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着灯油的营帐里秦过和秦允谦正坐在一起吃饭。
朝廷克扣惊雷军军饷，为了省出银子给更多的士兵用，两人的饭桌上也仅是简单的一荤二素，能填饱肚子就行。
秦过眉峰微敛，眼中带上三分冷意。
“李军医说谎出门到现在都没回来？”
赵军医重重点头。
“小人重新检查了库房，确认昨晚登记无误。”
碗里的饭逐渐变冷，秦过思索片刻后吩咐下属。
“你马上拿着李军医的画像去云中城，让城里的衙役一起找，如有必要可张贴画像。”
三日过去一点李军医的消息都没有，此人的行踪就跟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
营帐内，看着日渐严重的士兵，赵军医的眉头紧紧锁成一个结。
明明就是风寒，怎么就治不好。
人才回到病帐内秦过就派人来叫，进门后秦允谦也在里面。
听到动静的秦过从书案中抬起头。
“最近感染风寒的士兵越来越多，各营一共报上来三百六十二人，他们得的到底是不是风寒？”
如果只是普通的风寒怎么可能治不好。
赵军医咬紧牙关，心有自责地低下头，声音越说越低。
“依小人愚见就是风寒，可现在小人也拿不准了。”
秦过闭上眼睛又睁开。
军饷短缺，又遇上这么多士兵得风寒，令人烦躁又心累。
秦允谦站出来询问：“前几日不是说有个士兵好了吗？他的风寒和这些人的不一样？”
赵军医先是一愣，接着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
“那个士兵是李军医治的，医案还在病帐，小人马上回去检查。”
秦允谦朝守在门口的士兵挥手：“去把那个士兵叫过来。”
没过多久那人去而复返，脚步略显匆忙。
“少将军，那个士兵三天前已经死了，说是外出巡视时不小心掉到河里撞到头淹死的。”
药箱掉在地上东西散落一地，赵军医惊诧地转过头。
见他反应这么大，秦过蹙眉质问：“怎么了？”
赵军医低下头心慌不已。
“购买药材回来那天，小人正好和抬尸体回来的巡逻队伍碰上，没想到死的是他。”
秦家父子二人对视一眼。
唯一痊愈的士兵是李军医治的，死亡当天人又跑了，这中间肯定有事。
埋了三天的尸体被重新挖出来，这次来的不是军医而是仵作。
“回元帅，根据头部的伤口和喉咙里的堵塞物判断，此人乃是溺死合并头部外伤致失血过多。”
秦过：“能不能看出他有没有得过风寒？”
仵作毫不犹豫地摇头：“尸体已经掩埋三天，之前又落水过，小人实在无法判断。”
人群堆里，站在稍后一排的杨千户害怕地想马上走人，可他不能。
十万斤药材从祁州运到松州城，尽管花了不少银子，可无论是宋今昭还是宋诗雪、看着这些药材心都放下了一半。
披着斗篷的宋今昭伸手接住漫天飘落的雪花。
“今年的冬天比去年来得更早。”
谷宝珠一边剥烤栗子一边走出来赏雪。
“幸好无烟煤便宜，否则今年光是炭火费就得不少。”
才入冬就开始全天烧煤，换成木炭每天得好几两银子。
宋诗雪顶着大雪从外面回来，荷叶收伞时上面厚厚一层雪。
“雪一下街上都没人了。”
“阿姐，我们今天吃羊肉火锅好不好？”
宋今昭点头应下，“正好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