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公馆。
听到这个称呼,那名生死不知的三号球员,立马浮现在伊然的脑海里。
毕竟此人就交代在那儿。
从三号之前透露的情报来看,白公馆无疑一处危险的凶地。
怕是不能随随便便过去。
「你打算去白公馆?怎麽去?」伊然不由自主的锁紧了眉头。
「当然是直接去!」
「直接去?那四小姐可是被猖神附身两年了!你确定直接过去的话,不会被杀?」
「有那麽危险吗?」柳瞎子一脸异:
「就在前天,白家大爷还请我去过一次呢,我不是一点事都没有?」
打量着眼前的瞎老头,伊然斟酌了一番,最终还是点点头:
「那就试试吧。」
伊然决定跟在这老头後面,让他先去探探路,如果真没事,自己再继续跟进。
「然仔别慌!我来助你!」
「怪异呢!怪异在哪里!看我打爆它!」
他这边刚跟柳瞎子谈妥了事,程昂和戴伟二人,突然手持枪械,大呼小叫的冲了过来。
待靠近了些,二人察觉到情况不对,立刻收起武器,尬笑着走向伊然:
「哈哈,动作还挺快。」
「我们还以为你顶不住了·白操心一场。」
看到二人平安无事,伊然同样松了口气,暂时撇下柳瞎子,快步迎向他们。
三人碰头之後,伊然立刻说道:
「你们帮我把孙雷找回来,我的装备放在他那儿。」
「OK!」
二人点点头,转身就走。
过了几分钟,五人重新集合。
伊然取了黑白蜡烛各三根,其余蜡烛以及另一个公文包,都交给了程昂和戴伟。
并安排好任务,打算兵分两路:
自己跟柳瞎子去白公馆查探情况,他们继续找仇四爷。
目送着同伴离去之後,伊然再度来到柳瞎子身边,准备跟他一起出发。
临行前,白丰毅却拦到了二人面前。
此时他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表情格外冷静,目光投向伊然:
「说实话,我一直不觉得四妹有什麽问题———」
「但阁下既然这麽说了.不由得我不怀疑——所以打算请二位跟我回去看看。」
「如果她真有问题,我绝不姑息,如果没有问题——还请务必还她一个清白!
逻辑清晰。
条理分明。
伊然和柳瞎子都没有拒绝,反正是刚好顺路。
下午2点。
暖阳的阳光洒在牌楼上,金色的光芒与青灰的色调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宁静而神秘的氛围。
看到这座牌楼时,伊然眨了眨眼睛,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玩意,昨晚不被自己轰塌了麽?
就算是重建,也不可能这麽快啊!
疑惑之下,他凑近了些,上下端详了一番,发现这座牌楼比昨晚的那座要新很多。
难道这是某种力量伪造的?
又或者说,像顾家大院那样,白天黑夜要分开看待!?
想着想着,伊然竟有些失神。
转醒过来时,走在前面的柳瞎子与白二爷,已经跟他拉开了二十余步的距离。
沿着二人的身影向前看。
白公馆的庭院宽阔敞亮,铺满柔软的绿色草甸,奼紫嫣红的花坛点缀其上。一座漂亮的白色洋楼,矗立於草坪尽头,造型是浮夸的维多利亚风,金顶绿窗雍容端庄,墙壁、廊柱、栅栏清一色雪白。
很漂亮。
看不出一点阴森的氛围。
即便如此,伊然还是取出火柴,点亮了一根白蜡烛。
左手握住蜡烛,右手护好烛火。
随後深吸一口气,迈动步伐,跟上了前方的柳瞎子与白二爷。
穿过门楼,进入庭院,沿看白石子路往前走。
一切如常。
因为过于谨慎,伊然又放慢了步伐,白丰毅他们走三步的时间,他差不多刚好走出两步。
这样一来。
彼此之间的距离,就在一快一慢之间,逐渐拉大了。
踏!踏!踏!
距离拉开三十步左右时,伊然突然感觉到,身後传来了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声音不大。
步伐却很重。
就像是,鞋底拖着地面走动,那种带有摩擦声的沉重步子。
他猛地回过头,阳光明媚的庭院里,却什麽异常都没有。
可就在这样的氛围里。
那个沉重且拖咨的步子还在一点点向自己靠近。
凭藉伊然现在的耳力,甚至能听出来,那个摩擦地面的鞋底,是布鞋的千层底。
越来越近了!
随着那个脚步声的靠近。
他感觉到,照彻庭院的刺眼阳光,仿佛变成了阴冷的纱慢令周围的美好景色都模糊起来。
午後橙红色的太阳,更是在高天之上晕染开来,呈现出脓血一般的色泽。
「小兄弟!出什麽事了?」
前方传来了柳瞎子的询问,以及他与白丰毅迅速靠近的脚步声。
微妙的情况在於。
随着他们的步伐靠近,阴冷朦胧的感觉迅速消退,阳光又恢复了暖烫刺眼的正常感觉。
......
伊然扭回头,朝着前方望去。
发现柳瞎子与白丰毅,正困惑的一路折返回来。
当二人走到伊然身旁时,後方靠近的脚步声,居然消失不见了。
「我还好,你们继续往前。」伊然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向前。
他想测试一下。
随着双方距离拉开,那个脚步声会不会再度靠近。
「好吧。」
「那你快点。」
见伊然明确表示没事,二人这才回过头,一步步的朝前走去。
等到柳瞎子与白丰毅再度走远,距离伊然差不多三十步时,背後的脚步声果然又变得清晰起来。
他情不自禁的加重了呼吸。
下一刻,伊然猛地一咬牙,乾脆往後跑了几步。
刷一!
随着他的倒退,周围的景物以惊人的速度在眼前闪过,仿佛是一场高速放映的电影。
阳光明媚的庭院,转为红光笼罩的阴暗院落,拂面的阵阵柔风,化为了积沉着霉味的阴风—周围的草甸花卉,也在这一瞬间消失无踪。
白公馆的景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院落中心,一棵身形佝偻的老柳树撑开无数枝叶,几乎笼罩了整个前庭。每一根枝条上,悬挂着一只红灯笼,密密麻麻犹如无数发光的眼瞳,将整座宅邸照的内外通明。
一条红艳艳的地毯,将庭院均匀分开,两边都是密集分布的黑色酒桌。
院子里至少摆了三四百张酒桌所有酒桌的周围,都围聚着一圈没有面目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