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被押上天庭,灵霄宝殿上一片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个个面色凝重,目光落在那只被五花大绑的猴子身上。它被捆仙绳绑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可它的眼睛依然明亮,依然倔强,依然闪着不服输的光。
昊天坐在龙椅上,看着殿下那只猴子,心中五味杂陈。这只猴子闹龙宫、闹地府、闹蟠桃会、闹天宫,偷蟠桃、偷御酒、偷金丹,打伤无数天兵天将,把天庭搅得鸡犬不宁。按律当斩,可它背后站着佛门,站着造化天尊,杀不得。可不杀,天庭的威严何在?他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
“孙悟空,你可知罪?”
孙悟空昂着头,冷哼一声。“知罪?俺老孙何罪之有?你们天庭请客不请俺,俺自己吃几颗桃子怎么了?你们办宴不请俺,俺自己喝几杯酒怎么了?你们炼丹不给俺,俺自己吃几颗丹怎么了?你们这些神仙,一个个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小肚鸡肠。俺老孙看不起你们!”
殿上一片哗然。武曲星君第一个站出来,义愤填膺。“陛下,这妖猴死到临头还嘴硬,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臣附议!此妖猴罪大恶极,若不严惩,天庭威严何在?”文曲星君也跟着附和。又有几位大臣站出来,纷纷请求将孙悟空处死。昊天看着这些群臣,心中冷笑。你们刚才出工不出力,现在倒是积极得很。他心中虽这般想,面上却不得不做出决断。
“传朕旨意,将孙悟空押赴斩仙台,斩立决!”
孙悟空被押到斩仙台。斩仙台在天庭的西北角,阴气森森,煞气冲天。台子不大,只有几丈见方,台面铺着黑色的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镇压魂魄的禁制。台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子上刻着“斩仙”两个大字,笔力刚劲,杀气腾腾。孙悟空被绑在柱子上,捆仙绳勒得紧紧的,可它一点也不怕,还东张西望,看那些天兵天将忙忙碌碌地准备刑具。
行刑的天将举起鬼头大刀,那刀长三尺七寸,刀身漆黑如墨,刀刃上流转着幽冷的光,是斩仙台上用了无数年的刑具,斩过无数神仙的头颅。他走到孙悟空面前,举起大刀,对准孙悟空的脖子,一刀砍下。
“铛!”
一声脆响,火花四溅。鬼头大刀崩了一个缺口,刀刃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纹。孙悟空的脖子上连个白印都没有,它还打了个哈欠。“就这点力气?给俺老孙挠痒痒还差不多。”
行刑天将的脸色变了。他在这斩仙台上行刑无数年,从没见过这样的怪物。他又举起大刀,砍了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刀刀崩口,刀刀断裂。那猴子却笑嘻嘻的,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他只好换了一把刀,换了一把更锋利的,还是一样。又换斧头、换锯子、换铡刀——能用的刑具都用上了,可那猴子依然笑嘻嘻的,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斩仙台上一片狼藉,碎刀断斧堆了一地。
那些天将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这猴子刀枪不入,怎么杀?消息传到灵霄宝殿,昊天的眉头皱了起来。“刀砍不行,就用雷劈!传雷部正神,行刑!”
雷部正神领旨,调集三十六部雷将,在斩仙台上布下天雷阵。雷公电母站在阵中,手持雷锤电钻,面色凝重。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犯人,刀砍不死,斧劈不伤。今日若再劈不死,他们雷部的脸面往哪儿搁?
“行刑!”
雷公一声令下,三十六部雷将同时出手。紫霄神雷从天而降,一道道劈在孙悟空身上,劈得它浑身冒烟,毛发倒竖。那雷霆粗如水桶,紫光璀璨,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寻常神仙挨上一道便要魂飞魄散,可孙悟空挨了三十六道,却依然笑嘻嘻的。“好雷!好雷!劈得俺老孙浑身舒坦!再来!再来!”
雷公的脸色变了。他咬了咬牙,又劈了三十六道,这一次是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威力比之前大了数倍。可孙悟空依然笑嘻嘻的,还张开大嘴,将那些雷霆吸进了肚子里。“好雷!好雷!俺老孙正好缺雷!”
雷部正神又劈了九九八十一道,劈得法力都耗尽了,那猴子却依然活蹦乱跳。雷劈也不行。消息传到灵霄宝殿,昊天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刀砍不行,雷劈不行,就用火烧!传火部正神,行刑!”
火部正神领旨,调集三十六部火将,在斩仙台上布下天火阵。火德星君手持火旗,面色凝重。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犯人。刀砍不死,雷劈不伤,今日若再烧不死,他们火部的脸面往哪儿搁?
“行刑!”
火德星君一声令下,三十六部火将同时出手。三昧真火从天而降,将孙悟空团团围住。那火是太上老君炼丹用的火,可烧尽万物,可净化一切。火焰呈紫红色,温度极高,连虚空都被烧得扭曲。可孙悟空站在火中,不但没有被烧死,反而张开大嘴,将那些火吸进了肚子里,打了个饱嗝。“好火!好火!暖和!暖和!”
火德星君的脸色也变了。他咬了咬牙,又烧了七七四十九道,火烧得更旺了,温度更高了。可孙悟空依然笑嘻嘻的,还伸了个懒腰。“好火!好火!俺老孙正好缺火!”
火部正神又烧了七七四十九道,烧得法力都耗尽了,那猴子却依然活蹦乱跳。火烧也不行。
消息传到灵霄宝殿,昊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刀砍、雷劈、火烧,皆不能伤其分毫。这只猴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他看向殿下的文武百官。“众卿可有良策?”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个办法来。太上老君从仙班中走出来,拱手行礼。“陛下,那妖猴偷吃了臣的金丹,又偷吃了蟠桃、御酒,三管齐下,将他的肉身淬炼得金刚不坏。寻常手段,杀不死他。”
昊天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依卿之见,该当如何?”
太上老君捋了捋胡须。“不如将妖猴投入八卦炉中,以六丁神火炼化。他虽吃了金丹,可金丹的药力还未完全炼化。臣以八卦炉炼他,不但能将金丹重新炼出来,还能将他炼成灰烬。一箭双雕,岂不美哉?”
昊天想了想,点头道:“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