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仪伸手戳了戳他的脑门：“老金，你知道肋骨戳破肺部意味着什么，也知道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找瞎叔和解老板的。我不可能为了救你，放弃他们。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就是跟着我们一起往前走。但你能撑多久？你的身体又能撑多久？摆在你面前的现在只有一条死路，你把该说的都说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等到你撑不住求我的时候，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吴邪在边上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感觉这么说话，并这不是她的风格。
吴邪的目光落在了许思仪的影子上。
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一直映到后边的石壁上，看不清楚是不是全部都在。
金万堂看着许思仪，瞳孔微缩了一下，随后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长叹了一口气。
良久后，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很特殊的手势。
这个手势和之前那个青年做的手势很像。
金万堂做完这个手势之后，就继续说道：“这事其实是从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了。那天下着雨，花爷忽然来找我，他在我的面前模仿了一个人的体态，然后让我去调查，当年在老九门里，谁是这样的体态。”
金万堂知道许思仪说的是对的，他自己也能够感受到他现在的状态已经非常的不好了，如果再不说，他可能真的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是要带着这些秘密死在这里，还是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诉他们？
其实金万堂挺犹豫的。
他到不是怕自己说完之后，他们这些人会直接把他扔在这里，他知道，他们这些人是做不出来这种事情的。
他只是犹豫，如果他说出来了，会不会再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最终，他还是决定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们。
“老九门这个圈子里的，后来很多人都去了台湾和美国，大部分的人如今都已经去世了。当年他们走的时候，都带着身家，后辈没落后，他们当时带出去的那些东西大部分都流到了市场上。
虽然我这人人品不怎么样，但无论是三教九流，还是老辈权贵我都认识不少，那些流到市场上的东西大部分都被我给买来了。所以论认识老九门的人，没有人比我认识的更多的了。”
金万堂接了解雨臣的任务后，就开始回忆所有他在老九门中交往过的人，然后到处的打听。
因为解雨臣出的价格很高，钱多的好处也很快就体现了出来。
金万堂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老妇人。
那人看到解雨臣做出来的体态，就和他们说，他们要找的这个人，叫做齐羽，是齐家的后人。
金万堂当时问解雨臣为什么要找这个人。
但解雨臣却不告诉他，只是做了刚刚那个手势，并且告诉金万堂：“我给你足够的预算，你负责去找这个人的资料，不管查出来多少，只要你看到有人做这个手势，就把你查到的事情告诉那个人就够了。”
金万堂是在后来才知道的，有很多的人在替解雨臣查齐羽的事情。
但他们这些人之间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他们之间唯一能够识别的方式，就是这个手势。
而关于齐羽的线索，非常的少。
除了知道这个人曾经去过西沙外，几乎找不到这个人的其他线索。
不仅是之后的，就连这个人之前的线索也几乎查不到。
“我查了很长一段时间，发现齐羽这个人非常抗拒拍照。所有应该有照片的场合，他都会找各种理由避开镜头。那个年代，不拍照的人不是没有，但有一些需要拍照的场合，他都刻意避开，实在避免不了的地方，他只会留下侧脸，或者尽量遮挡住自己的整张脸。”
为了拿到解雨臣提供的那笔巨额奖金，再加上好奇，金万堂查的非常来劲。
结果查着查着，他就发现齐羽这个人有着非常大的问题。
所有的结果都显示，齐羽的所有线索，从他在西沙事件后开始全部都是人为伪造的。
就好像是说，齐羽或许已经死在了西沙，但有人不希望他死亡的消息传递出去，所以不停的制造他还活着的假象。
并且这个假象传递的消息是，这个齐羽不光活的好好的，甚至越来越年轻了。
吴邪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其实这件事和他有着很大的关系。
当年他三叔为了制造假象，特意培养过他去学习齐羽的笔记，制造一种他就是齐羽的假象。
这也是为什么齐羽本人很抗拒拍照的原因。
他不想要留下自己的样子。
或许在这个过程中，他会一点一点做手术，慢慢的改变自己的样貌，潜移默化的改变自己在其他人心里的想象，最终呈现出来的样子一定是他长大后的脸。
但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为什么一定要让别人以为齐羽就是他呢？
当时那些人要做的实验，难道不是为了永生么？
吴邪短暂的思考了一下，忽然就理解了。
也许除了永生外，这些人还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恢复青春。
他们希望自己能够永生，并且也希望自己能够返老还童。
居然会有人相信这么离谱的事情吗？
永生就算了，居然还相信返老还童？
这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吴邪忽然意识到，也许在他开始接触这个计划的时候，解雨臣早就知道了很多的事情，并且在这之前就一直在私下里进行着什么活动，并且投入了无数的时间和金钱。
只不过他当时什么都不知道而已。
所有人都在瞒着他。
从三叔到小花，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在保护他，每个人都觉得他不需要知道这些。
他们把他保护的很好，好到他那时候还以为自己只是个被卷进旋涡里的倒霉蛋。
但现在回过头去看，他根本就不是被卷进去的。
他从一出生就已经在这个旋涡的中心了。
吴邪忍不住嘬牙花子。
他现在严重怀疑，解雨臣一直在背后偷偷的看着，然后笑话他这个发小真傻，真好骗。
真是好混蛋的一个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