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和小王穿梭在队列中间，一个个纠正姿势。
“脚分开，别并着——并着一推就倒。”林风在一个士兵旁边停下，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脚踝，“宽一点，对，与肩同宽就行。”
“腰挺直，别弯腰。”他走到另一个士兵身后，伸手在他后腰上拍了一下，“弯腰重心就跑了，你这不是站桩，是鞠躬。”
那边传来一阵哄笑声。
林风扭头看去，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正把他那个瘦小的搭档推得连连后退。
瘦小兵踉跄了好几步，两条胳膊在空中胡乱划拉，最终还是没稳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哈哈哈，你这不行啊！”壮汉大笑着伸手把他拉起来。
“废话！”瘦小兵拍着屁股，“你他妈一百八十斤，我才一百三！换你试试？”
周围几个人跟着起哄：“大熊，你欺负人家小丁要不要脸？”
“就是，有本事跟我试试！”
林风走过去。
大熊一抬头看见林风，脸上的笑收了收，但还是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你劲儿大。”林风看着他，语气平静，“但刚才那一推，你自己重心也偏了。”
大熊一愣：“啥？”
“你看你脚。”
大熊低头看，左脚还在原地，右脚已经往前迈出去半步，整个人歪着。
“你要是碰上会借力的对手，这一下你就被带倒了。”林风说，“你往前冲的时候，重心已经出去了，人家只要往旁边一闪，顺手一带，你猜怎么着？”
大熊挠挠头，没说话。
“你就趴地上了。”林风替他回答。
周围几个人憋着笑，肩膀直抖。
大熊脸有点红，但没恼，反而认真起来：“那……那俺该咋弄？”
“先别想赢，先想站住。”林风看着他，“你站稳了，对方推不动你，他自己就会着急。”
“一着急就犯错。然后你再找他破绽，那时候发力，事半功倍。”
大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重新站好，冲搭档招招手：“来，再试试。”
搭档推他，这次他没往前顶，而是稳稳站着，果然只晃了晃，没退。
“对了。”林风拍拍他肩膀，继续往前走。
半个小时过去。
训练场上的气氛渐渐变了。
那些一开始不当回事的兵，这会儿一个比一个认真。
他们发现，这东西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
“哎，你觉不觉得，我站得比刚才稳了？”
“是有点……你再推我试试？”
“卧槽，真推不动了？”
“你他妈没使劲吧？”
“我使劲了！我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训练结束的口令刚落下，林风正准备招呼小王收拾东西走人，却发现周围的战士一个没动，还一个个眼神发亮地盯着他。
林风愣了一下，扭头看小王。
小王也一脸茫然，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咋回事。
“这是我们部队的特色。”一团团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教官教学结束之后，要接受学员的挑战。这个，你可躲不过。”
林风：“……”
小王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他上次跟三团的张大勇打完，身上疼了好几天，这会儿可不想再来一回。
林风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以为能逃过一劫，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走下台，站到场子中央。
人群里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
战士们自动让出一片空地，围成一个圈，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大熊。
他摩拳擦掌，脸上带着憨憨的笑，一边活动肩膀一边说：“林教官，前几天被你打败的三团那个大勇是俺兄弟。”
“听说你几下就把他撂倒了，俺一直想见识见识。你教学确实有两下子，但俺得试试你实战行不行！”
周围响起一阵起哄声，显然大家都想看这场热闹。
林风打量了他一眼。
大熊往那儿一站，跟半截铁塔似的，肩膀宽厚，胳膊粗壮，一看就跟大勇是同款。
他点点头：“来吧。”
大熊也不客气，低吼一声，直接扑了上来。
拳头带着风声砸过来，林风侧身一让，轻松躲过。
大熊扑了个空，却不气馁，转身又是一拳。
林风又躲开了。
大熊的攻势越来越猛，一拳接一拳，一脚接一脚，虎虎生风。
可林风就像一条泥鳅，滑不溜手，怎么都打不着。
围观的战士们看得眼都直了，大熊在他们团可是前三的猛人，这一通猛攻，换别人早就趴下了。
可林风倒好，不光躲得轻松，还有余力说话。
“你们看，”林风一边闪躲，一边指向大熊的肋下，“他现在这一拳抡出来，左边肋下就是空的。如果我这时候反击，他根本来不及收手防御。”
话音刚落，大熊又一拳抡空，肋下果然空门大开。
“再看他的腿。”林风又躲过一记扫腿，“他习惯右腿发力，左腿只是配合，所以左腿落地的时候重心不稳。这时候只要往他左边一带，他……”
大熊左腿落地，果然晃了一下。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战士们，不知不觉间眼神变了。
有人开始往前凑，小声讨论着什么。
“真的假的……他一边躲还能一边教？”
“我靠，这什么眼力？”
大熊打了半天，一拳没中，累得满头大汗，喘气都粗了。
反观林风，依旧神情自若，连汗都没出，还有闲心冲着周围的人讲解。
大熊有点急了，收住拳头，梗着脖子喊道：“林教官，你是不是只会躲？是男人就别跑，跟我正面打！”
林风没恼，反而笑了笑。
他转头看向那些看得入神的战士们，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朵里：
“看好了，接下来——我就利用他的弱点开始攻击。”
林风动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不大，却正好踩在大熊的防守空隙里。
大熊慌忙挥拳，林风侧头躲过，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在大熊肋下轻轻一按。
“这里，我刚才说的弱点。”林风一边动作一边解说，“他右拳打出来的时候，左边肋下是空的，根本来不及护。”
“这时候不需要用多大力，找准位置轻轻一按，他气就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