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我刀来。”
周穷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魏守鹤:“宁老大!他不过魏王府一介义子,何须您亲自动手?”
“末将愿代您出战,好生讨教一番魏将军的高招!”
“你?”
魏守鹤闻言,嗤笑一声,下巴微扬,眼中杀机骤现!
毫无征兆,他手中那杆沉重的战戟骤然调转,化作一道银色弧光,朝着周穷的脖颈横扫而来!
戟风狂暴,吹得周穷额前黑发狂乱飞舞。
千钧一发,周穷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滑开半步,那冰冷的戟刃贴着他咽喉的皮肤掠过,带起一阵刺痛寒意。
“讨教了!”周穷低吼,眼中怒火升腾。
若这羞辱是针对他个人,他或许能忍。
但此人轻蔑的是宁远,是镇北军的魂,那就另当别论了。
周穷手中弯刀已然出鞘!在避开横扫的瞬间,他足下发力,甲板轰然作响,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猛地前窜。
只看见弯刀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直削魏守鹤下盘双腿!
正是对付鞑子的招数。
“雕虫小技。”
面对这刁钻狠辣的一刀,魏守鹤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竟不闪不避,抬起那穿着铁靴的大脚,以迅雷之势,猛地向下踏去!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爆响!
周穷只觉刀身传来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那弯刀竟被魏守鹤生生踩在了脚下,任凭他如何运力抽拔,竟纹丝不动!
“你,还没资格与我一战,”魏守鹤眼神睥睨,如同看着脚下蝼蚁,“滚!”
“轰!”
最后一个字吐出,他手中战戟已然抡起一道骇人的半圆,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朝着周穷的天灵盖悍然砸落!
这一戟若是砸实,莫说头颅,便是一块岩石也要被砸成碎片!
劲风压顶,周穷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却因兵刃被制,身形已滞!
就在这电光石火,生死一瞬…
宁远,终于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简单一步踏前,右手看似随意地探出。
“砰!”
一声闷响,宛若巨木撞击!整个战船都为之剧烈一震,船身摇晃,江水激荡。
那势不可当的战戟,竟被宁远单手握在掌中,死死定在了周穷头顶尺许之处,再难落下分毫!
戟杆嗡鸣,劲力四散。
“嗯?”
魏守鹤微微一愣,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诧,随即,然那份震惊很快便被战意所取代!
“不错,”魏守鹤不怒反笑,声音回荡在这江面两岸,“你果然有点意思!”
他双臂肌肉猛然贲张,被宁远握住的战戟爆发出更强的力量,试图挣脱。
“能接我一戟,算你过关,”魏守鹤咧嘴,九尺之躯骨头是咯咯作响。
“吃我一戟吧!”
“二哥不要!”身后魏薇薇大惊失色,生怕他伤到了宁远。
要知道,魏守鹤天生神力,十六岁便已经身高九尺,天生钢铁般的肌肉。
当年魏王第一次遇到他时,他少年便可一力降十会,数名魏府老将都不是他对手。
如今更何况被精雕细琢,战力更是无双。
但已经太迟了。
这个天生好战的魏府二虎,一步轰然踏前,单臂肌肉喷张,战戟竟是陡然弯曲,欲要直接将宁远挑飞起来。
“宁王不好跟我二哥比角力,闪开!”
此时的宁远也根本不在乎,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比力量他可不弱,特别是宁远的臂力,那可是能够轻松拉开二石长弓。
面对魏守鹤想要以怪力压制,宁远单臂一压,硬生生将跳起来的戟头给摁了下来。
“什么!”魏守鹤眸子一缩,“你竟然压住了我的戟!”
“说戟不说吧,这是礼貌,”宁远主动挺进,身形陡然一沉,单拳陡然蓄力,朝着对方就是轰杀而去。
“好快的速度,指不定秦潘安那妖孽,还真的是他给杀死的!”
面对这虎虎生风一拳,魏守鹤不躲,也是一拳直接硬撼了上来。
武夫抗衡,比的就是根骨血肉的强度。
“砰!”
双拳轰然碰撞,一股狂风爆炸开来,竟是掀起一片风浪。
“好,很好,在中原,少有人能够跟本将军角力者,你!算一个。”
“是吗,那这样呢!”忽然宁远反手一扣对方手腕。
宁远单臂力量再度攀升,顿时魏守鹤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两百多斤的身体,尽是直接宁远这一拧,身体翻飞了起来。
“不好!”魏守鹤大惊失色,此时在靠空中战戟趁机朝着宁远就刺,想要将他逼退。
可宁远早就蓄势待发,抬脚就是一个凌空抽射,直接将其踢飞出了这商船,噗通一声掉在了碧绿的江中。
死寂,一片死寂。
魏府三师水军,看到眼前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
魏守鹤可是天生怪力,魏府能够跟他比角力者,几乎没人随其左右。
但这镇北王竟然如此轻松,就将他们的将军一招镇压?
水中魏守鹤挣扎着,几名水军赶紧跳下水想要拉人。
“滚开,”魏守鹤双眸喷火,看着船板上的宁远,顿觉脸上无光,当即要上船再战三百回合。
“二哥,不要再乱来了,你要是伤到了宁王,义父会生气的,”看到魏守鹤爬了上来,还想要再打,这明显已经上头了。
魏守鹤红着眼睛喝道,“我伤他,薇薇,你没有看到吃亏的是我吗?”
“我要跟他再来!”
“够了,守鹤,”忽然就在这时,远处一道声音传来。
这声音不动如山,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大气场。
顿时刚刚还气焰嚣张的魏守鹤听到这个声音的主人,顿时就老实了下来。
宁远定眼看去,只看见远处一个身穿黄金甲,五官肃穆的中年男人乘坐一艘快船而来。
“大哥!”魏守鹤慌了,眼神飘忽不定。
“你的事情,我慢慢跟你算,别给义父丢人现眼,自己先去领三十军杖。”
“是!”面对这中年男人,魏守鹤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赶紧坐船逃走了。
“宁王久仰久仰,魏王已经在临羡城等候多时,请!”
……
临羡城,数日前刚刚攻打下来。
如今整个城内一片凌乱,军营分为了两边。
不少魏军都感染了瘟疫。
这仿佛某种诅咒,开始在整个魏营之中,彻底不受控制彻底蔓延开来。
而此时在中帐,一名两鬓白霜,年纪莫约五十,身穿战袍的男人,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奈叹气。
他知道,魏军如果再不想办法解决眼前这一切,恐怕不用等秦军出手,他魏府军将不攻自破。
就在这时,一名魏军跑来,在这中年男人耳边说了什么,顿时他眼睛一亮,“终于是来了,镇北王!”
“本王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何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