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陈漁的身体忽然猛地一震。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丹田深处轰然炸开,像是一道被压制了太久的洪流终于冲破了堤坝,狂暴而汹涌地在她的经脉中奔涌。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从萧默身上弹了起来,盘腿坐在床上,双眼紧闭,脸上的表情痛苦中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
萧默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赶紧坐下调息!你这是要从暗劲突破至先天境的节奏!”
陈漁也顾不得其他,她此刻身无寸缕,就那么盘腿坐在凌乱的床单上,双手结印放在膝头,全部心神都沉入了丹田之中。
她体内暗劲的运转速度比平时快了十倍不止,那股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引线,在她经脉中疯狂地冲撞、奔腾、膨胀。
她的丹田像是一个被不断充气的气球,越来越涨,越来越热,整个小腹都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痛。
剧烈的痛。
像是有一万根钢针同时扎进了她的奇经八脉,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撕裂、被重组。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锁骨上,又沿着胸前的曲线滚落。
但痛苦之中,又夹杂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每一条经脉在被拓宽、被强化,丹田中的暗劲正在发生质的蜕变——
从无形的暗流变成了有形的气旋,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团浑浊的水忽然变得清澈透明,所有的杂质都被剔除出去,只剩下最纯粹、最凝练的力量。
三分钟后,她体内的气旋猛然收缩,然后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膨胀开来。
轰!
一股磅礴的气劲以陈漁为中心向四周炸开,床单被这股气浪掀起,床头柜上的台灯剧烈摇晃,连落地窗的玻璃都发出了嗡嗡的颤鸣。
她的长发被气劲吹得向后飞扬,整个身体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中。
萧默坐在她身旁,天人境的感知力清晰地捕捉到了陈漁体内气息的变化——暗劲巅峰的壁障在一瞬间碎裂。
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她的四肢百骸,先是先天初期,然后是先天中期,气息一路攀升,直到先天中期顶峰才堪堪停住。
陈漁睁开眼睛的时候,瞳孔里闪过一丝淡金色的光芒,转瞬即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翻来覆去地看,像是第一次认识这双手一样。
“萧默……”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能‘看见’了。”
“看见什么?”
“气。”陈漁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房间里的气流,你身上的真气运转,窗外那些普通人身上的气息……我以前只能感觉到,现在能看见了。像是整个世界忽然从黑白变成了彩色。”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还有我的丹田。以前觉得丹田就是一个储存暗劲的容器,现在才发现……”
“发现什么?”
“丹田不是一个容器,是一个旋涡。”她的桃花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暗劲是水,真气也是水,但暗劲是死水,真气是活水。”
“活水自己能转,转起来之后每一圈都在吸收天地之气,根本不需要刻意去催动。”
她伸出手掌,五指微张,一团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旋在掌心凝聚,嗡嗡作响。
“这就是先天?”她看着掌心的气旋,嘴角慢慢翘起来,“怪不得谷主说,暗劲再强也只是凡人,先天才是真正的武道之门。”
“暗劲是借用身体的力量,先天是借用天地的力量。一个是在井里打水,一个是站在雨里。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她五指一收,气旋啪地碎裂,化作一缕清风散开。
“我现在觉得,能打十个昨天的我。”
直接从暗劲巅峰跳到先天中期,连跳两级。
萧默靠在床头上,双手枕在脑后,脸上的表情倒没有太多惊讶,反而像是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懒洋洋地开口:“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体会?”
“更深层次的体会……?”陈漁深吸一口气,眼睛里渐渐亮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光彩,“感觉太神奇了。以前我觉得先天境遥不可及,现在……现在它就在我身体里,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每一分每一秒都能感受到。”
她转过头看着萧默,桃花眼里满是困惑和震惊:“可是这不对劲。谷主说过,从暗劲突破到先天是一个极其艰难的过程。”
“就算天赋再好的人,也得花上好几年的时间慢慢打磨,而且突破之后也只是一个先天初期。我怎么可能一口气突破到先天中期?”
萧默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知道我是玄阳之体,对吧?”
陈漁点了点头。
“玄阳之体,千年难遇的至阳至刚体质。”萧默的语气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这种体质的男人,体内的玄阳精血是天地间最精纯的阳气精华。”
“跟女人交合的时候,这股阳气会进入女人体内,对女人的经脉、丹田进行一次彻彻底底的淬炼和洗礼。”
他顿了顿,看着陈漁越来越红的脸,继续说道:“换句话说,跟我睡一觉,就相当于被一位天人境高手用最顶级的功法帮你灌顶洗髓了一次。”
“你卡在暗劲巅峰两年多,本来就已经摸到了突破的门槛,差的只是临门一脚。而我的玄阳精血,就是那一脚。”
陈漁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又抬头看了看萧默,嘴唇动了好几次,才勉强挤出一句话:“所以……所以我突破是因为我们刚才……”
“对,就是因为你刚才被我睡了一次。”萧默说得理直气壮,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很正常的生理反应,别大惊小怪的。”
陈漁的桃花眼瞪得浑圆,脸上的表情精彩得难以形容——三分震惊、三分羞赧、三分难以置信,还有一分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