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隆区,晚上七点,天刚擦黑。
城中心灯光已经亮了起来,路边的银杏树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沙沙往下掉,落在人行道上铺了一层金。
广场边上的奶茶店、烤串摊、卖气球的挤成一排,空气里飘着烤肠和奶茶的甜腻味儿,小年轻们三五成群地溜达,有穿羽绒服的,也有不怕冷还穿短裙的,路灯底下晃着白花花的腿。
叶天明站在锦豪酒店广场东边的台阶上,胳膊肘撑着栏杆,手里捏着一杯温热的珍珠奶茶,眼睛盯着广场西边那个方向。
莉娜从广场西边走过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面两寸,布料软软地贴着腰身,领口开得圆圆的,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锁骨。
那裙子是慕容雪下午带她去买的,连试了七八家店才挑中这一件,莉娜一开始还不好意思穿,慕容雪说“你穿这个好看”,她才红着脸换上了。
从地心世界出来的人,皮肤白得不像话。
地心世界一年到头见不着太阳,莉娜那身皮子白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灯光打上去都反光。
她的头发是自然卷的大波浪,黑里透着栗色,散在肩膀上,走一步晃一下。
腰细,胯宽,胸口那地方被裙子绷得紧紧的,随着走路一颤一颤的,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广场上遛弯的老大爷都多看了两眼。
叶天明的眼睛直了。
他手里那杯奶茶举到嘴边,忘了喝,吸管在嘴唇上戳了两下都没吸进去,眼珠子从莉娜的脸往下溜到胸口,又溜回脸,再往下溜一遍。
莉娜走到台阶底下,仰头看他,灰蓝色的眼珠子在路灯底下亮晶晶的,像两颗刚从河滩上捡的石头。
她歪了歪头:“你干什么这样看我?”
叶天明把奶茶从嘴边拿开,咽了口唾沫:“好看。”
“哪里好看?”
“哪都好看。”
莉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拽了拽裙摆:“雪姐姐说这样穿好看。可是我觉得腿上凉飕飕的,风吹过来怪怪的。”
“不凉不凉,今天暖和。”叶天明从台阶上蹦下来,站到她旁边,胳膊一伸,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手掌贴在裙子的布料上,那腰细得他一只手能掐住大半圈,“这裙子你穿着刚好,以后就这么穿。”
莉娜低头看了看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没躲,就是耳朵尖红了一下:“你手往哪儿放呢?”
“这儿啊。”叶天明一脸正经,“台阶底下滑,我扶着你。”
“地上没冰。”
“那也滑。”
莉娜拿灰蓝色的眼珠子瞪他,瞪了两息没瞪住,噗嗤笑了,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地心世界那种直来直去的爽利:“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赖皮?”
“我哪儿赖皮了?我这是关心你。”叶天明搂着她往广场中间走,手指头在她腰侧悄悄紧了紧,那手感软得跟揉面团似的,他心里头美得直冒泡,脸上还绷着,“莉娜,你们地心世界平时晚上都干什么?”
“睡觉啊。”莉娜被他搂着走,步子有点笨,高跟鞋还不太会踩,走两步崴一下,“地心世界没有白天晚上,就是穹顶上的光暗一暗,大家就回洞里睡觉。”
“那多没意思。以后在世俗界,晚上可以出来逛街、吃烤串、看电影——”叶天明往烤串摊一指,“吃不吃?”
“那是什么?”莉娜盯着烤串摊上的羊肉串,鼻子皱了皱,“闻着挺香。”
“老板,二十串羊肉串,十串板筋,俩烤翅。”叶天明把奶茶塞给莉娜,“你尝尝这个。”
莉娜捧着奶茶杯子,吸管含在嘴里,吸了一口,眼睛猛地睁大了,灰蓝色的眼珠子瞪得溜圆:“甜的!还有这个圆圆的东西——咬起来软软的!”
“珍珠。”
“珍珠?”莉娜又吸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嚼了两下,“地心世界也有珍珠,在暗河里长的,硬邦邦的,咬不动。”
“那能一样吗?那是蚌壳里长的,这是木薯粉做的。”
莉娜听不太懂,又低头吸了一口,珍珠嚼得嘎吱响。
叶天明看着她那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样子,心里头跟猫爪子挠似的,手指头在她腰上又紧了紧。
莉娜察觉到腰上的力道,转过头看他:“你掐我干什么?”
“我没掐,我摸摸。”
“摸什么?”
“摸摸你腰上有没有肉。”
“有吗?”
“有一点点。”叶天明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得再吃胖点。”
莉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有点困惑:“我们族里的女人腰都这样。雪姐姐比我细。”
“胡说。”叶天明把手掌往她腰上一贴,“她就没你这么大。”
莉娜愣了一息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脸“唰”地红了,从耳朵根红到脖子,抬起手肘杵了他一下:“你——你说什么呢!”
“我说你胸大。”叶天明捂着被杵的胸口,一脸无辜。
烤串摊老板喊了一嗓子:“羊肉串好了!”
叶天明过去端了,回来往莉娜嘴边递了一串:“尝尝。”
莉娜接过来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可嚼了两下眼睛又亮了:“好吃!这个比地心世界的烤肉好吃!”
“那当然,地心世界有孜然吗?”
“什么叫孜然?”
叶天明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烤串拍了张照,又对着莉娜拍了张照,莉娜正撸串撸得满嘴油,被他拍了赶紧扭头:“你拍我干什么?”
“留个纪念。”叶天明把照片存了,手机揣兜里,胳膊又搂回她腰上,“莉娜,以后在地球上待着,天天带你吃好吃的。”
莉娜撸完一串,把签子往垃圾桶里一丢,拿纸巾擦了擦嘴,忽然认真地看着他:“你那些女人,你是不是天天也喂她们?”
叶天明噎了一下。
“慕容雪姐姐,秦悦姐姐,还有白雅兰姐姐——”莉娜掰着手指头数,数到后面数不清了,干脆不数了,“她们你都喂过?”
“喂过当然喂过。”叶天明赶紧点头,“我y对自己的女人,比对自己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