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带着赵秋罗走来,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江临渊:
“不好意思,你能不能让一下,我们有些事情想和夏桃聊一下。”
江临渊看向对面的夏桃。
她疯狂地眨巴着眼睛,眼皮都快飞起来了!
帅哥!不要走啊!不要让我一个人直面地狱!
“为什么要让他走,到了现在,你还怕丢脸吗?已经有这么多人看戏了,坐哪里不一样?”
赵秋罗丝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江临渊身边。
李望环视了店里一圈,从他和赵秋罗刚进店里开始,两人的火药味就不自觉地吸引了很多客人的目光。
“也是……”
他叹了口气,坐在了夏桃身边。
不对吧!这个座位不对吧!为什么李望要坐在我身边?
你们两个情侣为什么要面对面!
夏桃往里面缩了缩,刻意和李望拉开点了距离,怯生生道:
“我,想上个厕……”
“夏桃,你要走了,我们两个人只会吵得更凶,帮帮忙吧。”
李望看向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问题不在夏桃,问题在你,李望!”
赵秋罗凝视着李望,哼声道。
“我和夏桃只是从小一起长大,是单纯的友谊。”
李望语重心长地解释了一句。
“对对对,赵学姐,我和李望真的没啥,就是普通朋友,”
夏桃连忙表明立场,切割!狠狠切割!
她和李望本就没什么,连暧昧期都没有,要不然自己也不至于他都订婚了才知道他已经不是单身狗了。
赵秋罗微微笑,看向夏桃:
“夏桃,我了解你,以你的胆量和能力,你是干不出这种事情的。”
赵学姐英明!虽然感觉像是被暗戳戳地嘲讽了,有点伤心是怎么回事?
夏桃这样想着,一个劲地点头。
“李望,夏桃把你当作普通朋友,你把她当作普通朋友吗?”
赵秋罗又问。
“当然啊。”
李望很诧异。
赵秋罗笑了一下,随后脸阴了下来:
“那你除夕去她家是什么意思!?大年三十我去接你来我家的时候,你是从她家里走出来的,包括今天,出来游园,你还硬要把她叫出来干什么!”
李望愣了愣,立马解释道:
“夏桃家住我隔壁,我和叔叔阿姨关系好一点,所以去她家里拜年了,是见长辈的,今天这个日子,我也只是想着把夏桃喊来当摄影师而已。”
“秋罗,你想得太多了。”
“想太多?除夕这种时候你和别的女孩一起跨年,说我想太多!我怎么不去想?!”
赵秋罗忍不住喊道。
江临渊听了这话,偷偷看了眼隔壁桌看戏的苏慕织和沈晚鱼。
还好,我和小苏与部长只是好朋友,纯友谊!
“可那个时候我们还……”
李望张了张嘴,望着赵秋罗,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还没什么?你不会想说,那时候的我,没资格去吃醋吗?”
赵秋罗凝视着他的眼睛,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
“不,不是这个意思……”
李望叹了口气,反问道:
“你为什么不能多给我点信任?”
“我不信任你的话,我为什么要和你订婚?是你的表现让我难以信任!”
“你还要我怎么样?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我和夏桃的关系了!我什么都没瞒着你!”
“所以我才更讨厌啊!你没意识到吗?你对她压根没什么距离感!就好像她在你心里,比我更重要似的!”
两人一言一语的争执着,声音渐高,言辞愈发激烈。
“这完全都是你一个人的臆想吧?你可以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我没有什么青梅竹马,你当然可以放心!”
“那你的其他朋友呢!你的其他朋友我一个都不认识吧!你从来都不愿意向他们介绍我吧!”
说到这里,李望实在忍不住了,大声喊着反驳道。
他指着江临渊:
“就说这个人吧!我从来没听说过你有一个这样的帅哥朋友!”
呱,还有我的事?
江临渊抬头看了眼李望,唉,都怪我这帅气的脸蛋。
他刚准备开口,赵秋罗却抢先说道:
“你简直是无理取闹!我和他才认识几天!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他你才认识几天,那其他人呢?”
李望像是终于可以发泄一样,直起身子,喊说着:
“你是怕我拿不出手,所以才不给你的那些所谓圈子的朋友介绍吗?!还是说你有着其他的打算?赵秋罗,你和父亲一样都瞧不起人!”
“哗!”
赵秋罗举起手边的奶茶,直接扑了李望一脸。
滴答,滴答。
液体顺着桌面往下滴落。
她红着眼眶,伸出左手,中指上的订婚戒指闪着光:
“李望,你真让我失望。”
一边说着,她慢慢取下戒指,推到了李望身前:
“我觉得你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如果她真的瞧不起我,又何必和我订婚呢?
李望沉默了会,接过戒指,朝着店外走去,留下一句:
“对不起,我去一趟厕所。”
桌子上的夏桃抱着自己的奶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江临渊倒是脸色不好看。
因为赵秋罗泼李望的奶茶是自己的,他才刚喝了几口!
服务员跑过来收拾桌面,几人站起身来,换了一桌。
“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赵秋罗拿出纸巾,擦了擦眼,对着身边的江临渊说。
“再给我点杯奶茶就好。”
江临渊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也有点过分,想的太多了?”
赵秋罗看向江临渊,问道。
这才哪到哪啊?有个女朋友的位置,小赵女士你这已经很收敛了。
要是哪天我就让一个好朋友转职,变成女朋友。
还青梅竹马呢,直接变成春竹梅妈。
小一琳说不定会好一点。
“你问问她不就行了?”
江临渊指了指夏桃。
他觉得小赵女士确实不太对劲,这夏桃巴不得离得李望远远的,还在担心啥呢?
“她……”
赵秋罗看了眼僵住的夏桃,又摇了摇头:
“问了也是白问。”
“那你隔着担心什么东西呢?”
江临渊问。
“是难受吧……”
赵秋罗叹了口气:
“李望和夏桃之间的确没有发生什么,但……我无法容忍的是李望把夏桃的地位放在我前面。”
“而且,他还无意识!今天夏桃跑过来追你们的时候,他都不回头看我一眼就追了上去!”
“我事后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才是他女朋友!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她说着,脸上笑了下:
“他居然说,害怕夏桃被人给撞到了,是出于下意识地追了上去,把我给忘了?!”
“那你和他分了呗。”
江临渊满不在意地说。
“你希望我和他分?”
赵秋罗反问。
咦?666,之前表现的那么看重男朋友,这又是干什么?
兜不住逼了啊?
iUSt逼勒!
“别搞,我向来是劝分不劝和的。”
江临渊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苏慕织和沈晚鱼:
“你不至于看不出来我和她们关系不错吧。”
赵秋罗看了眼她们,沉默了下:
“你是怎么受得了苏慕织的?”
“你想说什么?”
“你见过她的家长了吗?她又把你带去她的圈子里见面了吗?”
何止,她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我,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这个人是我的一样。
江临渊这样想着,却说:
“这和受不受得了她有什么关系?”
“还是四个字,门当户对,苏家……”
说到一半,赵秋罗像是想起了什么:
“差点忘了,苏慕织的话,应该是选赘婿,倒也不用门当户对,可你也不好受吧。”
“你似乎很瞧不起赘婿这个身份?现在都21世纪了。”
“不是瞧不起,而是作为赘婿的话,压力会很大的吧,尤其是苏家这种背景。”
赵秋罗解释着:
“不会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你不如说得直白点。”
“吃软饭的,心里不会难受吗?”
“分人,反正我是美滋滋。”
江临渊直白地说。
副校长不也是过得幸福美满的嘛,就是婚后生活有些弱势。
“要是李望也像你这样想就好了。”
赵秋罗又是叹了口气。
“你家想让他当赘婿?”
“嗯,准确的来说,年纪相仿的,只要愿意上门当赘婿,我爸爸都很欢迎。”
赵秋罗慢慢拖长了语调。
“但要是娶我的话,他就要看重对方的家庭背景了。”
江临渊想了想,问道:
“你和我说这么多干什么?”
“你就当我是倾诉一下吧,是不是觉得我话多了?”
赵秋罗语气轻轻。
“你和我说这么多,到时候你男朋友出来,又要生气了。”
江临渊故意说道。
赵秋罗“扑哧”笑了下,摆了摆手:
“不至于。”
“为什么,他刚刚的表现可不像。”
“因为你有种苏慕织这样的女朋友吧,我和她站一块,就是个陪衬的,只有傻子才会觉得你会抛开她来选我吧?”
赵秋罗扬起下巴,自嘲着说道。
“高中时候也是?”
江临渊冷不丁问道。
赵秋罗眼神恍惚了下,随后笑着问道:
“是啊,高中时候,苏同学和晚鱼,两个人就把势头给抢完了呢,论颜值没人比得过,论家世也是……”
“她们两个人高中时候就不对付了吗?”
江临渊借着这个机会聊了起来。
小苏和部长的关系太僵硬了,得找个法子缓和一下。
“是啊,倒不如说,我现在看见她们两个这么安稳地坐在一张桌子上,都觉得不可思议。”
赵秋罗望向不远处的苏慕织和沈晚鱼。
两人似乎在说些什么话。
“我听说,两人关系恶化,是因为一个当众告白的事情。”
赵秋罗立刻收回视线,盯着江临渊的脸,眼神有那么一瞬很凌厉,但很快又变得柔和了起来,语气很惊讶:
“你居然连这件事都知道。”
“大概了解点,你要不从第三方的视角给我再讲一遍?”
“你先说吧,我给你补充如何?”
赵秋罗温和地看向江临渊。
“小苏被一女生给当众告白了,很恶心,于是她家里人逼那个女生转学了。”
江临渊说得很简单,没有提及沈晚鱼的事情。
他主要是想看看赵秋罗的表现。
“嗯,差不多。”
赵秋罗沉默了一会,然后笑着又道:
“其实呢,我知道的也不多,当时只是充当了个观众而已。”
她说着,又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你不觉得,苏同学这样有些霸道吗?”
江临渊瞥了她一眼:
“我倒觉得正常。”
被逼着接受自己讨厌的东西,算是踩了小苏的雷区。
这种意外更是踩了沙琪玛阿姨的雷区。
被迫转学,算不了什么。
“是嘛,你原来也是这样觉得的啊。”
赵秋罗低声笑了笑。
那真是太好了。
“你听起来有点想打抱不平的样子?你和那个被迫转学的女孩关系很好?”
江临渊直接问道。
赵秋罗一愣,脸上微微笑:
“不,我当时是班长,对于班级上每一个人的离开,都有点不舍呢。”
江临渊看了她一会儿,随后道:
“那你可真是一个合格的班长呢。”
赵秋罗笑容依旧不变:
“那也只是以前了,对了,我能八卦八卦你和苏同学的感情史吗?”
“这个啊,不行。”
江临渊伸出了手指,轻轻晃了晃。
“是嘛,突然有点想哭了。”
赵秋罗微微抬起下巴,这样说着。
“怎么这样说?”
江临渊问。
“我自己的感情一塌糊涂,你的感情却是甜甜蜜蜜得让人羡慕了。”
赵秋罗又伸出自己的左手,放在光下,中指上空无一物。
“苏同学真幸福啊,有一个好的家世,有一个好的脸蛋,甚至还有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简直就像是全世界都在绕着她转一样。”
“你觉得她这样很幸福吗?”
江临渊问,看向一边的苏慕织。
她正在和沈晚鱼聊着什么,对上江临渊的视线,眯着眼笑了起来,冲他挥了挥手。
“光看表情就能看出来吧,笑得那么开心……”
赵秋罗也望了过去。
“要是我也能这样就好了……笑得那么开心。”
“你是在对谁说这话?”
江临渊问。
“自言自语的感叹而已。”
赵秋罗望着他,笑了下。
“你男朋友出来了,我就不打扰了,你们聊吧。”
江临渊指了指不远处从厕所里走出来的李望,站起身来,走向苏慕织一桌。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赵秋罗的笑容渐渐淡去。
“那个,赵学姐,我也能走了吗?”
夏桃望着脸上表情逐渐冰冷的赵秋罗,小声地了问了句。
怎么感觉赵学姐比刚才和李望吵架时候还要可怕。
“嗯,你也走吧,留在这里,也没你的事了。”
赵秋罗挥了挥手,夏桃就如释重负般的跑了。
你不跟他们走一块,我会麻烦很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