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去吧…”
叶臻声音沙哑,强撑着坐起来。
“我需要静养。”
董姗气笑了:
“静养?叶臻,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左肩骨头都快要露出来了!这叫需要静养?这叫需要急救!”
董姗一把将手机拍在床头柜上:
“还有!叶臻,你他妈看看这是什么!”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模糊的视频。
西郊别墅区火光冲天。
机甲光束撕裂夜空。
还有叶臻浑身是血踉跄后退的镜头。
拍摄者手抖得厉害,但足以看清发生了什么!
董姗声音颤抖:
“现在全瀚城的微信群都在传这段视频!”
“有人说你偷了军方的实验机甲,有人说你是恐怖分子,还有人说你已经被击毙了!”
叶臻盯着屏幕,眼神沉了下去。
视频传播得这么快,只能是皇甫家故意放出来的。
他们要把他塑造成疯子、罪犯,让所有人都觉得他该死!
沈梦瑶这时候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机甲是我偷偷调用的,我看大哥哥一个人去救人,怕他出事...”
“你闭嘴!”
董姗和司徒静同时转头。
沈梦瑶缩了缩脖子。
叶臻挣扎着坐起来,左肩传来撕裂剧痛。
他低头看了眼绷带。
血已经渗出来了。
叶臻简单说道:
“不关任何人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你放屁!”
董姗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叶臻你当我傻子吗?”
她话没说完,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是新的视频推送!
叶臻抢先抓过手机,划开屏幕。
这次不是战斗画面,而是一间装修奢华的房间。
叶苒穿着白色婚纱,坐在梳妆台前,表情麻木得像个人偶。
就像被注射了过分剂量的精神抑制药物!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膀上。
是皇甫雄!
视频配文:
“明日大喜,诚邀全城见证,若有宵小滋事,休怪皇甫家不留情面!”
赤裸裸的威胁!
叶臻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到极点的颤抖!
“婚礼提前了。”
司徒静看着屏幕。
“他们在逼你,叶臻,逼你在没准备好的时候动手。”
叶臻抬头:
“我什么时候能下床?”
司徒静淡淡道:
“你现在就能下床,只不过伤口会崩开,失血过多而已。”
“会死?”
叶臻问。
“会死得很惨。”
司徒静揉了揉眉心。
沈梦瑶小声说:
“我可以再调机甲...”
“不行。”
司徒静摇头。
“昨晚的事已经闹大了,军方和警方都在查,沈家的机甲如果再出现,就等于表明沈氏集团正式宣战,你父亲不会同意的。”
董姗急了:
“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叶臻去送死!?”
“我有办法,但你们先出去。”
司徒静突然开口。
三人同时看向她。
董姗最先炸毛:
“出去?司徒静,你什么意思?”
沈梦瑶也瞪大眼睛:
“对啊对啊,大哥哥伤这么重,需要的是专业医疗团队!我带来的可是沈氏最好的。”
“都给我出去。”
司徒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她走到病床边,伸手按在叶臻没受伤的右肩上:
“我有办法让他们三小时内恢复八成,但这个过程需要绝对安静。”
“董姗,沈梦瑶,如果你们真想帮他,就出去守着门,别让任何人进来。”
“三小时恢复八成?”
董姗冷笑:
“司徒静,你当我三岁小孩不成?他这伤没一个月能下床就不错了!”
“常规医疗当然不行。”
司徒静转头看向叶臻,眼神复杂:
“但你我都知道,他走的不是常规路。”
叶臻与她对视。
他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读到了某种决绝。
“董姗,你先带梦瑶出去吧,相信我。”
叶臻开口。
董姗咬着嘴唇。
她看看叶臻,又看看司徒静,最后狠狠一跺脚:
“行!叶臻你牛逼!”
“我就在门外!要是她敢对你不利,我第一个冲进来弄死她!”
说完,她拽着还想说什么的沈梦瑶,砰地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叶臻叹了口气,问道。
司徒静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墙边,按下某个隐藏按钮。
咔嗒。
一套纯金金针弹出。
“《黄帝内经·素问》里记载过一种秘法,叫金针渡厄,纯阳为引。”
司徒静走到床边,将金针盒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柔地解开叶臻左肩的绷带。
伤口暴露出来。
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那是陈山河真气侵蚀的痕迹!
“你这伤想速愈,只能剑走偏锋。”
司徒静抬眼看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复杂的情绪。
“我会用这套金针,刺激你全身一百零八处大穴,强行激发你体内所有纯阳之气。”
“但这个过程,会很痛苦。”
叶臻淡笑:
“比死还痛?”
“比死还痛十倍!”
司徒静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必须一口气激发到极致,让纯阳之气充盈全身。”
“听起来不错。”
叶臻笑了。
“但有个问题,如果我体内的纯阳之气被全部激发,又没有宣泄的出口,会怎么样?”
司徒静沉默了两秒。
“会爆体而亡。”
她说得很平静。
“纯阳之气至刚至烈,短时间内暴涨数倍,你的经络根本承受不住,所以...”
“所以需要有人帮我卸去这多余的元阳,对吧?”
叶臻接话,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司徒小姐,你该不会是想...”
“对。”
司徒静直接承认!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我是纯阴之体,正好可以中和你的纯阳之气,而且...我有我的理由。”
“什么理由?”
叶臻追问。
司徒静默然,随后拿出一张有点老旧的照片。
照片上,两个小女孩并肩站着,笑得灿烂。
左边那个,眉眼间能看出司徒静的影子。
右边那个...
“这是我姐姐,司徒宁。”
司徒静的声音很轻。
“但在五年前,她死了。”
叶臻皱眉:
“怎么死的?”
司徒静的手指攥紧了照片边缘:
“当年皇甫雄想吞并我们司徒家在城东的那片药材基地,我爷爷不同意。”
“然后皇甫雄就派人绑架了我姐姐,威胁爷爷签字。”
“最后爷爷是签了,但姐姐...还是死了。”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没有眼泪。
“皇甫家对外说是意外,说姐姐自己逃跑时失足坠楼,但我查过,姐姐的尸体上,有十七处骨折,还有下身...”
司徒静说不下去了!
叶臻看着她的神情,突然明白了。
“你爷爷最后选择息事宁人?是为了保全整个司徒家?”
“对!”
司徒静惨笑。
“爷爷说,司徒家现在势微,斗不过皇甫家,必须隐忍,而这一忍,就是五年。”
“这五年,我每天都会梦到姐姐从楼上掉下来的样子。”
“我想报仇,但爷爷不让,他说我冲动,说我会毁了司徒家。”
“直到你出现。”
她紧紧盯着叶臻。
“叶臻,你跟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你敢跟皇甫家叫板,你敢单枪匹马去救人...”
“所以你想借我的手报仇?”
叶臻问道。
“不。”
司徒静摇头。
“我想跟你联手。”
“我帮你救妹妹,你帮我毁掉皇甫家。”
“作为回报,今晚我会治好你的伤,并且...”
司徒静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把我自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