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军医背着药箱匆匆跑过来,先给倒下的士兵问诊。
“是风寒,应该是多日和这些病人同在一个营帐中被感染了。”
说完他起身叹气,“这些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感染风寒的人越来越多,军营里的药都快不够用。”
秦允谦眉头高高挑起,眼底满是诧异。
“其他营帐也有人得风寒?有多少人?”
军医算着答道:“有六十几个,东西两边营帐里都有。”
秦允谦只负责南边三十个营帐士兵的日常训练,其余他不知道。
他喃喃自语道:“这些天没下雨,就是天阴了些,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得风寒?”
目光扫到躺在床上的三人,秦允谦心里一咯噔,“吃了药还不见好,确定是风寒?”
军医迟疑但依旧点头。
“症状和脉象符合风寒病症,西边营帐有人服了同样的药已经痊愈,想来是这几个人的病症要严重些。”
听到有人痊愈秦允谦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那就好,既然药材不够那就赶紧派人出去买,入冬后得风寒的人只会更多。”
军医颔首应下,“是,小人合计完库存明日就带人进城购买药材。”
军医回到自己的营帐刚放下东西,另一个脸上长黑痣的军医便走过来打听。
“少将军叫你去干嘛?他生病了?”
军医摇头:“不是少将军,还是那几个患有风寒的士兵,他们迟迟没醒少将军担心。”
黑痣军医笑笑说话:“原来是这样,每个人的体质强弱不一样,那几个人估计过两天就能好。”
军医:“我也是这么想的,对了,昨日痊愈的那个士兵今天怎么样,病情有没有反复?”
黑痣军医赶忙摇头:“好得很,都已经能跟着队伍外出巡山了。”
军医放心点头,“整理一下库房的药材,缺什么我明天带人出去买。”
“好。”转过身的一刹那,一抹紧张涌上黑痣军医的瞳孔。
他咬紧牙关走到库房合上门,靠在门上大喘四口气才冷静下来。
明天必须得走。
……
松州城宋府。
青霜一脸肃穆地将一张纸条交给宋今昭。
纸上所写:三个月前燕都暗点客栈来了一位远道商人,吃饭时不经意间谈起朔北国北方偏僻小城有人感染瘟疫,整个城的百姓都病死了。
更重要的是,当天晚上便有人悄悄潜入客栈将此人迷晕后带走,暗探觉得奇怪便派人出去打听,发现却有此事,不过那座城池的人不完全是病死的,没有感染瘟疫的人身上有刀伤,明显是被人所杀,用的还是军刀。
见宋今昭看完纸条后眉头拧成一个结字,青霜愤愤不平道:“为了防止瘟疫传染将一座城的百姓全部杀掉,这朔北国的皇帝也太冷血了。”
宋今昭拿下灯罩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烧掉。
“为了皇位不惜弑父杀兄灭弟,还将所有直系皇室子弟全部斩草除根,有血亲关系的都不在乎,又怎么可能在乎没有血亲关系的普通百姓,世间没几人是不怕死的。”
青霜:“需要把事情散播出去吗?”
宋今昭摇头:“那人在客栈留宿过,一旦消息传出去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客栈里的人,恐会被全部泄愤灭口。”
看一眼窗外,见日头渐西,宋今昭说道:“等二小姐回来让她来书房见我。”
青霜:“是。”
隔壁隔壁的院落里,丫鬟盯着埋头看了两个时辰账本的谷宝珠,面上不由地有些心疼。
“小姐,账本什么时候都能看,这还没到年底,别太辛苦。”
没出嫁前,夫人交给小姐管的商铺两三个月都不会查一次,今天居然看了两个时辰还没查完。
谷宝珠抬起头闭目养神。
“家里每个人都在忙,我也不能落后。”
丫鬟:“小姐的嫁妆一辈子都花不完,府里几个主子也都出手大方,小姐没必要为这些黄白之物过于费心。”
谷宝珠脸色一灰,眼里露出大片眼白。
“就是因为家里人都大方我才不能坐吃山空,否则以后送礼的时候拿不出好的得多丢脸。”
丫鬟努努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