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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重生后,我改扶小叔上青云 > 第二十二章 盖房

第二十二章 盖房

    接下来的几日,姜锦瑟不再去街上采买。

    一是物资囤得差不多了,二是物价已经涨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

    以往一头百来斤的年猪只能卖一贯钱,约莫半两银子,如今却飙升到了三两、五两!

    杨家人乐坏了,忙不迭地把家里的两头猪拖去集市售卖。

    姜锦瑟看着他们踩坑,并不提醒。

    倒是刘婶子那边,她提了句,过十日再卖。

    “过十日,镇上都不赶集了哩。”

    以往确实如此,但今年会有叛军。

    官府不做人,非但不对战敌寇,反而弃城逃之。

    而那时已没了集市,官员乡绅们着急,花大价钱去乡下采购。

    可那时,大家伙儿能卖的早就卖掉了。

    姜锦瑟温声道:“婶子,你信我,是四郎带回的消息,你也知道,他被山长收为弟子了,他说的准没错。”

    沈湛拜师之事,早已在十里八乡传开。

    刘婶子一听是沈湛的消息,当即不疑有他。

    村里人笑话刘婶子傻,年猪再不买,回头可卖不出去了。

    刘婶子:“你们爱咋卖,我不卖!”

    姜锦瑟每日早出晚归,问就是去山上砍柴了。

    看着她扛回来的稀稀拉拉的柴火,赵氏破口大骂:“砍一天才砍这么点儿!不中用的东西!”

    姜锦瑟不与赵氏交锋,转头望向堂屋里品茶的老爷子,可怜巴巴地说道:“祖父,我手伤未愈,只能砍这些,待他日我好了,定多给家里砍些柴火,我和四郎会好生孝敬祖父的。”

    好看的事儿一件不做,好听的话绝不少说。

    画大饼,她前世便已炉火纯青。

    果然,老爷子很吃这一套。

    “你去歇着吧,明日不必上山了。”

    “那不行。”

    不上山她怎么盖房子啊?

    “我不管别人,也得管祖父啊,我多砍些柴火,也能让祖父多享会儿火盆。”

    老爷子嗯了一声:“还是你孝顺。”

    赵氏懵了。

    最近在家里当牛做马的是她吧,这丫头啥也没干,就动动嘴皮子,怎么就孝顺了?!

    赵氏气得半死。

    姜锦瑟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蔫巴巴的果子:“祖父,这是我今日采到的野果,就这么一个,祖父吃!”

    赵氏:“……!!”

    ……

    转眼到了月底。

    这一日,晨雾还没褪尽,姜锦瑟蹲在溪边用木桶打水。

    她也是前几日才发现的,往东走,没多远便有一条潺潺流动的山溪。

    大郎当初选此处建茅屋,可见是真花了心思的。

    她今日已挑了五趟,水缸的水才打了一半。

    她的肩膀有些酸痛。

    这幅身子力气再大,也是个十四岁的丫头,细皮嫩肉的,扁担早把她肩膀磨肿了。

    就在她打算挑第六趟时,一只修长的手握住了她的扁担。

    “我来。”

    清润低沉的少年嗓音,比山涧的溪水更澄澈干净。

    姜锦瑟抬眸:“咦,你怎么上山了?今日不用念书吗?”

    沈湛道:“休沐两日。”

    “哦。”

    姜锦瑟把扁担递给他,“走稳点儿,别晃荡。”

    “嗯。”

    沈湛应下。

    约莫是这几日在书院吃饱穿暖了,即使两桶水对十五岁的少年而言依旧有些重,但到底是扛起来了。

    瘦小的肩膀,挑起了家里的重担。

    姜锦瑟悠哉悠哉地跟在后头。

    她才不会因为他是个文弱书生,便这不让他挑,那不让他扛的。

    心疼男人,会倒霉!

    沈湛担水,姜锦瑟去忙活别的。

    她弯腰捡起块尖石,在清理好的空地上划出一块长基。

    想到什么,又加了一块。

    随后,又在旁边圈出一块方坪。

    “偏房和主屋在这头,厨房在那头,后院圈到东边。”

    她喃喃自语。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望着满头大汗的少年:“水缸的水打满了?”

    少年微微喘息,点了点头。

    他望着地上的印记,明显看出多了一间屋子,却没多问。

    姜锦瑟给他倒了一碗水:“赶紧喝,喝完了开始打桩!”

    沈湛:“……”

    木头是这几日伐好的。

    沈湛目光一扫,问道:“这些……全是你砍的?”

    “怎么样?你嫂嫂我厉害吧!”

    “下次这种活,等我回来了再做。”

    “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天气渐冷,要赶在大雪来临之前,把所有木材备齐。

    姜锦瑟弯腰扛起一根最粗的木柱:“主屋四角先定,偏房跟着主屋的线走。”

    “你还懂这些?”

    “我……”

    姜锦瑟险些脱口而出,上辈子在燕国为质,她可没少盖窝棚。

    脑海里忽然闪过那位子明公子。

    “我舅舅是木匠!”

    她哪儿知道原主的舅舅是啥,反正沈湛也不知!

    瞎咧咧呗!

    两人倒也默契,沈湛扶着木柱,姜锦瑟抡起石夯,一下下将柱脚砸进提前挖好的浅坑,再用碎石和湿土填实。

    日上三竿时,三间房的框架已初具雏形。

    接下来是夯土墙。

    姜锦瑟取来山溪旁的黏土,筛去石块草根,加水搅拌到手握成团、落地即散的湿度。

    沈湛则扛起两块木板拼成的简易夯具:“我来夯土。”

    见姜锦瑟不语,只一味看着他。

    他正色道:“我看看大哥夯过。”

    “行,你来。”

    姜锦瑟双手抱怀,退开。

    沈湛一棍子下去——

    黏土未动分毫。

    沈湛尴尬:“我再试一次。”

    一连试了三次,不是夯具打滑,就是力道不佳。

    姜锦瑟一脸嫌弃:“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她拿过夯具,高高抡起,重重砸下。

    “加土。”

    “哦。”

    沉闷的“咚咚”声在山谷里回响。

    不知过去多久,总算是把土夯完了。

    她的衣衫也湿透了。

    “墙要够厚,不然冬天挡不住风。”

    她抹了把额头的汗,指了指一旁的树枝,“等下压上这个,下雨不容易冲垮。”

    沈湛点头,转身去搬更多的石头,沿着墙基外侧码了一圈,加固根基。

    这不像夯土,是个技术活儿,且对力气的要求也没那么大。

    姜锦瑟见他做得有模有样,转头去忙活厨房。

    沈湛蹙了蹙眉,说道:“一会儿我来做。”

    “行。”

    姜锦瑟开始搭灶台,“你那边弄完了过来。”

    沈湛:“……”

    他的意思是——

    让她歇着,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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