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老大,这些都是感染瘟疫的人?”
宁远一行人被带到了临羡城,远远看到不少尸体被一车一车运送出来,全部丢进了土坑之中。
看到这一幕宁远眉头一皱,转头对自己的人吩咐道,“除了周穷将军之外,其余人撤离临羡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接近!”
“是!”
“宁将军,如今我魏军也开始感染瘟疫,但防疫效果却一直不太乐观,如今魏王因为这件事情,焦头烂额,寝食难安啊。”
前方带路的魏府五虎老大,“魏天元”为人沉稳,看着自己的兵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私底下无不是偷偷摸泪眼。
他名下两个义子,都已经在感染瘟疫的途中,离开了人世。
宁远走进城内,以为情况会好一些,可当看到眼前这场景,心还是一惊。
整个临羡城被划分出清晰的界限。
健康的魏军这方严防死守,将感染瘟疫的魏军和当地百姓,全部赶到了另一边。
只要有胆敢跨境者,弓箭手顷刻射杀。
“这些都是感染瘟疫的魏军和百姓,虽然这样做太过于绝情,可为了防止军营被瘟疫拖垮,只能这么做了。”
宁远问,“就没有请郎中过来看看?”
这话一出,宁远就觉得自己傻逼。
大乾郎中水平,平均胎教。
寻常伤寒杂症或许还可以,可这瘟疫哪里是他们可以奈何得了的。
就在这时,一声魏王到,顿时打断了二人谈话。
宁远循声看去,只看见魏王此时在几名护卫保护下快步走来。
“义父!”魏薇薇快步上前迎接,这父女二人眼神交流一番,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宁远的身上。
宁远当即上前,“魏王!”
“你就是宁远?”魏王一脸惊疑不定的上下打量起宁远来。
没有想到,这镇北王竟然如此年轻。
“本王听说你有对付秦军的办法,你若是当真能够解决本王心中的忧患,北凉我说话算话,你我对半分,漕运河渠一脉,归你。”
一旁魏薇薇也赶紧搭话道,“宁王如今情况你也看到了,魏军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
“还请尽快献出良策,拜托了。”
宁远道,“相信之前魏王已经看过我第一步对吧?”
“一招天地同寿,相当毒辣,你若不是宁王,便是这大乾第一毒士。”
“此招尤为天理,但确实是妙计,但秦军防范,有意与我魏军保持距离,等的就是瘟疫将我魏军活生生给拖死。”
“如今是我进他退,我退他秦军就进,宁王认为又当如何?”
“其实简单,或许是魏王长时间保持作战警惕之心,这思维已经固化。”
“既然秦军无法攻破,那为何不从秦军后方着手?”
“嗯?”魏王一愣,“何意啊,本王不太明白。”
宁远嗤笑,“秦王前线防着咱们,想要下手肯定很难。”
“但您可别忘了,秦军如今猖獗,依仗的便是陇山后营补给,走的是漕运下河流,实现前呼后拥。”
“但如果我将这瘟疫通过漕运,悄无声息运送到他陇山后营,你觉得会如何?”
“后营必然也会感染,而后营者因为不断运送补给到前线,自然就会无形瓦解。”
这时一旁认真分析的魏薇薇就开口了,“瘟疫感染并非片刻,至少前后蛰伏期也有十五日左右。”
“若秦军发现问题,前线可能就会立刻做出防疫手段,这似乎很难啊宁王。”
宁远一笑,“确实,但如果我让秦军转移注意力,短时间没办法注意到他们已经中了瘟疫呢?”
“如何能让秦军转移注意力?”魏王眯着眼睛,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宁远。
宁远道,“北凉!”
“北境三洲,北凉要塞,只要魏军大举进攻北凉,秦军肯定会担心魏军彻底拿下,在北境三洲彻底稳住脚,跟南王互相形成制衡关系。”
“他秦军日后想要攻打幽都,可已经跟魏王和南王失去了持久战的优势。”
“所以,只要魏军攻打北凉,那么秦军不得不慌。”
“宁王,”忽然就在这时,五虎老大魏天元冷笑一声,“你这么做怕是为了你自己吧?”
“说来说去,你还不是想要立刻拿下北凉漕运上流一脉,为你镇北府提供主要河流运输干道?”
“如今我魏军被瘟疫折磨,再为你打北凉,你若是和南王联手,在北境我魏军不就是跟自杀没有两样了?”
魏王没有说话,但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对于宁远的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
然而就在众人满脸杀气,恨不得将宁远大卸八块,他却忽然淡定道:
“但若我有办法治好瘟疫,再攻打北凉呢?”
“你有办法?”魏王眼睛一亮,但很快他眼神就暗淡了下来。
他已经能想的法子都已经想了。
甚至一向不相信鬼神的他,请了巫师前来驱邪。
但至今也是毫无效果。
宁远淡淡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当然,如果魏王信不得我,那我也不强求,反正在我看来,如今魏军就是温水煮青蛙,你若不敢搏一搏,那我别无办法。”
言罢,宁远抱拳就走。
“等等!”忽然就在这时,魏薇薇走来,眼神带着迫切,“宁王,你当真有法子治好这瘟疫?”
宁远不回答,而是看向魏王。
魏王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宁远,仿佛要从宁远的身上看到破绽。
“你如何治?”魏薇薇赶紧大声道,将这话故意说给自己义父听。
宁远却不回答,还是看着魏王。
“疑人勿用,用人勿疑,本王既然将希望交给你,自然就会相信宁王的本事。”
“瘟疫你多久可以治好?”
“十五日,给我十五日,并且我要为魏王交给我三万兵权,让他们帮我一同治疗瘟疫。”
“不可能,”魏天元叱喝,“义父,这人实在可疑,不能交给他三万兵权啊。”
魏王淡淡一笑,“我给你五万兵权。”
“什么!”
一众魏军将领简直不敢相信。
“去给宁王安排住处,今日宁王你且先好生歇息,明日一早五万兵权全权交给你,任由你差使。”
“义父万万不能啊。”
几个义子都要气炸了,魏王却不理会,转身就走。
几个义子愤愤不平看了一眼宁远,无奈只能追上去继续劝说。
魏薇薇看着宁远,眼神真诚道,“宁王,我能信你对吧?”
宁远嘴角上扬,随后早就将在镇北府准备的药方拿了出来。
“按照这个药方去命人筹备,记住要快,你信得过我,我宁远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魏薇薇欣喜若狂接过药方,想都不想立刻命人去准备。
“宁老大,你真的会治瘟疫,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等医术?”一旁周穷狐疑。
自己老大这又是要玩什么诡计?
这可是在魏军眼皮子底下啊,真要搞出幺蛾子,他周穷就是三头六臂,也护不住宁远的。
宁远背着手笑了笑,“你去找他们要临羡城的图纸给我,我现在就要,麻溜的。”
安排到了一处空下来的府邸,府邸还算幽静,远离瘟疫爆发区域。
很快周穷要来了这片足矣容纳几十万百姓的城池土池。
宁远也不说话,埋头拿起毛笔比比划划,一旁周穷半个文盲也看不到,渐渐地也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半夜,忽然周穷惊醒过来,发现宁远已经不在房间。
“不好!”周穷大吃一惊,赶紧走了出来寻找。
忽然就在这时,不远处相对僻静的房间,传来一个女子和自己宁老大的声音。
“宁王,我义父说,你一路舟车劳顿,今夜应当好好休息,他特意在城内请来几名姿色不错美人儿,你看…需要哪一位?”
紧接着宁远的声音响起,“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