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大山不愧是自由党的党魁党魁,他参加总统竞选,前期的造势一口气拉满,上到八十岁的老太太,下到七八岁的小孩,都知道他要参加竞选了。
就凭这股势不可挡的劲头,就算不玩暗箱操作,也很难有人跟他竞争。
所有报社都默契地不报导其他人,就算有人站出来跟安大山竞争,名字也传不到西斯沃夫普通人的耳朵里,更别说他的竞选纲领。
最後的结果就是根本不会有人给其他候选者投票。
安大山还上了双重保险。
等到了投票日那天,各地的黑帮和军队会站出来「保护」投票箱,确保每一张进入箱子的选票都是「正规」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安大山要当总统了。
安大山也十分自信。
他把自己的第一场竞选集会选在西斯沃夫国家足球场,那是个足以容纳两万名观众的超大场馆!
其他人如果敢在这样的超大场馆中举办竞选集会,场面多半会非常难看,来的人连场馆的十分之一都填不满,第二天就会被竞争对手登报嘲笑。
集会的日子转眼就到了。
支持安大山的选民排队进入场馆,人山人海,到处都是醒目的横幅。
贵宾们走另一条通道。
一个腰间插着杀猪刀的屠夫进入贵宾通道。
保安们看到他欲言又止,就着装而言,这个屠夫完全不符合贵宾的标准,但偏偏人家脖子上挂着最高级贵宾的通行证。
进吧进吧。
上流人士多少有点变态。
屠先生没有理会保安们冒犯的目光,他注意到隔壁的普通人通道,似乎有人站在门口给每个入场的普通人发钱。
emmmm
屠先生乾脆利落地转身,绕到普通人的通道,跟成千上万的普通人一起挤仅有八个的入口。
身为超凡者的他在推搡上有普通人无法媲美的优势。
他很快挤到入口处。
「支持安大山的可以领一袋钱!」几个小红帽站在入口附近,脚边是个小山似的大麻袋,装着钱的透明塑胶袋从里面掉出来。
果然是在发钱。
「安大山万岁!」
「芜湖!让西斯沃夫再次伟大!」
「我无条件支持安大山!」
拿到钱的民众们欢呼着通过闸门,跑跳着进入体育馆。
屠先生来到队伍最前面。
小红帽拿出一袋子钱,不由分说地塞到他手里,定睛一瞧,全都是大额钞票,一袋子至少五六万。
够买几十头猪了。
屠先生提着袋子走进场馆,走在他前方的人每一个都领到了钱,有的看起来领的比他还多。
安大山这麽有钱吗?
今天有两万多人来参加竞选集会,每个人五六万,加起来就是十几个亿!
一场竞选集会砸十几亿?
屠先生感到疑惑。
他对普通人的经济还是有些了解的。
然而,不仅屠先生感到疑惑,就连安大山本人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根本没有安排这些小红帽。
按理来说,负责这场竞选集会的安保应该驱逐这些小红帽。
安保们确实聚集在入口处,他们荷枪实弹地站在小红帽们身後,每个人身上都挂满了装钱的塑胶袋。
屠先生什麽也没说,因为他自己也领了一袋。
他提着钱坐到普通人的席位中。
相比於封闭的贵宾室,开放席位更容易感知整座场馆的动态,洞察细微变化。
屠先生放松身体,壮硕的身子压得椅子吱呀作响。
他环顾四周。
竞选集会快开始了,但场馆里完全没有超凡之力的波动。
敌人还没来吗?
呵呵,不来是明智的。
他在西斯沃夫的屠宰场蛰伏了二十多年,目前已经完成两次晋升仪式,还收集了十多个强化材料,轻易便能以一敌二。
甚至以一敌三!
敌人不来也就罢了,要是来了,他这口杀猪刀非尝一尝人血不可!
「安大山!」
「安大山!」
「安大山!」
观众席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巨大动静。
屠先生擡起头。
场馆中央的高台上,安大山正朝参加集会的选民举手示意。
「咳!」
安大山拿起话筒:「亲爱的选民们,我是安大山,感谢你们来到这里,跟我共度这个美好的....
」
吱!!!
毫无徵兆的,话筒里传出刺耳的嘶鸣声,声音通过遍布场馆的音箱扩散,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耳朵。
安大山独自站在高台上,攥着话筒,掌心渗出一层细汗。
发生什麽事了?
他本能地感到不安,下意识把目光投向贵宾室,但贵宾室安装了单向玻璃,他看不见贵宾室里的情形。
是江不平来了吗?
屠先生现在应该在这里吧,这次可全靠他了,一定要把江不平干掉啊!
这时,安大山发现天上飞来一个人。
这个人握着一个白色的滑翔伞,从高处俯冲下来,到台子上松开滑翔伞,慢走两步卸掉惯性。
擡起头,是张让安大山感到陌生的脸。
「你是谁?」
安大山感到莫名其妙。
李毅默不作声。
他转过身,目光笔直地射向观众席,在上万人中精准地对上屠先生的眼睛。
空气中进出无形的火花。
屠先生轻轻勾起嘴角,把手伸到腰後,握住杀猪刀的刀柄,缓缓起身。
不知死活的小家夥!
才刚成为超凡者就敢搅风搅雨,今天我就让你的故事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天空又飞来一只滑翔伞,滑翔伞上挂着一个窈窕的身影,热情的红色卷发在风中肆意飘动。
两个人?
屠先生微微皱眉,眼神仍然犀利,缓慢地拔出杀猪刀。
先爆发干掉一个,再对付另一个,事後让安大山加钱!
「我也来啦!」
这时,天空飞来一只巨大的纸鹰。
一个黑头发的女孩盘坐在纸鹰的背上,在场馆上空不断盘旋。
屠先生的眼神变得凝重。
三个人—安大山可没跟我说敌人是三个超凡者啊!
以一敌三,要拼命才行。
呼!
在呼啸的大风中,又一只滑翔伞飞进场馆,一个面容英俊的男人单手抓着滑翔伞,冷淡的眼神俯瞰整座场馆。
屠先生的脸皮抖了几下,把杀猪刀插回腰间,坐回椅子上,默默低下头。
屠先生的手哆嗦着。
你妈的!
不是说好对面一个人吗?
党魁不识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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