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人贵族的强势。
震慑住了诸多在场的武道高手。
这群洋人...
即使是磐山武馆的云远池,站在另一边的山丘上,遥遥见到这一幕之後,都深深皱起了眉头。
作为半步宗师。
内气境初期的高手,在他面前同样活不过一个呼吸。
至於那柄灿金色的长矛,应该算是一件威能不俗的道兵玄刃。
算是有一些威胁。
却仅此而已。
真正让他感觉到莫名惊悚的,则是那个一头金色卷发,有着黄金瞳孔的年轻男子。
对方身上散发的淡淡气息。
不弱於他们陈国本土的半步宗师。
再加上。
那双黄金瞳孔之中,蕴含着某种莫名的力量。
为首的洋人贵族,那双眼睛里边,绝对藏着某种强大的底牌手段。
即使是我,都有着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这样的高手,足以对我造成极大威胁了。
再加上到了关键时刻,这个洋人贵族的背後,还会有堪比宗师的强者出手。
近些时日来,云远池都差不多摸清了几个半步宗师的底细。
即使还有魔道高手暗中隐匿。
他也浑然不惧,自信满满。
然而现在...
在看到洋人贵族的那双黄金瞳孔後,瞬间觉得这次的布局谋划,已经变得棘手了起来,「这趟遗蹟之行,难了!」
这一队突然出现的洋人势力。
绝非唯一一支。
黑色湖泊附近的消息,在短短时间内,就传遍了整个宝柏山地带。
所有人都知道。
洋人贵族亲自下场了。
之後的事情,就像诸多州域级势力猜测的那般。
在接下来的两日里。
一些洋人高手,陆陆续续进场。
有的是原本驻守在租界里的高手,有的是刚抵达宁城没多久的外来者。
而且他们的行事,比起本土州域级势力,还要猖狂嚣张许多。
这样不假掩饰的行径,自然和本土武者爆发了不少冲突。
许多没什麽背景的武者,立即就成了冲突里的牺牲品。
原本这些时日来,句吴遗蹟附近,已经汇聚了不下万人。
.
随着西洋势力的介入,很多实力不行、背景不行的武者,要麽被驱赶,要麽逃离,要麽把命留在了这里。
山云流派,营地。
「这群洋鬼子.....是吃定我们了?」
姜景年看着手里的信函,这是洋人的工部局派人发放的,「竟要限制我们进入句吴遗蹟的人数?」
每个驻紮在句吴遗蹟附近的州域级势力,都收到了这种信函。
信函上边用着两种文字书写。
内容简要明了。
除了限制遗蹟进入的人数,还要求上交三成的遗蹟收获。
也就是说..
即使真有人发现了绝世武学的线索,也得共享出来。
「师兄,这遗蹟附近人那麽多,又是野外山脉,地形复杂,那群洋人就算想在四周设卡,也根本管不过来吧?」
旁边一个打下手的师弟,则是凑了过来,他看了眼内容之後,忍不住露出疑惑之色。
作为本地大户出身。
那群洋人贵族的霸道。
从小到大都见多了。
这两年稍微好一些,那是因为西洋诸国混战,为了争夺天命打的头破血流,抽调了诸多驻紮在宁城的强者回去。
租界内部十分空虚。
不然的话。
别的地方不说。
反正就在这宁城附近的遗蹟,那大多数的好处,必然得落在洋人贵族手里。
就连宁城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亨,都只能忍气吞声。
姜景年没有接话,只是在细细咀嚼着如今洋人的悍然插手,对後续摸鱼计划产生的影响。
以前实力低微,接触的洋鬼子,实力都非常一般,大多都是骑士、大骑士,最强的就那什麽总督之女。而到了如今的地步,就要直面洋人里边的高手了。
这次句吴遗蹟,大多数洋人贵族的威胁都不大,和北地遭遇的奥梅莎差不多。他们背後的确有人,然而在这一两年内,我不信那些洋人里的强者,能从西洋的战争前线跑到陈国来。」
若是真的对上,杀一些也不影响什麽。
反正我的敌人遍地,多几个、少几个,都无伤大雅。
唯有那个奥非大公之子,什麽菲洛勳爵,才是真正值得重视的。」
其他陈国人,不论是大军阀、武道高手,还是从京师调过来的封疆大吏,提到洋人贵族的时候,都会有所谨慎。
毕竟两百年前。
陈国的龙脉被联军打断,相当於脊梁骨都断了。
特别是前朝末期的几个皇帝,都对洋人的国王、大公卑躬屈膝,量陈国之物力,结与他国之欢心。
可谓是有求必应。
整整二百年来。
陈国的武道高手头上,都盘旋着犹如巨大幽灵一般的洋人贵族。
哪怕是一代宗师。
连宗师之路都不敢随意踏至尽头,怕一旦开始晋升,就会面临根系勇者留下的後手。
然而姜景年不同,他并非此界土生土长之人,对于洋人贵族,毫无敬畏顾忌之心。
只要是敌人。
一样通通打杀完事。
那几个长老、护法,此刻也是议论纷纷,就算是玄山道脉的雷长老、兰长老,此刻都是满面阴沉。
越是宁城的老前辈。
越知晓洋人的霸道。
「原本这地方都超过万人了,自从前两天洋人贵族介入後,人数就开始急剧下滑,有的是被杀死,有的则被驱赶,还有的主动离开,总数起码少了三成多。」
边上的洪玉旅在原地踱步了几圈,方才缓缓开口说道:「不过就算如此,应该还有数千人,再加上来自各地的州域级势力,涉及太广,光是一个大公之子,根本没办法做到如此地步。所以,这信函多是代表一种威慑,应该不会具体去实施的。」
上交三成所得。
一些二三流势力可能会同意。
而有些总部在外地的州域级势力,绝对不会在这方面妥协的。
毕竟。
哪怕是外围地带的挖掘、探索,都是要冒一定生命的风险的。
遗蹟里不止是活跃着妖诡。
还存在一些如火灾、风灾、泥灾等范围性灾难。
人家拿命去搏来的东西。
平白无故上交三成?
不可能!
而现在下场的几个洋人贵族,又远远没到碾压诸多州域级势力的地步。
「虽是威慑,但肯定会象徵性的进行抽取。那些在外地来的势力,洋人暂时没辙,不过在宁城以及周边的势力,就可能会被当作目标..
」
一个木蕴道脉的女性护法,沉吟了片刻後,也是接过了洪玉旅的话头。
过来的洋人贵族。
不过四五家。
难以对所有的州域级势力出手。
但最活跃的几股本地势力,必会在最後遭到针对。
山云流派。
可能就会成为其中之一。
对於这番话,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哪怕是出身洪家,成名多年的洪玉旅,也不例外!
在东江州。
越是出身高门大户。
越是明白洋人的厉害。
当然,这里边的所有人」。
自然不包括姜景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姜景年提剑而立,一袭白衣胜雪,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折的气质,「不过一些洋鬼子罢了,何须如此进退失据?」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些世家大户出身的武道高手,都是明里暗里都瞧不上那些底层泥腿子,而在面对洋人贵族,却又是另外一副嘴脸,不由地晒然一笑。
随之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的石椅上,自顾自地开始给自己烧水彻茶。
洪玉旅看到了姜景年眼里的轻视,抿了抿唇,没说什麽。
至於雷长老、兰长老等人,此时心中都开始骂骂咧咧起来,这小畜生,真是坐井观天,不知道那群西洋贵族的厉害。算了,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底层出身的黄包车夫,侥幸成了武道高手而已,估计对洋人掌握的力量都完全不了解。
也好,到时候在遗蹟里,就这小畜生的态度,必然会和洋人贵族起冲突,到时候我再推一把,把小畜生给弄死,算是为玄山道脉的年轻人铺路了。
兰长老本来还很气。
然而想到後续的事情,那股愤怒又如奶油一般化开。
就这玩意鲁莽狂妄的性子。
到时候进入句吴遗蹟里,不被人围攻就是怪事了。
得找个理由,让姜景年进入遗蹟探索,他这几日一直待在这个临时营地,也不是个办法,完全没有机会下手。
兰亭柏想到昨夜收到的密信。
更是有些发狠。
菲洛勳爵带人进入句吴遗蹟之後。
从外围到内围边缘,一路上都是横冲直撞的。
不论是妖诡,还是天灾,都无法阻止这群洋人前进的步伐。
很明显。
目的明确,有备而来。
他们穿过诸多古色古香、如梦似幻的亭台楼阁,一处处的收刮战利品,并且任何遇到的陈国武者,都得上交货物才能保命。
而有些试图反抗或者逃跑的陈国武者,被他们随意杀之,毫不留情。
.
菲洛勳爵作为大公之子,根本瞧不上那点战利品。
这点东西,也就一些中低阶的超凡者瞧得上了。
所以,从遗蹟和陈国人手里收缴来的东西,全部都被分给了那些火枪手。
而那些漂洋过海,被派到菲洛勳爵的洋人枪手,此时此刻无比感谢这位贵族大人的仁慈和大方,恨不得立即跪下亲吻对方的皮靴底。
经过了两日的行进。
这支两百人的火枪队,来到了一处铁石兵俑的废墟边。
这里的兵俑十分高大,都在三米左右。
通体呈现一种银灰色,面容、服饰、武器雕刻的栩栩如生,好似一个个活着的银甲军士。
「就是此处。」
菲洛勳爵从怀间取出了一枚古朴的圆形玉佩。
这枚玉佩犹如金黄的凝脂,在昏暗的光线映照下,突地开始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黄色光芒,好似清晨时一道再再升起的曦光。
若是细看。
又能从这轮曦光里边。
看到一只巨大的金乌,在振翅高飞。
这就是上周才从奥非公国博物馆内,运送过来的陈国古董,名为霄乌明心玉」,句吴古国的王室殉葬品。
至於此物的来历,乃是在两百年前,西洋联军攻破京师之後,烧毁了陈国的皇家园林,并大肆搜刮过来的珍贵古董。
足足两百年的时间里。
这件有着久远历史的珍贵古董,就一直安静的待在大洋彼岸的博物馆,任由那些洋人贵族、市民参观,品头论足。
比起古董本身。
更是一件被洋人用来炫耀强大的战利品。
如今。
两百年过去,这件从陈国缴获而来的古董,再度回到了它的家乡,回到了它开始的地方。
只是万年沧海做桑田。
久远时光以前的句吴古国,早已在漫长的岁月里,化作了历史的云烟,只剩下了如今经历种种变迁的东江州。
「那些土着千寻万寻,左等右等,可能都不知道...
「」
「只有我们,才掌握着打开此处的钥匙。」
菲洛勳爵拿出这件古董的时候,在场所有洋人,即使是持着长矛的强大护卫,都能感受到了其中散发的美丽和力量。
毋庸质疑。
这是一件难以言喻的古老艺术品。
而这句吴遗蹟,之所以久久没能完全开放。
那就是缺少了最为关键的钥匙。
毕竟。
在一周以前,这钥匙」还待在奥非公国的博物馆,任由他人围观着!
片刻後。
随着霄乌明心玉」持续的散发金光,整个兵俑废墟,都开始出现了异变。
喀嚓—
喀嚓—
诸多银甲兵俑开始蠕动起来,铠甲上边的银屑纷纷掉落,这些银屑落在地上,逐渐将破碎的石板道路,都映照着银白一片。
菲洛勳爵等人的面前,逐渐了形成了一条古朴蜿蜒的水银河流,通向了不知名的远方午後。
山径疏朗如古画,深秋的凉风,将杂草吹的满是枯黄。
一片蜷曲的落叶被凉风裹挟,吹落在了漆黑深邃的湖面上。
这小小的落叶。
在还没完全接近湖面,就凭空燃烧了起来。
开始只是一点金黄的火光乍起。
随後。
就是大量的金黄火光,犹如绽放的铁花一般,由点到面,从湖面之中沸腾起来。
原本漆黑宛若镜面的湖泊。
在这个时候,像是一整块墨块,被熔金给烧穿、砸穿,平静的水面被彻底点燃。
黑色的湖水,融化成了一潭沸腾的金液。
变化来的太过突然。
不论是在附近观察情况的武道高手,还是那些准备跳进去碰碰运气的武者。
此时此刻。
都是目瞪口呆。
霄乌者。」
其色如金,其火如花。
洪帮的堂主沈萧看到这一幕,立马明白了什麽,这遗蹟出现了大变化!得立即通知潘堂主。」
洪帮之中。
有着坐堂、陪堂、管堂等诸多堂主级别。
至於下边的堂口堂主,都是最寻常的分堂主。
而潘尚堂,作为半步宗师的高手,则是管堂堂主,乃是洪帮此次在宝柏山遗蹟的话事人。
类似沈萧这样的武道高手。
在见到黑湖变金湖之後,都是纷纷离场,连忙通知自家的话事人过来。
仅仅半炷香的功夫不到。
驻紮在各处的州域级势力,都知晓了遗蹟的变化。
听到孟护法传递来的信息。
「湖面的倒映都发生了变化?有金乌的虚影在其中升腾?」
.
「难不成......里边真有绝世武学?」
对於这个消息,洪玉旅喃喃自语。
随後,她将目光落向四周的姜景年等人,当机立断地吩咐道:「内气境以上的高手,都立即跟我来。黑湖发生了重大变化,很有可能是内围区域解禁了。」
这些天里。
为了避免和户毒门的摩擦进一步扩大。
洪玉旅都待在营地里,没有再随意出手。
毕竟。
从洋人贵族介入开始,她就有一种莫名的预感,这句吴遗蹟,很可能即将开启核心区域了。
没想到。
猜测成真。
距离菲洛勳爵进去两日时间,原本一个多月都没啥动静的黑色湖泊,立马发生了重大变化。
对於洪玉旅的话语。
没有人提出异议。
就算是姜景年都知道,若是遗蹟之中,真有什麽绝世武学,那麽就算装样子,都得进去一探究竟。
这是在为磷火散人等诸多道主开路。
连洪师姐这样的世家真传,一样是宗师的马前卒。
连她和柳师姐,有时候都没得选。
姜景年心中摇头,暗暗叹息,至於我,同样是被威逼利诱。不过只要撑过去,这次任务奖励的功勳点,足以让我晋升内气境後期,到那时候......棋子亦有机会反噬棋手了。」
站在後边的兰长老,听到这消息。
眼睛都亮了。
进入遗蹟之後,就代表着..
计划马上就能开始实施。
小畜生,还不知道吧?这次我们玄山道脉,已请动了一位半步宗师出手。
等你进去之後,看你死不死!
就算你再修炼速发邪功,现在应该也就内气境中期,最多......内气境後期,面对半步宗师,能撑过五个回合,都算你本事!
旁边的雷长老,看到一脸兴奋模样的兰长老,有些无奈的苦笑了几声,「希望此行顺利,我们能够完成宗门所托吧...
ω
在他看来。
此行凶险万分,哪怕真的坑杀了姜景年,他们这两个老家夥,还不一定能活的下来。
若是不小心撞上菲洛勳爵那行人。
恐怕都要直接团灭。
姜景年、洪玉旅等人赶到金色湖泊的时候。
已经有诸多武者,犹如下饺子般的,跃入湖水之中。
.
.
在这种时候。
大多数武者根本不把洋人的告示当回事了。
毕竟。
富贵险中求。
现在还留在这里的。
都是一群把脑袋别在腰上的武者,死不死那是之後的事情,先撞一撞机缘再说。
万一呢!
要知道绝世武学,足以轻易造就一位宗师人物。
数百年来。
每一部出现的绝世武学,都是江湖武林上的传说。
当然。
洋人的信函也并非完全没有作用,至少宁城本地的诸多势力,还是严格遵守了人数限制的。
至於山云流派。
反正这次过来的内气境高手,加起来还不到十个,本来也没有超过什麽人数限制。
「文护法。」
洪玉旅看向身边的众人,目光落在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身上,「你先去进去看看情况。」
对於这样的安排,文护法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事关宗门大事。
若是临阵脱逃,拒不受令。
别说一个护法了,哪怕是道脉真传,都要受到重罚。
到了这个地步。
山云流派的诸多武道高手,谁不清楚其中利害关系呢?
文护法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然後老老实实的跨过泥泞的边缘,跳进了金色的湖泊之中。
这金湖古怪异常,人直接跳入水中,竟然连一点水花都没溅出来,好似只穿过一道透明的薄膜屏障。
数分钟後。
文护法从湖泊的沿岸爬了出来。
身上乾燥一片,丝毫水汽都没有。
看来不论是金湖还是黑湖,都只是一张特殊的镜面。
「里边的场景发生了变化,通道结构和之前发生了变化,不过还是能照常出入!」
文护法之前就调查过遗蹟的外围区域,收获了不少灵草以及妖诡残骸。
不过这两日因为洋人的缘故,倒是不敢单独进去了。
「好!我明白了。」
洪玉旅看了眼附近密密麻麻的武者,然後才一脸肃穆的对姜景年等人说道:「此行凶险,敌手众多,还望诸位以宗门大事为重,抛弃前嫌,协力合作,不要再起内让了。
「我知道了。」
姜景年看到洪师姐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知晓此女是在刻意点他,只是轻笑了两声。
而他一开口。
身後的雷长老、兰长老等人,同样是纷纷附和。
都是一副大局为重的模样。
「有师弟还有几位长老的保证,那我就放心了。」
洪玉旅点了点头,率先跳进了金色湖泊之中。
其他长老、护法纷纷跟上。
我现在直接跑路,那几个道主是否会逮住我呢?」
姜景年则在中间位置,看到下饺子一般的众人,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不过环顾四周的混乱之後,似乎还是感觉到了什麽。
轻轻摇了摇头。
还是跟在几个护法的身後,跳进了金色湖泊之中。
所有人都不知道。
.
句吴遗蹟在彻底解禁之後,无时无刻都在发生着变化。
最初只是其中的场景发生改变,随後就是里边的甬道、结构开始改变,到了最後,整个遗蹟由内而外。
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一个多月,诸多势力探索所得来的经验,已经不再适用彻底解禁的句吴遗蹟了。
姜景年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後。
踩到了脚下的实处位置。
他环顾四周,漆黑一片。
靠着武道高手的夜视能力,才发现此处是一条狭窄的甬道。
穿过甬道。
来到了一处古老的宅院废墟前。
就是那种寻常的砖瓦房建构。
不过这废墟之间,依稀能见到白墙如练,黛瓦如鳞,放在久远之前,必是当时大户人家所居所。
「人呢?」
「我那麽多的同门呢!?」
「特别是那几个长老,人都不在,我怎麽中途下黑手?」
姜景年落入此地之後,环顾四周环境,发现洪玉旅等人的身影,完全不知所踪。
他眉头微微皱起,随後转过身来,看向来时的甬道。
发现原本狭窄的出入口,这个时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片淡黄色的竹林。
在那摇曳。
这种不知道尘封多少年的古国遗蹟,竟然有一片竹林,就已经足够奇怪了。
「竹林......宅院废墟...
,姜景年从怀间掏出地图,这是近月余来,洪师姐带人绘制的外围地图。
有此地图。
可凭藉这些参照物,来判断如今身处的大概位置。
只是。
他站在原地,听着竹林声响,来回浏览着地图,都没看到附近有相关联的东西。
「这洪师姐......不会和兰长老联手,故意给了我一份假地图吧?」
「不对......那几个护法手里的地图,我也偷偷看过,的确都是一样的。」
姜景年略作思索,随後看向竹林的目光,就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不会是黑色湖泊变成金色後,这遗蹟的内部......同样发生了变化?」
要麽是被洪师姐做局。
要麽是这遗蹟内部的结构,完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後者的可能性最多。
毕竟,如今不止是人一个都不见了。
竟连绘制好的地图,都出现了重大差错。
「算了!既然是来这里摸鱼,就老老实实待着吧,等时间差不多了,再找一条甬道出去。」
姜景年下山之前,就决定开始摸鱼拿奖励了。
至於什麽绝世武学。
那是真的想都没有想一点。
实力不够,就算真的侥幸拿了绝世武学,也可能被随之而来的诸多宗师给集火。
面对一个宗师。
他还有机会跑掉。
若是被宗师群殴..
下场不言而喻。
姜景年念及此处,乾脆就坐在破烂的围墙边,开始闭目养神,心中估算着大概的时间。
然而。
自从句吴遗蹟彻底解禁,每时每刻,都有人像下饺子一般的入内。
即使是这个空无一人的竹林地带。
仅过去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传来了一阵阵的打斗声。
嘭当!
轰!!
「听这交手声,还挺激烈,应该就在竹林的另一边。」
坐在围墙边静静调息的姜景年,听到若有若无的打斗声音之後,也是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摇曳的浓密竹林,遮蔽他的视线。
也看不到另一边的场景。
不过。
这遗蹟之中,多有厮杀。
他懒得管什麽闲事。
「宫崎君,杀了这几个陈国男人。女的废掉,给我们享乐享乐」
一阵长啸之後,就是一道拗口的语言,断断续续的传到了竹林的这头。
「嗯?!」
「这语言听上去......好像是东梧国那边的?」
姜景年听到这拗口的语言传来,虽然听不懂其中的意思,但是这声音、腔调,还是能辨认出很多细节的,「这句吴遗蹟,还吸引了倭寇进来?」
东梧国。
位於陈国东边的海岛之国。
数百年前,东梧国的武装浪人、忍者、商人与破产渔民,勾结了陈国沿海的一些不法大户,形成了早期的海贼、倭寇。
这些倭寇团夥,经常趁着季风时节,劫掠陈国沿海地区的商船、渔民,偶尔还会登陆临近的县城,焚烧屋舍,劫掠人口。
一时形成极为严重的倭患。
到了如今,亦不例外。
只是宁城作为西洋租界,倭寇们对此有所顾忌,所以没发生什麽侵袭之案。
姜景年本来不想管事的,听到这声音腔调後,还是起身站起,然後往竹林的另一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