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乾坤满脸欣慰，盯着王羽看了好久，这才缓缓开口：“王羽这个双头龙组织，比你想象的还要庞大。”
说话间，他老手用力捏了捏王羽肩膀，满脸凝重，
“能在龙国潜伏几十年不被发现，能同时控制多个海外势力，能开发出远超龙国科技水平的药剂，
这背后需要的人力财力物力，不是一两个豪门能支撑的。
所以，你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场真正的战争。”
“你在龙国做的事，双头龙组织迟早会察觉到。
他们现在没有动手，可能是因为昆仑墟的至宝还没到手，
可能是因为药剂的研究还没成功。
要是等他们腾出手来，一定会来找你。”
“我知道。”
王羽的声音很是平静，“我跟双头龙组织迟早有一场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郑乾坤盯着王羽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
“你比你爷爷更狂。”
他靠在轮椅上，闭上眼睛，“不过狂才好，不狂怎么跟那群不是人的东西斗？”
静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郑清的手机震了一下，看了一眼消息，脸色微微一变。
“爷爷，楚会长来了，在前厅等着。他说有急事要见王盟主。”
郑乾坤睁开眼睛，看了王羽一眼：“楚怀远这个人，你打算怎么用？”
“先用着。”
王羽的回答很干脆，“他在药材总会经营了二十年，手里的人脉和资源我需要。
不过他这个人野心不小，等秦家彻底倒了之后，楚家会想尽办法上位。”
“那你打算给他上位吗？”
“看情况。”
王羽嘴角微扬，“他要是老老实实配合，楚家可以分一杯羹。
他要是想学秦家当龙头，那就是下一个秦家。”
郑乾坤点了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去吧，我累了，想歇一会。”
王羽站起身，对着老人深深一躬，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郑清跟在他身后，轻轻带上木门。
两个人穿过游廊的时候，郑清忽然开口了。
“爷爷昨晚跟我说了一句话。”
王羽停下脚步，看着她。
“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跟你爷爷一起去西境。
如果当年他在昆仑墟，也许李道玄不会死，也许你爷爷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说话间，郑清眼眶微微泛红，“他说，现在这些遗憾都过去了，因为王森的后人替他完成了。”
王羽沉默了片刻：“郑爷爷对我有恩，我会记住。”
“不用记了。”
郑清摇了摇头，“爷爷说过，王家的人不欠郑家什么。
是我爷爷欠你爷爷一条命，现在郑家只是在还债。”
她顿了顿，看着王羽的眼睛，“不过王羽，有一句话我想问你。”
“问吧。”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是留在京城整顿局面，还是继续追查双头龙组织？”
“先整顿京城局面。”
王羽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京城不稳，后院起火，我追到海外也没用。
秦万里还在，秦无双也跑了，
夜枭在龙国的残党还没有清理干净。
在这些钉子拔掉之前，我不能离开京城。”
郑清点了点头，表情放松了一些。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要直接杀到海外去。”
“会去的，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前厅里，楚怀远正在喝茶。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端着茶杯的姿态依然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不过王羽注意到，
他放在膝上的左手每隔几息就会轻轻叩击一下膝盖，
这是他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
“王盟主，一路辛苦。”
楚怀远站起身，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西境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枭龙伏诛，夜枭覆灭，王盟主居功至伟啊。”
“楚会长客气了。”
王羽在主位上坐下，郑清在侧位落座。
楚怀远坐回椅子上，语气看似随意：“王盟主这一趟西境之行，收获不小吧？”
“杀了该杀的人，拿到了该拿的东西。”
王羽的回答滴水不漏。
楚怀远的笑容依旧，只是眼中一抹精光一闪而过。
“今日，我来找王盟主，主要是有几件事要商量。”
“说吧。”
“第一件事情就是秦家在药材总会的席位。
秦玉林被战部带走调查，秦玉堂身死，秦家七个席位现在全部空缺。
按照总会的章程，这些席位需要尽快补选，否则会影响正常的议事流程。”
说着，楚怀远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过来，“这是我会同几位副会长草拟的补选方案，王盟主过目。”
王羽接过文件，翻了几页。
方案写得很详细，补选时间、候选人资格、投票流程，一应俱全。
不过王羽注意到，在候选人名单上，
楚家占了三个席位，郑家占了两个，
王家和周家各占一个，而王盟的名字根本没有出现。
“楚会长，这份名单里没有王盟的人。”
王羽合上文件，语气平淡。
楚怀远笑容不变：“王盟主说笑了，
王盟现在的主要精力在北地和京城市场，药材总会的事交给我们就好。
况且王盟主本人也不是总会的正式会员，临时增补需要走流程……”
“那就走流程。”
王羽打断他，“王盟正式申请加入药材总会，席位数量，按规矩来。”
前厅里安静了一瞬。
楚怀远的笑容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不是僵硬，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意味。
“王盟主，药材总会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需要有五年以上的从业资质，需要三家以上正式会员举荐，
还需要通过理事会的投票表决。”
这时候，一旁的郑清终于开口说话了：
“王盟在天城站稳脚跟，也已经整合了北地六省七成的药材市场。
论资质，比总会在座的大多数会员都够格。
至于举荐，郑家愿意全力举荐。”
楚怀远看了郑清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郑清会这么直接地帮王羽说话。
“郑小姐，你这是……”
“楚会长。”
郑清打断他，“王盟主是郑家的恩人，也是郑家的盟友。
郑家支持王盟加入药材总会，这个立场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