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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躺平庶女佛系求生 > 第十二章 买地

第十二章 买地

    沈怀玦换了一身浅紫的纱裙,鬓边插了几颗南海珍珠,称的她颇有几分秀丽。拿上那两百两银票和昨晚赶工出来的画,沈怀玦悄悄的来到了长房。

    “二妹妹你来啦!”沈怀璋极为热情的起身,“你都好久没来找我玩了!”

    “攸宁不好常来长房,女子就应该不出二门,怎么能常来隔房的地方。”沈怀玦福身说道。

    沈怀璋露出不赞同的眼神:“谁说女子就不能出门了?何况咱们是一家人,我家就是你家,你尽管来便是了,三伯母那里我会替你解释。”

    沈怀玦笑而不语,示意碧桃送上画。

    “马上就要秋闱了,攸宁特意画了一幅画送给大哥,祝大哥旗开得胜。”

    沈怀璋一听秋闱,立马拉下脸来,露出苦闷的样子:“今年还不知能不能中呢。”

    “乡试而已,哪有那么难,大哥一定能中。”

    “呵,你是不知道考中举人有多难,所以才有《儒林外史》里范进中举的故事。”沈怀璋阴阳怪气,“又不是谁都是神童,十二岁就可以考过乡试。”

    他挥了挥手:“不提这个了,来看看你的画。”

    画卷不大,题名为《秋山策马折桂图》,画上是一个书生骑着一匹的枣红马,伸手去碰路边的桂花。马匹矫健,书生气度从容,观之神清气爽,实在是一幅佳作。

    “好画!”沈怀璋惊喜道,“妹妹,你画技又进宜了!”

    “大哥谬赞,不过胡乱涂抹几笔罢了。”

    沈怀璋猛地回过神:“哎呀,我都没注意到你还站着,快坐下!”

    他又对碧桃说:“那有个木墩,你也坐。”

    主仆俩坐下后,沈怀玦提出了来意:“大哥,妹妹我也十四岁了,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虽说什么东西太太都会为我准备周全,可是我这种出身,命如纸薄……如果我自己能有几亩薄田,箱子底压着几份地契,即便所托非人,也有几斗租米入手,不至于仰人鼻息。”

    说完,她示意碧桃拿出匣子:“这里是两百两,是我攥下的月例银子与笔墨赏赐……不知大哥可否在便利时注意族中有边缘的、闲置的田亩出让?我这点银子,能买到中下等的田就不错了,先记在大哥名下。即便不成,这点银子让大哥代为保管,也比带在攸宁身边更让我安心。”

    沈怀璋愣住了。

    两百两,不是个小数目,虽然对于沈家嫡长孙的他不过是洒洒水,可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得存多久,筹谋多久才能凑到这么一些钱?

    他第一时间不是佩服,而是心痛,心痛这个庶妹必须得隐忍藏拙求生,还得如此之年幼就要为自己打算。

    “不用你的钱!”沈怀璋把银票推了回去,“你想要田,想要院子,大哥可以送你!”

    “这可使不得!”沈怀玦大惊失色,“无功不受禄,何况你为我添嫁妆的事若给太太知道,又要怪罪于我了。”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眼神,沈怀璋心软了,他接过银票,说道:“那你放心交给我吧!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办妥当!等你出嫁那日,这些田地会作为你的添箱到你手中!”

    说着,他想了想,又说道:“你每月初一叫碧桃来我这一趟,以我要送你礼物的名义,来拿田地每个月的收成。”

    沈怀玦起身就要拜:“谢大哥。”

    “份内之事,谢什么谢。”沈怀璋赶紧去扶她,“明日我休沐,我立刻去办。”

    几日后

    沈弘靖休沐在家,也是为了避皇帝霉头。五皇子十六岁生日仪仗逾越了太子,为了这件事,朝野震动,顾首辅和谢次辅轮番上阵,把晟和帝说得面红耳赤,朝会居然提前退朝了。太子是士人领袖,大部分官员都站他,作为一个中立者,沈弘靖的处境就瞬间尴尬起来。

    他拿出河南省的舆图,目光锁定黄河容易决堤之处,这时,沈墨走了进来。

    “老爷。”沈墨说道,“大少爷突然通过他的奶兄弟黄瑞买了几亩地,是沈家周围闲置出让的地,不过不算贫瘠。”

    沈弘靖不以为意:“璋儿也不小了,知道添些私产了。”

    沈墨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长房那里的人说……大少爷买田的钱是二百两。”

    沈弘靖顿了顿,二百两不是个小数目,不过沈怀璋作为独子极受宠爱,这点钱对他不过尔尔。沈墨会特别说明,一定是因为这个钱有别的来头。

    “长房的人还说,这钱,是二小姐给少爷的。”

    二小姐?怀玦?

    作为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她一定是拼尽全力才凑到这么些钱,那她就不可能是买田送给长兄的,而是……

    沈弘靖想起沈怀玦刚出生时瘦巴巴的样子,眼前又浮现妻子被小儿子气的吐血而亡,青芜脸色苍白喃喃自语是我害死了夫人的场景,顿时陷入了沉默。

    “她大了……”沈弘靖说道,“也会为自己谋算了。”

    那个一出生就背负‘残缺’之名的少女,也要挣脱既定的命运。

    沈墨问:“要告诉三太太吗?”

    沈弘靖眸中闪过一丝愧色,摇头:“不,你一定对所有人瞒着这件事,不要泄露给任何人,尤其是三房的人。”

    他坐直了身体,面部又恢复了冷峻:“将我名下通州庄子边那八亩上好的水田,还有京西芦沟桥附近那座两进的小院,地契房契都改到璋儿名下,你亲自去办。”

    沈墨问:“您的意思是?”

    “告诉璋儿,这是他二妹妹的嫁妆,我提前给了,让他先收着,不过它们所产生的孳息得给他妹妹。他老子娘有钱的很,料想他也不会昧了这些钱。”

    沈弘靖端起茶杯:“等来日玦儿出阁,再由璋儿添进嫁妆单子里,不必经公中,也不必让他人知晓。”

    沈墨立刻明白,躬身:“小的立刻去办,一定不留话柄。”

    时间转眼到了下午,沈怀璋兴冲冲的跑来三房,捡了一个绣墩坐下。

    “二妹妹,都办妥了。”沈怀璋排出两张纸,“这是买卖契约,这是地契,你自己先收着。”

    “田在大哥那,这些应该都大哥收着。”沈怀玦说道。

    沈怀璋不好意思的抠了抠脑袋,收回这些纸。想起接下来他要说的话,他突然正色,理了理衣襟。

    “二妹妹,祖父把八亩良田和一栋两进小院过户到了我的名下。”沈怀璋说道。

    沈怀玦不以为意:“那恭喜大哥。”

    “别恭喜我,祖父说了,那是给你添妆用的。”沈怀璋蹙眉,“而且现在起这两恒产的孳息都归你所有。”

    此话一出,犹如一盆凉水浇到沈怀玦身上!

    祖父发现了,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可是他没有揭发她,没有叫她去训斥她的不安分,反而赠送恒产给她,到底是何用意?她只是一个卑微的婢生子,对祖父来说毫无利用价值才对!

    还有,祖父会不会告诉嫡母?!

    她只能唯唯诺诺说:“请大哥替我谢过祖父。”

    沈怀璋点了点头:“还有几件事——”

    这时,碧桃进来:“姑娘,六少爷来了。”

    她话音刚落,一个黄绿色的童稚身影如蝴蝶一般飞入隐玉轩,奶声奶气道:“二姐姐,我来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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