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娘子,你先进屋,几只跳梁小丑罢了,还不足为惧!”
“老东西,死到临头还嘴硬!”
苏海川大笑不止,脸上挂满讥讽,显然不把苏牧放在眼里。
一个快入土的老头,难不成打得过五六个年轻壮汉?
“趁着没人,你们几个动作麻利点,等做掉他,一人三两银子!”
苏海川话音落下,几个小厮眼里顿时闪过贪婪厉色,大雪灾年,银子比人命贵!
下一刹。
几个小厮呈合围之势,步步紧逼,其中一个小厮脸上浮现狰狞之色:
“老东西,去死吧!”
刷——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雪白的短刃,二话不说刺向苏牧心口,动作连贯速度极快,不似第一次作案。
只不过,他们低估了苏牧的实力,作为从军几十年的老将,又经过仙骨洗礼,身体素质更是恢复巅峰!
几个村汉莽夫,又怎会是他敌手?
对方步伐逼近,挥刀刺来的刹那。
苏牧手臂弯曲,找准时机,猛地一个前冲顶肘!
“铁山靠!”
咔嚓!
清脆骨裂声传开。
那村汉‘哇’一声,吐出口鲜血,心口凹陷下去,身体呈弓状倒飞而去!
扑通!
几个呼吸功夫。
那人瘫倒在雪地里,抽搐几下,没了气息!
血液从嘴角流出,将地面染成了赤色。
静——
在场几人愣了半晌。
娘的!这是一个六十岁的老人?!
许久!
苏海川回过神,喉咙滚动,咽了口唾沫,指着苏牧大吼:
“上!都给我上!”
他没想到苏牧老成这样还有如此战力,绝不能放过他,否则日后必成祸患!
“想杀我?就凭你们!”
苏牧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脚尖一点,提起掉落在地的短刃,步伐猛地一踏,似若离弦之箭陡然冲出!
刷刷刷——
他速度快到出现重影,冲向几人的同时,几人合力袭来,结果连苏牧衣角都未曾碰到!
再看苏牧,割脖子、刺心脏,每次出手快、准、狠,宛若鬼魅般游走在几人之间,每刀挥出必会见血,有人倒下!
咕噜——
苏海川眼看情况不对,吓得双腿发软,趁着人还没死完,转身逃出院子!
又过去几个照面,院子里除苏牧外,已经没有第二个活人。
他望着逃远的苏海川,眼眸微眯,握紧手中短刃,浅浅弯下身子,找准角度,而后猛然发力,掷出短刃!
一息!两息!三息!
“啊——”
约莫十息,百丈开外,传来苏海川的惨叫声,不知扎到哪个部位,苏海川骤然倒地,半响没了声。
苏牧适才转身,不再理会,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苏海川并没有死,过了不知多久,他拔出刀子,拖着伤腿,借着风雪,一点点爬走,逃离了村子。
途中,苏海川心中恨意滔天,咬牙低吼:“老东西,你给老子等着!”
...
直到院子里没声儿。
叶轻颜才从屋里走出来,当她看到地上的几具尸体时,适才知道苏牧真实的实力!
她庆幸自己没有对苏牧出手,否则地上可能会再多一具尸体。
“害怕吗?”
苏牧脸上沾着血,右手更是被鲜血染红,甚至此刻还在不断滴血。
叶轻颜走下台阶,来到苏牧面前,拿起帕子替他擦拭脸上快要结痂的血液。
“我杀的人,不比你少。”
苏牧耸了耸肩,忍不住一笑,他这媳妇儿,倒是有些意思。
少许。
他扒光了几具尸体身上的衣物,幸运的是,搜出来了二三十两银子,到算得上是一笔意外收获。
苏牧不是圣人,杀别人他管不着,杀他,那就得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个实力!
随后,他拖着板车将几具尸体拖到后山,随便找了个地儿挖坑埋了起来,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叶轻颜则在家里清理血渍,动作尤为娴熟,不过半个时辰,院子便恢复原样,丝毫没有打斗痕迹。
苏牧刚好解决完尸体,拖着板车回家,看着恢复如常的院子,不禁嘴角一抽。
这细致程度,他都怀疑叶轻颜不是将军之女,而是杀手之后了!
“雪停了,家里粮食不多,我去县里买些粮食,你乖乖在家等我?”
“好。”
叶轻颜清冷回道。
苏牧欲言又止,长叹口气,看来想要彻底打开叶轻颜的心扉,还得慢慢来啊!
却在这时,叶轻颜脱下袄子,披在苏牧肩上。
“路远天冷,别冻着,我在家等你回来。”
闻言,苏牧浅浅一笑,随即柔声嘱咐道:
“在家等着为夫,一切事宜,等为夫回来!”
“好,路上小心!”
“...”
苏牧迈动步子走出院门。
为了避免引人注意。
他走得很慢,与寻常老人无异。
吱嘎吱嘎——
就这样,苏牧迈着小步,消失在叶轻颜视线,朝村外走去。
直至苏牧走远,她目光才落在了角落见底的柴火堆上。
沉思少许,叶轻颜背起砍柴刀,往先前苏牧埋尸体的方向,顺着脚印行去。
...
不久。
苏牧走到村口。
一个牵着驴车,皮肤黝黑,长相憨厚的青壮汉朝他招手吆喝道:
“苏老爷子?您老准备去县里?”
苏牧顺着视线看过去,装出一副记性不好的样子,含糊不清地回道:
“是呢,家里米粮快没了,得去城里买些,小伙子,你是...”
“哎!瞧您老这记性,俺叫铁牛,前几日还替您搬过行礼,您忘了?!”
壮汉生怕苏牧听不清,声音特意提高几分:
“城里路远,碰巧俺要去城里给俺娘抓药,老爷子要是不嫌弃,不妨坐俺的驴车过去,也好有个照应!”
苏牧自然记得对方,眼前小伙名叫铁牛,为人憨厚老实,青山村出了名的孝子。
而且天生力大无穷,传闻曾只身打死过老虎!
前几日。
他刚到青山村,无亲无故,还是铁牛好心替他搬了行礼。
“呵呵,既如此,老头子在此谢过了。”
“老爷子客气了!您坐好,走咯!”
搭上驴车。
脚程快上不少,缩减了一半时间。
“老爷子,您听说了吗?今早儿,咱们村的拉皮客苏海川被人杀了...”
途中。
铁牛不知有意无意提及此事,苏牧眼眸微眯,装作一副不知情模样。
“哦?呵呵,是嘛?”
“可不是嘛!俺还听说苏海川背后有伙势力,真希望那位好汉能够平安无事...”
苏牧脸上始终挂着浅笑,看样子,铁牛并不知是他所为。
不过,这小子倒是个性情人物。
至于苏海川背后的势力,自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约莫两个时辰。
两人赶到青阳县。
作为安北府最富饶的县城。
平阳县人口众多,足足百余万!
青石砖铺就的道路上人来人往。
商人、农工、富户...
热闹非凡!
城内更是繁华,路上积雪扫得很干净,两侧商铺张灯结彩,吆喝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