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若不是昭阳郡主雷厉风行,带兵查封了丞相府,吩咐衙役挖出这些金砖银锭。”
“满朝文武谁能料到这丞相竟然贪墨至此,要是郡主没发现他的恶行,任由他这般肆意搜刮,怕是整个国库都要被他掏空了。”
端王听到这老匹夫夸赞自家闺女,当即得意地扬高头颅,一脸骄傲。
“那是自然,我闺女何等英明神武,满朝文武加起来都抵不上我闺女一根手指头,哪像你儿子……”
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想到以后出门溜达还得蹭这人饭吃,他很有情商的换了一个相对委婉的说法。
“你有时间还是去你家祖坟看看,莫不是风水出了岔子,怎么一家子没一个脑瓜子聪明的。”
英国公:“……”
他就多余跟这刻薄的人聊天,平白给自己添堵。
就在两人说话间,立在两人身后的皇帝,看着院中堆的金光刺目的金砖银锭,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正想上前厉声痛斥,结果他脚刚踏出半步,前方的端王眼疾手快,一把将人给摁了回去。
“皇兄,你先等等!”
“这一院子金砖银锭全是我闺女带人挖出来的,你可别抢我闺女功劳。”
“她还没开始审问呢,你这会儿凑上去,岂不是抢了她的风头!”
“再说,我闺女这会正在气头上,皇兄要是这会凑上去,肯定也得一起挨骂,毕竟丞相这狗东西贪了咱老叶家这么多银钱,皇兄这么多年却半点没发现。”
他是真的为皇兄好,毕竟那逆女这会看起来脾气相当暴躁,路过的狗都能骂两句那种。
皇帝磨牙,默默的把伸出去的脚给收了回来。
端王这混账说的没错,他这个皇帝不能上去抢风头。
他绝不是怕昭阳这混账骂自己。
英国公听到端王喊皇兄时,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连忙僵硬的转动脑袋,一眼就瞧见了立在自己身后的皇帝。
他只觉得晴天霹雳,膝盖不受控制的发软。
扑通一声就要跪地叩拜,结果他膝盖才刚跪下去半截,就被端王一把薅着后领拽了起来。
端王一脸嫌弃的瞪着他,“你干嘛呢?!”
“难不成你是这丞相的同伙,故意暴露我皇兄的身份,想把我皇兄困在丞相府,图谋不轨?”
英国公被端王说的浑身发抖,慌忙站稳身子,声音发颤地摆手辩解。
“陛下恕罪!”
“下官不知陛下竟在此处,方才失察挡在了圣驾身前,实属大不敬,冒犯龙颜,下官罪该万死!”
话落,他连忙快步退到皇帝身后,心里早已把端王从头到尾骂了千百遍。
皇帝站在他们身后这么久,端王竟然半点没提及,这不是存心坑害自己嘛。
如果没记错的话,刚才他还在丞相府门口,和端王那个混账进行了一场权钱交易,以及进院后又跟着不停煽风拱火。
一想到皇帝就站在他们身后,把他的一言一行尽数收入眼中,他心头就是狂跳不止,后背瞬间惊出了一层冷汗。
端王这个坑货,他以后再也不跟他玩了。
而另一旁,还不知道自己府上发生的事,已经全部被皇帝目睹的丞相,此刻被谢淮舟和英国公世子一左一右架进院子里。
望着院子里堆得满满当当的金砖银锭,他吓得双腿一软绝望地瘫倒在地,满脸惊惧。
怎.....怎么会?
府上藏金银财宝的地,除了自己,也就儿子尚且知道一二,连自己枕边人都不知情,昭阳郡主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想到郡主说的密报,他后背发凉,瞬间断定府上出了内奸。
他闭紧双眼,急速复盘过往种种,细细推敲所有可疑之人,最近发生的事在脑中串联成片,最终一个身影牢牢钉在心头。
三皇子。
自从他们陈家前段时间打算跟顾家联姻之后,便祸事不断。
先是自己儿子好男色,在庄子上养男外室,杀人未遂一事宣扬的人尽皆知,紧接着便是府中财宝被挖出,所有罪证尽数落到了昭阳郡主手中,丞相府危在旦夕。
三皇子真是好狠得心。
之前拉拢不成,如今见他投奔二皇子,便心生歹念,想彻底毁了他们陈家。
巨大的恐慌裹着滔天恨意将他吞噬,看着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他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
叶琼瞧见刚才还一副身居高位,端着一派沉稳官威模样的丞相,此刻只剩下满身颓丧与绝望,狼狈瘫在金银堆前。
她缓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幽冷,咬牙切齿冷声质问。
“丞相大人,给本官好好解释解释,这一院子金砖银锭,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陈大人此刻脑袋跟浆糊住了一般,满心只有三皇子好狠得心,拉拢不成便要毁了他们陈家。
对上郡主的问话,来不及找理由的他只能结结巴巴胡乱扯谎。
“这,这是内子的嫁妆.....”
想到夫人那点嫁妆绝不可能堆出这般规模,又连忙改口。
“是,是往年祖上留下的祖产,代代积攒下来的。”
“祖上留下的祖产?”叶琼冷笑,“那你们陈家祖上可真是富有,比我皇祖父还富有。”
“莫非你们陈家祖上也是当皇帝的?”
陈大人吓得连连摇头,“不.....不是。”
“那不能吧,我叶家祖上当皇帝的,也都才攒下这么多银钱,你陈家祖上难不成当年比我叶家还厉害?”
“还是说你们陈家祖上祖祖辈辈都是贪官,一代一代贪下了这么多金砖银锭。”
“那要是这样的话,本官就得去西山青冥岭找你们祖宗好好谈一下了。”
听到西山青冥岭几个字,陈大人这下头摇的更快了,“郡主,冤枉啊!”
“我陈家祖上世代忠良,祖祖辈辈一心为国,向来两袖清风,绝无贪墨之举。”
叶琼挑眉,“那陈大人给本官解释解释,你两袖清风的祖宗是怎么攒下这么多金砖银锭的?”
“还是丞相大人觉得我年纪小,好忽悠,所以故意编谎话骗我?”
谢淮舟和英国公世子两人听到这话,十分有眼力见的上前,一左一右揪着陈大人的耳朵,厉声呵斥。
“敢骗郡主!是不是活腻了?”
“赶紧老实交代,否则现在就把你皮给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