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跟她们一样?”
“一样一样。”
莉娜想了想,忽然笑了,灰蓝色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挺好。在地心世界的时候,族里人人平等,女人没有特殊位置。出来了发现你身边有这么多姐姐,反而轻松了。”
叶天明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头美得冒泡——这姑娘不光长得好看,性格还这么省心,简直是老天爷往他嘴里塞的糖。
“莉娜。”他凑近了一点。
“嗯?”
“你裙子领口有点歪。”他伸出手,手指头在她锁骨边上蹭了一下,把领口那点布料正了正,可正完了手没收回来,指腹在她锁骨上轻轻磨了一下。
莉娜低头看了看他手指头,又抬头看了看他脸:“你手又不老实。”
“我给你正领口呢。”
“正完了怎么不拿开?”
“我怕它又歪。”
莉娜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伸手把他的手从自己锁骨上拿下来,攥在手里,十指扣紧了:“那你这样牵着。”
叶天明低头看了看扣在一起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那张白得发光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拿棒棒糖骗小孩的怪叔叔,可这小孩偏偏还主动把棒棒糖纸给剥了。
“莉娜。”他嗓子有点干。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男人会想歪的?”
“想什么歪?”莉娜歪着头看他,灰蓝色的眼睛里一片清澈,“我们族里男人女人好了,就是晚上睡一个洞里。你想睡我吗?”
叶天明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他咳了两声,把莉娜往旁边奶茶店的卡座里一按,自己也坐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莉娜,世俗界不是这么说话的。”
“那怎么说?”
“你得——你得委婉点。”
“什么叫委婉?”
“就是——就是——”叶天明憋了半天,把话说直了,“你想跟我睡觉这句话,不能在大街上说。”
“为什么?”
“因为别人听见了会笑话。”
莉娜皱了皱眉:“这有什么好笑话的?我们族里男女好了,全族都知道,还要办仪式。你跟我好了,你那些姐姐知道吗?”
“知道知道。”
“那不就得了。”莉娜一脸坦荡,“我又不怕人笑。”
叶天明看着她那张坦坦荡荡的脸,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弯弯绕绕全被这姑娘一锤子砸平了。
他憋了两息,没憋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你赢了。走,看电影去。”
“电影是什么?”
“就是——就是一群人在一块大布上动来动去。”
“跟电视一样?”
“比电视大。”
莉娜眼睛亮了:“那去看!”
叶天明拉着她往电影院走,路过一家内衣店的时候莉娜脚步停了,盯着橱窗里那排文胸看了两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转头很认真地问:“我是不是该买这个?雪姐姐说她穿这个。”
叶天明低头看了一眼,又赶紧抬头,嗓子发紧:“买!回头让慕容雪带你来买。”
“你陪我来不行吗?”
“我陪你来——”叶天明咽了口唾沫,“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
“我怕我挑不好。”
“那你看着哪个好看就买哪个。”
叶天明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把慕容雪的电话号码默念了三遍,然后一把揽住莉娜的肩膀:“走走走,先看电影。明天我让慕容雪带你买,买十件!”
“十件?我穿得过来吗?”
“换着穿!”
两个人进了电影院,叶天明买了爆米花可乐,拉着莉娜在最后一排坐下。
电影演的是个爱情片,放到男女主角接吻的镜头,莉娜凑过来小声问:“他们咬嘴干什么?”
“亲嘴。”
“亲嘴干什么?”
“表达喜欢。”
莉娜想了想,忽然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睛在银幕的反光里亮晶晶的:“那我也喜欢你。”
叶天明盯着她看了两息,低头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碰完了往后一退:“就这样。”
莉娜眨了眨眼,忽然凑上来,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力道没轻没重的,咬得叶天明“嘶”了一声:“你咬我干什么?”
“我看电影里咬得挺狠的。”莉娜一脸无辜,“我咬轻了。”
叶天明捂着嘴,疼得直抽气,可看着莉娜那张又白又懵的脸,又忍不住想笑:“莉娜,你以后看电影——别什么都学。”
“那学什么?”
“学怎么吃爆米花。”他把爆米花桶塞她手里,“这个安全。”
莉娜抱着爆米花桶,往嘴里塞了两颗,腮帮子鼓鼓的,忽然又凑过来,小声问:“那今晚我睡你那儿行不行?”
叶天明嘴里的可乐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你那些姐姐说,出来之后让我跟着你。”莉娜一脸理所当然,“我又不懂世俗界,你得教我。”
叶天明盯着她看了五息,把可乐咽下去,凑到她耳边压着嗓子说了一句:“莉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
“哪儿危险?”
“男人会把持不住的。”
莉娜歪着头想了想:“那你就别把持了呗。”
叶天明捂住脸,肩膀抖了两下,从指头缝里看她:“行,今晚你睡我那儿。但我得先跟你说好——”
“说什么?”
“睡觉就是睡觉,别动手动脚。”
莉娜掰了一颗爆米花塞进嘴里:“你刚才在广场上摸我腰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电影放到一半,莉娜就把爆米花桶搁膝盖上,整个人往叶天明那边歪。
银幕上的光一明一暗地扫过来,她那张白脸一会儿亮一会儿暗,灰蓝色的眼珠子跟着镜头转,嘴里嚼着爆米花含含糊糊地问:“他们怎么老啃嘴?”
“喜欢就啃。”叶天明把胳膊搭在她椅背上,手指头顺着她肩膀往下滑,隔着裙子布料在她上臂外侧来回蹭。
莉娜没躲,反而往他这边又靠了靠,肩膀抵着他胸口,头发丝蹭着他下巴,那股子地心世界带来的、说不清是草香还是石头的味道往他鼻子里钻。
“那你刚才啃我,也是喜欢?”莉娜仰起脸,嘴唇上还沾着爆米花的糖渣。
叶天明低头看她,银幕上正好放到男女主角滚到床上那段,光打得暧昧,他嗓子眼发干:“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