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鸡鸣。
天蒙蒙亮。
冬日里,太阳并不温暖,升得也较慢,屋里屋外,依旧冷得跟冰窟窿似的。
到了尿湿鞋的年纪。
苏牧早已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昨夜。
叶轻颜被折腾得不轻,几乎一晚没睡。
他不忍心打搅,轻轻换上衣服,悄悄下床。
嘎吱——
苏牧推开门,来到院子里,寒风扑面袭来。
奇怪的是,刺骨寒风打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冷意?
【姓名:苏牧】
【剩余寿命:80年】
【根骨:仙骨】
【境界:淬体一层】
【功法:五禽戏】
苏牧沟通长生图看了眼自身情况,眉头浅浅皱起,‘八十年?凡人的寿命还是太短了些...’
人有寿,而仙无寿。
既然上天给了他重新来过的机会!
他要修炼——长生!
片刻后。
苏牧生火烧了锅热水,天气冷,不用太早做饭,等叶轻颜睡醒也不迟。
“得进城买些口粮了,柴火也快没了...”
看着棚子里所剩不多的柴火,苏牧呢喃低语,光他一个人将就吃的话吃半个月没问题。
但今时不同往日,成了亲,自然不能苦了媳妇儿!
苏牧趁着天没完全亮,照着‘五禽戏’修炼法诀一步步锤炼,“抱元守一,气归丹田...”
砰砰砰——
片刻功夫。
苏牧只感体内热血沸腾,不禁脱去袄子,光着膀子在雪中挥舞拳头!
不多时!
天色渐渐明亮。
若此时有人路过,便能瞧见一位六旬老者,光着膀子于雪中打拳的奇景。
更惊奇的是——
他周身泛起腾腾热气,雪花还未落地,刚接触热气便消融在半空,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屏障。
经过一个时辰的晨练,苏牧觉得浑身充满力量,甚至能一拳打死一头大虫!
不多时!
苏牧用仅剩的口粮做了顿较为丰盛的饭菜,叶轻颜实在太瘦了得给她好好补补!
屋内。
叶轻颜听到动静,猛地惊醒,下意识朝枕头后探去,直到看到苏牧端着热水盆走进,紧绷的精神适才松懈下来。
“醒了?过来洗把脸,准备吃饭了。”
苏牧将水盆放在架子上,迈着步子来来回回端进饭菜,声音稍有些沙哑,听起来却让人心里暖暖的。
叶轻颜俏脸依旧一副冷冰冰模样,看样子仍未彻底放下戒备。
过了稍许,她换好衣物,走至木架前,盯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叶轻颜站在原地愣了良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似乎真的跟别人不一样...’
约莫半刻钟,叶轻颜梳洗完毕,苏牧让她坐椅子上歇会准备开饭。
她没拒绝,坐在椅子上,静候着。
苏牧怕她着凉,特地脱下袄子,披在她身上,
“你们女人身子骨弱,多穿点,免得染上风寒...”
叶轻颜点点头没说话,很显然,她心底还未彻底放下对苏牧的警惕。
苏牧并不着急,柔声开口:“你既嫁我为妻,我自当护你周全,以后你无需担惊受怕,这里就是你的家。”
闻言。
叶轻颜陷入沉默,眼眶泛红,心里有千言万语,不知如何出口。
“家...”
自从王府被灭,眼前的男人是第一个真心实意给她温暖的人。
苏牧瞧见她这幅模样,走近她身边,替其轻轻擦拭眼角的泪痕。
叶轻颜思绪翻涌,冰封已久的心,终于有丝许笑容。
“好了!不说这些了,先吃饭,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苏牧使个劲给叶轻颜夹菜,“来,多吃些,尝尝为夫的手艺!”
叶轻颜逐渐适应,端起碗筷夹菜小口送入嘴中,举止优雅,不似普通人家该有的教养。
这时,苏牧忽然问道:“娘子,你为何会沦为奴籍?”
刷——
叶轻颜脸色陡然一变,眼神里夹杂几丝惶恐,许久说不出话来。
苏牧见其这般模样,便放弃追问,安慰道:“娘子莫怕,为夫没有恶意。你若不想说,我不问便是。”
过了一会儿,叶轻颜清冷话音入耳:“我乃安北府一位将军之女,因父亲站错队,惨遭灭门...”
说话间,叶轻颜语气明显变化,美眸中含着恨意,玉指紧攥,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渗出鲜血也浑然不知。
“父亲拼死送我出城,才留得一条性命...最后被卖到此地。”
将军之女是假,惨遭灭门是真。
她之所以瞒着苏牧,一是担心他告密,二是自己身份一旦暴露,势必会惹来祸端。
她不想苏牧出事!
听到这里,苏牧心底泛起一股无名火,或是感同身受,追问道:
“娘子,你可知凶手是谁?”
叶轻颜浅浅摇头,这次并未隐瞒,她着实不知凶手是谁,“我不知道...但我记得灭我叶家满门的人,手腕处皆有一块血狼刺青!”
刷——
听到‘血狼刺青’几个字。
苏牧眼底忽地泛起森冷寒意!
几十年了,他终于再次寻到线索!
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打探屠村山匪的消息,然而那伙山匪却像凭空消失一样,销声匿迹!
本以为血仇无法得报,直到今天,再次听到有关‘血狼刺青’的消息!
见苏牧不说话,叶轻颜话音响起,以为苏牧要因此抛弃她。
“你能不能别丢下我...”
苏牧思绪被叶轻颜话音拉回,看着她这副模样很是心疼,挤出一抹笑容:“怎么会?夫君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后面的话,他虽未说出口,但一颗复仇的种子,已然种下!
‘至于血海深仇...为夫来报!’
吃完饭。
叶轻颜主动收拾碗筷,两人感情缓和了不少。
苏牧来到院子里,打算趁四下无人,继续修炼‘五禽戏’。
却在此时!
几道身影气势汹汹走来。
前方几个小厮步伐嚣张,抬脚踹开围栏,直冲冲闯进院子!
而其中领头的人,正是昨天卖媳妇给苏牧的拉皮客——苏海川!
“苏牧?你居然没死!?”
看到苏牧的刹那,苏海川忍不住惊叫一声,脸上写满诧异,一度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不应该啊?难不成...那女人被这东西杀了?”
苏牧眉头皱起,很快反应过来,苏海川并非来讨喜酒喝,而是来找茬的!
正巧这时。
叶轻颜从屋内走出来。
几人视线对碰的瞬间,苏海川一拍脑门,方才明白过来,两人成了!
“该死!亏大了!”
苏海川咬着牙暗骂一声,不过少许,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老东西,你没死又怎么样?今天,你不死也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