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陈元见识到了什么叫部落的效率。
上午,部落的草坪中间。
从救回来的那个小部落中,挑选了十个最漂亮的姑娘。
十个年轻姑娘,个个二十岁上下,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和蜜色,眼睛又大又亮,身上的藏袍裹不住那股子青春勃发的劲儿,全都没成过亲。
她们站成一排,有的害羞低着头,有的好奇地偷瞄陈元,还有的,大大方方地挺着胸,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好像在看一头中意的种马。
陈元站在那儿,头皮发麻,整个人都不会了。
“族长。”他凑到老族长跟前,压低声音,几乎是在哀求,“真不用,我有卓玛就够了……”
“胡说!”老族长眼睛一瞪,“我们部落的规矩,几千年了!能者多得!你一个人杀了十几个马贼,救了上百条人命,这样的血脉,只留一个种?那是浪费!是对草原神的大不敬!”
陈元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这帽子扣的,他要是不收,就是对不起草原神了。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卓玛,使眼色,那意思:你倒是说句话啊!
结果卓玛抿着嘴笑,眼睛弯成月牙:“陈狼,这是你应得的!我们部落,强大的勇士,就应该有更多的女人,生更多的娃娃。你放心,她们都会听我的话,我会管好她们的。”
陈元:“……”
得,连自家婆娘都往外推他。
这地方的风俗,简直是往死里坑他,又往死里爽他。
“行了!”老族长一挥手,对着那十个姑娘说了句藏语。
十个姑娘齐刷刷走到陈元面前,站定,然后,用生硬的汉语,参差不齐地喊:
“我的…男人!!”
陈元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这阵仗,他这辈子真没见过。
海城的龙头椅他坐过,上千人的场子他镇过,黄金扑克牌擦着他头皮飞过他都没眨过眼。
可这会儿,被十个如花似玉的草原姑娘齐声喊“我的男人”,他的腿肚子,竟然有点软。
“完了。”陈元扶着额头,仰天长叹,“老子这辈子,算是彻底掉进盘丝洞了。”
中午,部落宰了十头肥羊,大宴全族。
篝火熊熊,烤全羊滋滋冒油,青稞酒一碗接一碗。
陈元被灌得晕晕乎乎,左边坐着卓玛,右边十个姑娘轮番给他敬酒、撕肉,一口一个“男人”,叫得他骨头都酥了。
酒过三巡,陈元借着酒劲,开始琢磨正事了。
是时候走了,他这一身伤,在草原上养得七七八八了,牛羊肉管够,睡眠管够,体内那点蟒蛇的恢复力把他从里到外翻修了一遍,现在他感觉一拳能打死一头牦牛。
再待下去,人就要废在这温柔乡里了。
而且,秦幽和庞德国生死不明,上官家和岛国人还在逍遥法外。
这笔账,一天不算,他一天睡不着觉。
宴席散了,陈元找到老族长。
“族长。”他斟酌着开口,“我得走了。”
老族长正抽着烟袋,闻言眼皮一抬:“走?你可是我们部落的第一勇士,走哪儿去?”
“家里出事了。”陈元的演技说来就来,眼圈唰一下就红了,声音哽咽,“我阿爸阿妈,病重在床,眼看就不行了。我这个当儿子的,要是继续留在草原,连最后一面见不着了,我要是不回去,就是不孝啊…呜呜呜………”
他说着,抹了把眼泪,把一个爹娘病危、千里奔丧的孝子演得活灵活现。
这要让他的爸妈知道,非得拎着菜刀追他八条街,砍死这个咒他们死的不孝子。
老族长盯着他看了半天,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
“嗯,孝心是头等大事。”老头点点头,“这样,我派五十个勇士,护送你回去。”
“别别别!”陈元吓了一跳,五十个草原汉子护送?
那阵仗得被当成境外武装给围了。
他连忙说道:“族长,我这是回去尽孝,人多嘴杂,走漏了风声反而麻烦。我一个人,快马加鞭,悄悄回去就行。”
老族长想了想,觉得有理,又一摆手:“行!但是,卓玛,还有你挑的那十个女人,得带上。”
陈元一愣:“带她们干啥?”
“废话!”老族长眼睛一瞪,“你这一走,山高路远,万一路上出了事,我们部落第一勇士的血脉不就断了?带上她们,路上让她们都怀上!等明年你回来,抱回来一串娃娃,我们部落就兴旺了!”
陈元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感情是冲着我的基因来的!
我死不死无所谓!
“另外。”老族长转头吩咐身边的人,“去把风干的牛羊肉、青稞酒、奶疙瘩,都装上马!多装点!路上不能让勇士的婆娘们饿着!”
一个时辰后。
陈元站在营地门口,看着眼前的队伍,欲哭无泪。
十一个女人,骑着十一匹马,个个打扮得漂漂亮亮,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兴奋得像要出嫁。
后面还跟着五匹驮马,马背上捆得满满当当。
肉干、酒囊、奶疙瘩、皮子,还有卓玛给他收拾的一床新羊皮褥子,全部落的人都来送行。
老族长拄着拐杖,扯着嗓子喊:“陈狼!路上加把劲!让她们都怀上!明年抱一大堆娃娃回来!!”
“怀上!怀上!怀上!”顿珠带头起哄,几百号人跟着喊,声浪一波接一波。
随后陈元他们在欢呼声中上马。
那十个姑娘也喊了起来,一个个回头冲着族人挥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
陈元坐在马背上,扶额长叹。
这要是让丽姐、娇娇、秦幽她们知道,他逃个难,回去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加强排的草原媳妇……
丽姐还好,娇娇顶多哭一场。
秦幽……
陈元打了个寒颤,不敢想了。
那女人会把他剁了,做成肉干,挂在草原上风干。
“走!”陈元一抖缰绳,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十一个女人嘻嘻哈哈地跟上,马蹄声碎,一路向南。
跑出去十几里地,营地看不见了,队伍慢了下来。
卓玛策马凑到陈元身边,眼睛亮晶晶的:“男人,我们现在去哪儿?”
她这“男人”两个字叫得,又甜又自然,理直气壮。
陈元被这两个字砸得又是一哆嗦,深吸一口气,望向南方。
“先去成都。”他说,“到了那儿,老子请你们吃火锅。”
“火锅是啥子?”
“比烤全羊还好吃的东西。”
“哇!”后头十个姑娘齐声惊叹,眼睛里冒星星。
一行人说说笑笑,马蹄哒哒,在草原上奔驰着。
陈元回头看着身后的十一个女人,不知道今晚怎么搞。
难道要和她们一起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