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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宝物消失”,赵员外送礼

    早饭后,叶婉清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件打了补丁的旧衫,凑到叶笙旁边坐下,低声问:“爹,那个仙人给您放东西的宝物,现在还在吗?”

    叶笙放下茶杯。

    叶婉柔也跟出来了,在廊下站着,三双眼睛一起看了过来。

    这问题早晚要问到,他知道。三个闺女虽然没明说,但逃荒那一路,叶笙能变出粮食、能变出药材,这事她们心里都有数。

    “没了。”叶笙说。

    叶婉清愣了一下:“那是……”

    “一年时间已经到了,以后不会再有了。”叶笙端起茶,语气很平,“你们不用惦记这个,现在咱们住的是县衙,我领着俸禄,之前存的东西都放在库房了,吃穿不愁,想要什么,开口就是。”

    叶婉清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旧衫叠了叠,没再追问。

    叶婉仪低头思索了半天才说:“那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

    “有难处找我,你爹我现在是一县之长,还养不活你们仨?”

    叶婉柔没忍住,扑哧笑出来,叶婉仪也松了口气。

    叶笙没说什么,端着茶看着院里两棵老槐树。

    空间还在,只是不能让三个闺女知道。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何况三个丫头都还小,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李福端着一封帖子从回廊走进来,步子比平时快了点:“老爷,城里赵员外差人递了帖子,说近日有意登门拜访。”

    叶笙接过帖子扫了一眼,信上写的很客气,都是久仰大名、略表寸心之类的话。

    “赵员外,城里最大的粮商?”

    “是,”李福说,“赵家在清和县做了三代生意,铺面十几家,田产在县里头几位,历届县令进门,赵家都是头一批登门的。”

    叶笙把帖子放回桌上:“让他明天上午来。”

    第二天,赵员外卡着点到了。

    来人五十出头,身材圆滚滚的,穿着件酱色锦袍,进门就冲叶笙鞠了一躬,嗓门洪亮:

    “叶大人,久仰久仰!早就听闻大人威名,奈何一直没有机会登门,今日总算得见!”

    叶笙坐在主位,没动,抬手让他坐:“赵员外,不必多礼。”

    赵员外落座,两个跟进来的管事立刻从袖里各取出几张银票,整齐的搁在案桌上。

    “略备薄礼,不成敬意,望大人笑纳。”

    叶笙低头看了眼,三张银票,加起来约摸三百两。

    他把那几张银票推了回去,没说话,只是看着赵员外。

    赵员外的笑容僵了一下,手里的茶杯也端不住了。

    “赵员外,”叶笙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人误会,这是下官一片心意……”

    “在我这儿,没有这个规矩。”叶笙打断他,语气不软不硬,“把你的心意收回去。”

    堂下两个管事把头低的不能再低了。

    赵员外那张笑脸一点点收起来,把银票重新塞回袖里,换了个姿态,拱手说:“大人初来乍到,下官只是想着,往后县里若有什么用得着赵家的地方,但凭大人开口。”

    “好,”叶笙点点头,“那本官也跟你说几句实话。清和县的规矩,从今往后,我说了算。你守规矩,我不动你;哪天不守了,你赵家多年的旧账,我不想翻,但真要翻起来,怕是收不了场。”

    赵员外后背上的汗噌的一下就透了衣服。

    他在清和县三十年,历届县令没有一个不吃他这套的。这位叶大人,是头一个把银票往回推的人,偏偏那句“旧账”说的轻描淡写,却让他心里发毛。

    “大人教训的是,”赵员外咬了咬牙,深深一揖,“是草民失礼了。”

    叶笙点头,端起茶:“坐,本官还有话问。”

    赵员外重新坐下,腰杆比进门时弯了一截。

    “县东那片荒地,现在是谁名下?”叶笙问。

    “是……赵家名下。”

    “原先呢?”

    赵员外顿了顿:“原先是几户农家的自留地,三年前旱灾,那几家还不上债,折抵进来了。”

    “折价几成?”

    这问题问的赵员外脸色难看,停了好一会儿,才硬着头皮说:“按……市价四成。”

    叶笙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赵员外被他这么盯着,只觉得背上凉风嗖嗖的。

    “回去查一查账目,”叶笙把茶杯搁下,“我等你的答复。”

    赵员外就这么被不软不硬的顶了出去,出门时步子都有些飘。

    他身后的管事低声嘀咕:“老爷,这新县尊……”

    “走。”赵员外没回头,步子反而比进门时快了两分。

    下午,常武从街上溜达回来,把外褂往椅背上一挂,凑到叶笙书房:“兄弟,那几个鬼祟的外乡人,今天查出来了,是靖王那边的探子,三个人,扮成跑货的商贩,在城西客栈住了快十天了。”

    “盯着,先别动,”叶笙没抬眼,手里翻着一份账册,“等他们跟本地线人接上头,再说。”

    常武搬了把椅子坐过来,往后一靠:“还有,县东那几户农家,明天要来衙门击鼓告状,告的就是赵家。”

    叶笙合上账册,站起来:“让他们来,明天升堂听案。”

    击鼓的是三户人家,刘有根、张顺、还有一个姓周的哑巴,拉着大儿子过来替他开口。三个人天不亮就到了,在大堂外跪着等,跪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进堂的时候还是叶笙让人扶着进去的。

    事情理清楚不复杂:三年前旱灾,这三家靠着借赵家的粮熬过去,借据上写的两成利,清清楚楚。今年去还账,赵家管事说账目有误,利息早已翻番,三家还不清,就要拿地抵债,折价按市价四成算,两百亩地,就这么进了赵家的名下。

    叶笙让人把三家当年的借据取来,一张一张摆在案上,就着窗边的光仔细看了一遍。

    纸是旧的,墨也是旧的,但有两处地方,笔迹的颜色跟旁边明显不一样,浅了一截,像是后来描上去的。

    他把借据递给刘安:“看看。”

    刘安接过去,凑到灯下,看了没几秒,额头就渗出了汗,压着声音说:“大人,字……有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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