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嘛,周伯伯。”林挽月笑嘻嘻的扯了扯头上的方巾,“看着像不像回乡探亲的?”
“像,像的很。”周老嘴角抽了抽,把信封递过来,“里面是沿途接应的联络方式和暗号,到了昆城之后自有人来接。这趟军列到南宁中转一次,直奔昆城,全程不到二十个小时。”
顾景琛接过信封揣进内兜。
“周伯伯,还有件事。”林挽月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
周老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没好事。
“说。”
“我们这一路过去,沿途要是碰上坏人,顺手抓了,有没有奖金?”林挽月满眼期待。
周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什么?”
“奖金啊。”林挽月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抓逃犯不是有悬赏嘛,公安局贴的那种,我以前抓住的都有奖金。”
那时候太穷了,没钱,几十一百的就很开心。
周老看了看林挽月,又看了看旁边一脸风轻云淡没有要阻止意思的顾景琛,深吸一口气。
“你们是去执行秘密任务的,不是去当赏金猎人的!别胡闹!”
“不矛盾啊。”林挽月掰着手指头算,算盘打的劈啪作响,“路上二十多个小时,闲着也是闲着。而且这一趟花了我一百五十万积分呢,得想法子补回来。”
周老气结,拿手指点了点她,无奈至极。
“行行行!你抓了人,赏金算你的,我让沿途的公安配合你们工作。但有一条,别暴露身份,别耽误正事。”
“成交!”林挽月伸出手要跟周老拉钩。
周老没跟她拉,背着手退了一步,连连催促。
“赶紧上车吧,别耽误发车时间了。”
顾景琛拎起包袱,另一只手伸过来牵住林挽月。两人踩着脚踏上了军列车厢。
车厢里被简单改造过,铺了两层木板当卧铺,被褥叠的整整齐齐。角落里放着一箱压缩干粮和一壶开水。条件比绿皮火车好不到哪去,但胜在安全清净,整节车厢就他俩。
林挽月把包袱放在木板铺上,解开方巾透了口气。
“简直闷死我了。”
顾景琛坐在她旁边,一把揽她过来靠着自己。
“不换军列了,我改主意了,咱去坐绿皮。”
林挽月歪头看他。
“为啥?”
“军列上没人,你抓谁去赚悬赏。”
林挽月想了想,还真是。
“那……”
“周老说了到南宁中转,从南宁到昆城那一段没有军列,得走民用线路。”顾景琛拍了拍她的脑袋,“到时候随你薅。”
林挽月眼睛一亮。
“到了南宁我可得好好睁大眼睛。”
“嗯。”
汽笛声响了,车厢轻轻震动。军列缓缓驶出站台,两侧的树木开始往后退。
林挽月靠在顾景琛怀里,看着车厢板壁上微微晃动的光影,忽然想起那些失踪的小姑娘。。
一百多个,最小的才三四岁,被人用迷药拐走。
那他们家里人要多担心?
她攥紧了拳头。
顾景琛感觉到她身体绷紧,低头在她额头上蹭了一下。
“到了就动手。”
“嗯。”
军列在铁轨上哐当哐当的跑着。
十几个小时后,天色大亮。车窗外的景色从北方的光秃秃变成了南方的青山绿水,空气里的湿气明显重了。
南宁站到了。
两人提着包袱下了军列,按照信封里的联络方式,在站台角落找到了接应人。接应人是个穿铁路制服的中年男人,递过来两张硬座车票。
“昆城方向最近一班,四十分钟后检票,七号车厢靠窗位置。”
顾景琛接了票,跟接应人交接完毕,带着林挽月走向候车室。
南宁站的候车室比京城站小了三圈,但人一点不少,挤的水泄不通。到处是扛着大包小包的旅客,蛇皮袋堆成小山,空气里混着汗味烟味和橘子皮的酸味。
两人在角落里坐了半个小时,检票口开了。
人流涌动,两人被裹挟着上了车。
七号车厢硬座,人满为患。过道里站满了人,行李架上塞的满满当当。两人好不容易挤到了靠窗的位置,连座,旁边已经坐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和一个打瞌睡的老头。
顾景琛先坐下来,把林挽月拉到自己内侧的位置上。他宽阔的身体往外一靠,直接把过道里挤过来的人墙隔开了。
火车长鸣一声,缓缓驶出南宁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