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儿的手在发抖,她甚至有点崩溃。
虽然第一阶段马上就要结束,但是苏劫是不会让她们现在就离开的。
他当着她们面杀了那么多人,搜刮了那么多晶石,怎么可能现在就放她们离开。
那她们就还要在这里待上上百年之久。
姜月儿不敢想,后面的百年如果她这个身份没了,她还怎么坚持的下去。
她是不是以后都要在那些卑贱的员工中沉沦。
不,可能她会连那些员工都不如。
因为苏劫肯定和姜柔儿有莫大的关系,以后苏劫会怎么折磨她?
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她被羞辱?让她每天承受胯下之辱,连那三枚上品晶都没有?
不,不行。
姜月儿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渗出,她浑然不觉。
她在外面是唯一的,是天女圣殿的道子,是无数天骄仰望的存在。
在这里,她也必须是唯一的。
她绝对不能失去“苏劫道侣”这个身份。
没有了这个身份,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是姜柔儿,她不是他的爱人,她只是一个骗子,一个弑亲的畜生,一个被二百多个女弟子嘲笑的可怜虫。
她之后必须要阻止白芷,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不能让白芷将她的往事在苏劫面前说出口。
姜月儿闭上眼睛,将那股快要溢出来的恐惧和愤怒死死压了下去。
她睁开眼,看着苏劫,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她……是我们天女圣殿的圣女,叫白芷。”
苏劫挑了挑眉,笑道:“天女圣殿的?那正好。你认识?”
姜月儿的喉咙发紧,声音沙哑:“……认识。不是很熟。”
苏劫点了点头,抬手一招。
下方废墟上,白芷的身形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稳稳落在大罗剑胎上。
白芷的身形微微一晃,踉跄了一步,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力量吓了一跳。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茫然,目光扫过剑身上那二百多名跪坐的白裙女子,瞳孔微微收缩。
白芷的脸色微微发白,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姜……姜师姐?”
她的目光终于落在姜月儿身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声音又惊又怕:
“她们……她们在干嘛?她们不是九大圣殿的弟子吗?还有那个我门天女圣殿的永恒柳心月,她怎么会跪在这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促,眼眶泛红,像是被吓坏了。
“还有那个,那是万法圣殿的圣女吧?我在曾经见过她,她怎么……怎么也穿成这样?”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苏劫,眼中带着恐惧和警惕,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发抖:
“你……你是谁?为何和姜师姐站在一起?”
她看了看苏劫,又看了看姜月儿,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瞳孔猛地收缩。
“姜师姐……你怎么……你怎么让他站得离你这么近?你不是说……男人都是蝼蚁吗?
你不是说……天女圣殿的道子,永远不会让任何男人近身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可怕的事实。
“你现在……怎么和他站在一起?你的身上怎么好像都是他的气息?”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双眼睛里的惊恐和疑惑,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劫笑眯眯地看着白芷,没有急着说话。
她的演技很好,好到连苏劫都忍不住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大罗剑胎上,那些九十多年前就认识白芷的老员工此刻都低着头,面无表情。
她们早已被苏劫警告过,不能透露白芷曾经是苏劫的001号员工。
姜月儿的脸色,在听到这一连串质问的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对啊,她身上全是这个男人的气息,连她自己都闻得到。
就连她的原始宇宙雏形内都是这个人渣的气息。
这个狗男人的精力怎么会这么旺盛。
她的手指在发抖,嘴唇在哆嗦,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恨白芷。
恨她在苏劫面前说出这些话。
“男人都是蝼蚁”,那是她在天女圣殿公开说过的话,无数弟子都听到过。
“天女圣殿的道子永远不会让任何男人近身”,那也是她亲口说的,是她用来标榜自己、打压对手的口号。
可现在,她站在一个男人身边,她怎么解释?她解释不了。
她只能站在那里,脸色惨白,手指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劫站在她身侧,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姜月儿将那股快要溢出来的屈辱和愤怒压了下去,僵硬地靠在苏劫怀里,一言不发。
苏劫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抬起头,看向白芷,语气慵懒:
“我叫苏劫,源初圣殿的道子。至于你姜师姐为什么和我站在一起?”
他顿了顿,低头在姜月儿额头上亲了一口,笑眯眯地说:“因为她可是我唯一的道侣姜柔儿啊。”
白芷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又合上,像是被这个信息砸懵了。
而姜月儿脑子则是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只是沉默了几息时间,想等话题翻篇,以后再私下要挟白芷不要乱说话。
可苏劫怎么就上去接话了?这个白莲花魅力就这么大?
而且苏劫还直接把她假扮的身份,当着白芷的面,说了出来。
“姜柔儿”三个字一出口,将她刚刚所有的盘算都落了空。
白芷已经知道她叫“姜柔儿”了。
她以后再想找白芷让她不要乱说,已经来不及了。
姜月儿只能死死盯着白芷,眼睛一眨不眨,看她会怎么回答。
她的目光在苏劫和姜月儿之间来回游移,疑惑道:
“姜……姜柔儿?姜师姐,你……你什么时候改名叫姜柔儿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困惑,像是真的被搞糊涂了。
“你不是一直叫姜月儿吗?天女圣殿的道子,姜月儿,谁不知道?你那过世的妹妹才叫姜柔儿啊。”
姜月儿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变得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