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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躺平庶女佛系求生 > 第六章 顾家

第六章 顾家

    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吹了夜风受寒,沈怀玦辗转反侧,第二天起来上了厚厚的粉才掩盖住憔悴。更糟糕的是,她可能不知什么时候受寒了,腹部传来阵阵坠痛。

    不过,这或许是好事,自己不用演就可以装出没见过世面惊惶不安的样子——沈怀玦靠着马车如此想到。

    顾家不愧是首辅之家,雕梁画栋一片气派。沈家女眷到了女宾所在的颐和堂,一入眼就是大谢氏那惹眼的朱红色身影。她张开鲜艳的红唇大笑,茉莉的脂粉香气和周围贵妇人身上的香氛扑面而来,熏得沈怀玦头晕目眩。

    “哎呀,瑾儿来了!”大谢氏扬起染着丹蔻的玉手,“几日不见,我外甥女越来越标志了!”

    三姐妹给各位妇人见礼,随后沈怀瑾从善如流滚入大谢氏的怀抱,而两个庶女识趣的自己找下首的位置坐了。

    大谢氏转头,步摇晃荡,对荣安伯夫人说:“我们瑾儿不仅长得美,琴艺更是一绝,比我妹妹还强呢。今儿贵客在场,你可不能藏私,给夫人们露两手。”

    来了!宴会必有的闺秀表演环节!暗自难受的沈怀玦心一凛,捏紧了帕子。

    谢氏与有荣焉,但是表面还是矜持:“瑾儿还小,姐姐你别夸得她忘了自己是谁。不过瑾儿你就试着弹一曲,让各位贵宾指点一二,是你的造化。”

    她转头:“瑶儿,你最近的字也有所进益,借着你姐姐的琴声,你来写几个字给夫人们瞧瞧。”

    沈怀瑶起身一福,沈怀瑾也娇嗔道:“那瑾儿就献丑了。”

    她仪态万方的走向已经准备好的琴案,一曲《平沙落雁》在她玉指拨动下流泻而出,节奏方整意境开阔。嘈杂的花厅立刻安静下来,夫人们交换着赞赏的眼神。而沈怀瑶坐在书案上,行云流水的在宣纸上写下“家和万事兴”五个字,字迹清丽工整之余,竟然有一种不属闺阁的苍劲之力。

    一曲结束,余音绕梁,大谢氏率先鼓起了掌。而擅长书法的荣安伯夫人接过沈怀瑶的字,也连连夸赞。沈怀瑾和沈怀瑶受到嘉奖,都春风满面。

    沈怀玦坐在最靠门的鼓凳上,背靠冰冷的板壁,缩起身子,唯恐自己被注意到。然而大谢氏放下了沈怀瑶的字,想起了沈家还有一个女儿,便把目光投向那个角落。

    “哎呀,我倒是把玦丫头忘了。”大谢氏夸张的摆手,珠钗乱晃,“你也来露一手,让大家看看沈家女儿的风采!”

    此话一出,全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了过来。

    沈怀玦感觉腹部坠痛更甚,几乎是扶着板壁起身,不敢抬头。

    “承蒙姨母错爱,怀玦……堪堪识得几个大字,身无长物,实在没有才艺可献。”

    此话一出,贵妇们议论纷纷。

    都什么年代了,还讲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一套?现在的高门闺秀都是比照男儿培养的,不仅要识字,还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而且沈怀玦无需表演,她现在自然呈现的低头肩膀微缩的情态,落在他人眼里,就显然是庶女实在怯懦,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这时荣安伯夫人想起来:这不就是那个荒唐不羁的沈家三爷欠下的“孽债”吗?

    其他夫人也想起沈怀玦婢生子的身份,眼神中不禁露出了然,但是脸上迅速挂起慈爱宽容的笑容,荣安伯夫人更是说:“大夫人别为难孩子了,这孩子脸这么白,怕是来时路上劳顿,精神不济呢,快坐下吧。”

    沈怀玦如蒙大赦,低声道谢,几乎是跌坐在了鼓凳上。

    谢氏得体的笑了笑,说:“夫人们见笑了,这孩子自幼体弱,胆子小。”

    说罢,她低头喝茶,借此瞪了沈怀玦一眼。她是希望沈怀玦做自己女儿的陪衬,但是是希望她维持规矩得体,而不是现在这样失仪的样子。传出去还说她不会教女儿,亏待庶女。

    大谢氏看在眼里,有心要为沈怀玦解围。她虽然是谢家嫡长女,年轻时却也是个没什么才艺头脑空空的闺秀,除了容貌,其他方面都被才华横溢的妹妹压得死死的,后来凭借家世和容貌嫁入顾家才扬眉吐气。看沈怀玦这实在可怜的样子,她心生同情,说道:“好孩子,你身体不舒服,就别待在花厅了,去后花园转转散散心吧。”

    沈怀玦求之不得,起身深深一福:“谢姨母。”

    谢氏也觉得她再留下也是丢人现眼,嘱咐道:“不要乱走,小心冲撞了贵客。”

    “不碍事,这次宴会男女分席,由花墙隔着,不会见到外男的。”大谢氏拍了拍妹妹的手,说道:“丁香,带沈二小姐去花园。”

    盛夏还未过去,湖中荷花开的更盛。送走丁香,沈怀玦远望亭亭玉立的粉花,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的目的似乎是达到了,但是嫡母不高兴了。

    不过吸入新鲜空气之后,她心情开阔不少,身体也感觉舒坦了些许。她找了一块临水的石凳坐下,碧桃掏出帕子,给她细细的擦拭额头。

    石凳旁边是一丛夹竹桃,是娇艳的粉白,散发着甜腻的香气。碧桃看着这花好看,伸手欲碰:“姑娘,这花真好看,给您簪一朵吧?”

    沈怀玦抬手制止。

    “别碰,此花名为夹竹桃。”她的声音带着冷意,“虽然娇美,但全身剧毒,汁液入口足以致命,修建时都得格外小心。”

    她凝视那芬芳的花朵:“切记,越是看起来完美无瑕的东西,往往越是危险。”

    这时,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想不到二妹妹在花卉上也颇有造诣。”

    沈怀玦惊得起身,只见一个穿着天青色直缀的翩翩公子带着小厮从假山石后转出,俊朗如月,温润如玉,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正是顾家嫡长孙顾晏辞

    此时四下无人,他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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