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城那边，秦天凤的座谈会开得热火朝天，
而孙伯谋像条疯狗一样四处拉人和王盟对着干。
对此，王羽却毫不在意。
次日中午。
王羽坐在酒店套房里翻着冯清清送来的药材总会安保布防图。
就在这时，楚怀远的消息已经发过来了：“周三审计会，档案库的值班表已经换好，内库是楚家的人。”
“秦玉海把他的亲信全部换到了外围。”
冯清清站在一旁，指着布防图上的几个红点，“这四个位置，每个都是他的心腹，特别是这里！”
她点了点地下二层档案库入口处的岗哨。
“这个位置是秦玉海的侄子秦守财，大宗师三段，跟他叔一个德行，贪。”
听言，王羽嘴角微扬：“楚怀远那边，秦玉海的局设好了？”
“设好了。”
冯清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京城西郊那家地下赌场，今晚有个大庄，专门给秦玉海准备的。
楚怀远的人扮成外地来的冤大头，还带了五千万现金。”
“五千万。”
王羽笑了笑，“楚怀远倒是舍得下本钱。”
“楚会长说了，这钱不用还，算是给王盟主的见面礼。”
王羽没接话，拿起那张药材总会的建筑结构图。
档案库在地下二层，防爆门，独立通风系统，监控全覆盖。
秦玉海的人在审计会前三天就会全部到位，理论上没有任何死角。
不过，王羽从来不信什么没有死角的防御。
他看的是人。
秦守财，大宗师三段，好色贪财，最近包了个女大学生。
档案库值夜班的时候，他经常溜出去私会。
“通知楚怀远，让他安排那个女人，明晚约秦守财见面。”
冯清清点头：“约在哪？”
“离药材总会越远越好。”
“明白了。”
王羽转过身，看着窗外京城夜景，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明晚凌晨两点，我们进档案库。”
翌日，深夜。
京城药材总会大楼。
地下二层，档案库外。
秦守财坐在岗亭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他已经在这破地方值了三天夜班，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就在这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消息，是他包的那个女大学生发来的。
“秦哥，人家想你了，今晚能来吗？我一个人在家……”
看着这条信息，秦守财眼睛猛然发亮！
他左右看看，确认周围没人，给副手发了条消息：“我有事出去一趟，你盯紧点。”
副手对此早就习惯了，虽然心中无比鄙视秦守财，但是又不得不听他的命令，实属无奈至极。
秦守财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走出大楼，另一群人已经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档案库区域。
王羽和林翩翩没有做任何伪装。不是不怕被监控拍到，而是不需要怕。
因为楚怀远的人已经切断了档案库的监控回路，屏幕上循环播放的是昨天同一时段的空画面。
“入口在前面左转。”
林翩翩的声音压得很低。
很快，二人便去到了防爆门前，
王羽从怀里掏出一张磁卡。
这是楚怀远让人复制的档案室主任的权限卡，有效期只有今晚三个小时。
防爆门无声地滑开。
眼前是一排排直顶天花板的铁质档案柜，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分头找。”
王羽低声道，“所有涉及五大豪门核心成员的人事档案，三十年前到现在，尤其是已经被标注‘去世’或‘调离’的。”
林翩翩点头，闪身隐入另一排档案柜。
王羽径直走到标着“周”字的那一排。
他的目标很明确：周继昌。
这个周家二爷，当年药材总会的秘书长，
在爷爷出事前拜访过李道玄，然后就“暴毙”了。
死得太巧，巧到不正常！
档案柜里的文件堆积如山，王羽手指翻飞，一份一份地过。
很快，周继昌的档案被王羽找出。
档案封面上的照片已经褪色，不过还是能看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眼神锐利。
死亡记录那页，只有寥寥几行字。
“周继昌，于龙历三十六年七月病逝。
死因：心肌梗塞。
死亡地点：家中。
后事由周家自行处理。”
没有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没有法医鉴定的签字，连一个外人的旁证都没有。
纯粹的家族内部处理。
王羽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手机，将每一页都拍了照。
然后是秦家。
秦玉堂、秦玉林、秦家老一辈的核心成员，所有人的档案都被标记了“机密”字样。
王羽一份一份地翻过。
秦家的档案比周家厚得多，从三代前的发迹史到现在的人员名单，事无巨细。
很快，王羽的目光被一份调令上牢牢吸引。
那是三十四年前的旧件，纸张已经发脆。
调令的内容很简单：秦家三名核心供奉，奉命前往西北边境某地执行任务。
时间，正好与爷爷王森和李道玄出发的日子重合。
而调令的签发人，是秦玉堂的父亲，秦万里！
“王羽，这边有发现。”
林翩翩的声音从档案库另一头传来，带着一丝急促。
王羽快步走过去，看到林翩翩手里的那份档案。
那是一份被销毁过的文件。
文件原本应该在十几年前的档案清理中被烧掉，
不过它却鬼使神差地保留了下来，夹在另一份无关档案的封底里。
王羽接过那份文件，借着微弱的灯光扫了一眼。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文件的边缘，有一行用特殊墨水写下的字迹，
年代久远，墨迹已经褪成了暗褐色，不过还能辨认出来：
“西境，昆仑墟！”
而落款处的签名，赫然是秦万里。
“走。”
王羽收好这份文件后，立马撤退。
只是二人刚走到档案库门口，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秦守财回来了。
王羽抬手，示意林翩翩停下。
不过，这秦守财的心思完全不在盯防之上，只是哼着小曲，从档案库门口径直走过，连看都没往里面看一眼。
王羽和林翩翩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