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棍狠狠卡进墙体缝隙,合力一掀,大块青砖轰然脱落。
墙内并非寻常泥灰砖石,而是层层叠叠码满了沉甸甸的金砖,缝隙之间还塞满银锭珠宝,整面墙竟是以金银财宝堆砌而成,金光银辉透过破损的墙面倾泻而出,看的一众衙役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叶琼听到衙役们的吸气声,脚步一迈十分好奇地凑了过去。
等看清里面满满当当码着的金砖和银锭珠宝,两只眼睛立即卜灵卜灵冒着金光,要不是考虑到自己大周栋梁的光辉形象,她这会儿哈喇子都流到了地上。
想到自己时常做这种发财的梦,她一时分不清眼前看到的是真的还是做梦的幻觉。
于是抬手一把攥住身旁的谢淮舟,往他胳膊上狠狠一掐。。
嗷~!
谢淮舟骤然吃痛,猛地抬手一把拍开了掐着自己胳膊的手,瞪着罪魁祸首叶琼,又气又懵。
“你掐我做什么?”
叶琼好奇询问,“痛吗?”
谢淮舟捂着手臂,疼得呲牙咧嘴,“你这不是废话吗!当然痛啊!”
“你好端端的掐我干嘛!”
听到他说痛,叶琼激动地搓了搓脸,“原来不是做梦!”
“我就是试一下咱们是不是在做梦。”
谢淮舟气得差点跳起来,“要试不会掐你自己?!”
叶琼理直气壮,“掐自己多疼啊!”
谢淮舟:“!!!”
要不是眼前这人是昭阳郡主,他这会说什么都要掐回去。
啊啊啊啊啊!!!!
真是气死他了!
四公主学着叶琼的样子,也连忙伸手往谢淮舟手臂上狠狠一掐。
书房内再次传来一声悲惨的嚎叫。
谢淮舟捂着两边手臂,疼得泪眼汪汪怒瞪着四公主。
“你俩故意的吧?!”
随即一点不带犹豫地伸手往英国公世子手臂上狠狠一掐。
英国公世子:“┗|`O′|┛ 嗷~~”
“谢淮舟!”
“你找死!”
谢淮舟理直气壮,“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不能只我一个人被掐,多不公平。”
说着,他再次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在英国公世子另一边胳膊狠狠掐了一下。
一声'嗷呜'惨叫再次传来。
从未受过这等气的英国公世子,连胳膊上的疼痛都顾不上了,张牙舞爪的就朝着谢淮舟扑了过去。
今日这书房他和谢淮舟必须死一个!
四公主压根没空理会扭打在一起的谢淮舟和英国公世子两人,而是一脸兴奋的抱着叶琼,激动的嗷嗷叫。
“叶琼,咱们发财了!咱们老叶家发财了!”
“没想到这陈家竟然贪了咱们叶家这么多银子!”
叶琼把挂在自己身上的四公主给薅了下来,她这会儿心思都在那张字条上,没想到那字条上写的藏银之地竟然真的挖出了银子,这会激动的小心脏都在颤抖。
连忙再次展开那张纸条,扫过其他藏银的地点,当即高声吩咐。
“留一队人守在此处,将墙中所有金银尽数搬至前院清点。”
吩咐完,她又立即点齐了另一队衙役,脚步飞速地直奔丞相府后院那方荷花池去了。
池中铺着大片翠绿荷叶、粉白荷花亭亭立在水面,景致清雅动人。
可她半点欣赏美景的心思都无,满心只有拆家的快乐。
她抬手指着满池碧水高声吩咐,“立即把这池子里的水抽干,凿开池底石板,给我往下挖!”
一众衙役刚才已经亲眼见过书房墙内撬出来的成堆金砖珠宝,这会儿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般,干劲十足,手脚麻利地忙活了起来。
不过片刻,一池清水便被抽得一干二净。
众人挥着铁锹、铁锤奋力凿挖池底土层,不多时便挖出几口厚重的大木箱。
众人合力撬开箱盖,刺眼金光扑面而来,箱内整齐码放着金砖,各式金银珠宝、玉器银锭堆得满满当当。
看着再次被挖出来的金砖银锭珠宝,叶琼激动的心情已经平复了大半。
想到那字条上说的丞相收受贿赂,侵吞国库银两,大肆买官卖官等诸多罪名。
方才激动的心情瞬间又淡了几分。
这堆积如山的金砖银锭珠宝,到底是贪污了多少国库,剥削了多少穷苦百姓,买卖了多少官职得来的!
难怪这大周还有这么多流离失所,忍饥挨饿受尽苦难的穷苦百姓。
堂堂百官之首的丞相都贪得如此肆无忌惮,可想而知,底下各级官吏是何等不堪。
靠着他花钱便能买官的门路,朝堂涌进了一堆胸无点墨的酒囊饭袋。
朝堂上被搅得乌烟瘴气,没一个为百姓干实事的官员,全是一群酒囊饭袋。
叶琼看着院子里越堆越多的金砖银锭,奇珍异宝,心头怒火越来越旺,当即厉声传令,催着衙役们把字条上所记载的其余藏着财宝的地方全都翻了个底朝天。
很快,丞相府内所有藏着财宝的地方全被搜掘一空。
偌大的院子堆得满满当当,金光耀目,刺得人心中发堵。
端王揉了揉自己眼睛,声音有些发飘。
“早知道丞相家这么有钱,之前他弹劾我的时候,我就应该来他府上讹点钱的。”
“这些钱,都够我跟我闺女下半辈子好好潇洒了。”
英国公看着这晃得人眼晕的金光,惊得嘴巴大张,好半天才按捺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这得贪了多少啊?瞧这阵势,大半个国库怕是都堆在这院子里了吧?”
难怪之前的户部尚书天天喊着国库没钱,敢情这是都把钱给送到了丞相府来了。
端王牙根咬得咯咯作响。
“难怪本王府上常年穷得叮当作响,原来我老叶家的钱都被这狗东西给刮进了自家府上。”
看来他这个王爷还是太心善了,既然朝堂上这些官员府上如此富有,他是时候带着闺女上门去收点保护费了。
英国公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生怕端王想起来,他们端王府穷的叮当响是因为他斗鸡把家产输给了自己。
如今有了现成的背锅对象,他连忙顺着话头出言拱火。
“王爷说的甚是有理,这院子里随便挑几块金砖出来,都够王爷日日设宴饮酒作乐,逍遥快活好几个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