓶身,右手大拇指抵住软木塞边缘,手部肌肉绷紧。

    “砰。”

    发干的软木塞被他单手硬生生顶开,砸在实木吧台上,弹落在地毯上。

    林蔓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撑起上半身,呆呆地看着吧台方向的江辞。

    江辞站在地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高高举起酒瓶,手腕猛地翻转。

    深红色的酒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接浇在了他自己的头顶。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他凌乱的黑发流淌下来,

    划过苍白的脸颊,滑过高挺的鼻梁,最后流进那件敞开领口的纯白衬衫里。

    白色的棉布被染红。

    大片大片的红晕在胸口晕开。

    昂贵的红酒在,变成最逼真的血液替代品。

    酒精味混合着葡萄发酵的酸涩,在封闭的卧室里迅速弥漫。

    完美地模拟出了那种刚从屠宰场走出来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湿冷感。

    江辞随手将空了一半的酒瓶扔在吧台上。

    “哐当”一声脆响,厚重的玻璃瓶撞击实木,滚落在一旁。

    江辞转过身。

    地灯微弱的光芒从下方向上打在他滴着红酒的脸庞上。

    刚才那个做广播体操的沙雕养生男消失得无影无踪。

    暴君谢砚回来了。

    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沾染着粘稠的红色酒滴。

    那双眼睛穿透镜片,死死盯住床上的林蔓。

    眼神极度危险,带着不加掩饰的的吞噬欲。

    林蔓刚刚褪去的恐惧与病态的亢奋,疯狂反扑。

    江辞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大床。

    沾满红酒的湿透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核心肌肉群极具爆发力的轮廓。

    他一边走,一边抬起手,用沾着红色液体的大拇指,极其缓慢地抹过自己的下唇。

    动作优雅,却透着血腥。

    “笑够了吗?”

    江辞的声音沙哑,低沉。

    “现在,该我了。”

    走廊外,郑保瑞原本要按对讲机的手僵在半空。

    眼底的愤怒被狂热取代。

    “稳住镜头!”郑保瑞对着耳麦疯狂嘶吼,“不要停!给我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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