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不至于......”
十三妹看到余海东煞有介事的样子,有些退缩。
“你到底要怎样?别耽误我发财大计!”
“打成猪头好不好?”
“成交!你撒手吧。”
余海东在十三妹的眼里虽然烂赌,但答应的事从不食言。
看着离开的余海东,十三妹露出狡黠。
转身向庙街走去,抬脚从鞋帮里抽出一张“红衫鱼”。
嘴角一歪:“傻仔,还不是喝我的洗脚水。”
将百元钞展开,当成扇子在面前得意的挥动。
突然,手里一空,身后传来余海东的声音:
“拿来吧你!洗脚水留着给你当宵夜吧!”
这下太平公主可彻底疯了!面目狰狞、口诵经文、挥舞着豆包大的拳头追向跑远的臭不要脸......
一顿威逼利诱,再加割地赔款,余海东总算摆脱了追兵,在一个小巷子里和刚刚赶到的靓坤汇合。
靓坤比余海东大两岁,两人小时候在球场相识。
一起踢球、一起踢人,十年的光阴虽然算不上光屁股长大,但绝对是彼此的后背。
只不过余海东的契爷不许他入社团,而靓坤已经是洪兴的四九仔了。
靓坤递给余海东一根红万,低沉的烟嗓摩擦出声音道:“正是忙的时候,叫我来干嘛?”
余海东将手里的烟点燃,深吸一口,慢慢吐出。
“趴车仔一晚才几文?带你去发财。”
“乜事?”
靓仔东刚把赌马的事说了个开头,靓坤扭头就走。
“李乾坤!我话还没说完就跑,有你这么做兄弟的吗?”
“你想骗人闪远点!荣记金牙丙是条四红棍黑狗成的头马,你黑他的钱,是不是活够了?”
“什么叫我黑他的钱!中奖了给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阿东,我们认识有十年了吧。你告诉我,你每次赌马有赢超过一千没有?今天说要赢回几万,你直接说去打劫不好吗?”
余海东也不废话,抽出零零散散的一把散纸看着靓坤道:“你见过用一千多去打劫的吗?”
......
上海街两栋唐楼间的窄巷里,蹲着几个吞云吐雾的古惑仔。
几人盯着靓仔东从他们之间穿过,进入了荣记茶餐厅的后门。
茶餐厅后间别有洞天。乌烟瘴气的房间里,二十几个赌客围着电视屏幕叫嚷。
角落的摇头扇吱呀作响,把烟味和汗臭味搅拌均匀,再送到每个人的鼻子里。
等门关上了,一个赌客说道:“烂马东真是准时啊,发了薪水就来送钱。”
“哈哈哈......”其他人都附和着笑出声。
“靓仔东,今天买什么?“
柜台后的庄家金牙丙叼着牙签。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把那颗金牙从嘴唇间挑出来展示。
余海东面带微笑:“今天哪个赔率最高?”
金牙丙盯着电视,头也不回地向身后的黑板上随意一指。
“火麒麟,1赔28,自己不会看啊!”
余海东没说话,他悄悄启动系统:
【扫描目标:金牙丙】
【气运值:61(白色)】
【近期运势:今晚将被警察扫场】
真是天助我也!
“第四场,'火麒麟'独赢,一千二百八十四元全押。“
一声大喊,“啪”地一声将钱拍在金牙丙前面的茶桌上。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几个赌客转过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后生仔,你知不知'火麒麟'连跑三次倒数第一?“一个秃顶男人嗤笑道,“钱多不如给我啊。“
金牙丙一把扫起钞票,一边点数一边道:“想清楚啊,输了别哭爹喊娘。“
“冚家产押!搏一把翻身!就是不知道中了有冇有钱赔啊?”
“哈哈哈......”金牙丙盯着电视一阵怪笑,突然收起笑容,鹰视狼顾斜眼望着余海东:
“你说什么?”
周围的人的嘈杂声突然一滞,只剩下黑白电视里的声音传出。
余海东并没被金牙丙的气势吓住,还故意趴在桌上更近了一些说道:
“全部身家呀,丙哥!”
金牙丙眯眼盯着余海东,侧头吐出嘴里的牙签。
又突然皮笑肉不笑地嘿嘿笑着道:“中了不过几万块,我金牙丙赔不出吗?”
说完还拉开屁股下面的抽屉,拿出十几叠折好的大牛在桌上顿了顿,又扔回抽屉,抬脚将抽屉踢回去。
余海东比出一个大拇哥,不再说话,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电视。
电视里传来解说员的声音:“第四场比赛即将开始,各位骑师就位......”
余海东挤到前排,心跳加快了一些。赌上的不仅是全部身家,最主要这是他第一次验证系统的能力。
电视屏幕里,十四匹赛马如离弦之箭冲出闸门。余海东死死盯着那道身披9号身影——“火麒麟”。起跑慢了半拍,转眼就落在最后。
“丢!早说这匹马不行啦!”秃顶男人拍着大腿嚷嚷。
余海东挠挠头皮,难道系统不靠谱?就在这时,跑在最前面的“4号飞云驹”突然一个趔趄,骑师差点被甩下马背。
“有马失蹄!有马失蹄!”解说员的声音陡然拔高。
混乱中,“火麒麟”如同它的名字一般,从马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弯道处,骑师阿King的马靴狠狠一夹,枣红马像被点燃般猛然加速。
“最后一百米!'火麒麟'追上来了!”
整个后间沸腾了。赌客们扯着嗓子叫骂。余海东用余光瞥见金牙丙悄悄对马仔使了个眼色,那个马仔不动声色地退向门口。
“冲线!爆冷门!'火麒麟'以半个马位优势夺冠!”
余海东还没来得及欢呼,后脖颈有些发凉。他猛地回头,发现后门进来三个人已经呈品字形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冰室后门“砰“地被人踹开。
“哇,这么热闹?”
“阿东,你扑街在这里做乜?”
来人笑嘻嘻地揽住他肩膀,余海东右手小拇指挠了挠下巴——是他们小时候约定的准备开打的信号。
金牙丙的脸色变得难看:“靓坤,这里没你的事。”
“金牙丙,我细佬欠你钱吗?”靓坤摸出皱巴巴的香烟,顺手给金牙丙递了一根。
“刚好相反。”余海东亮出赌票,“1赔28,三万五千九百五十二元!”
房间里响起一片抽气声。靓坤夸张地吹了声口哨:“哇,发达啦!堂堂条四金牙丙不会赖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