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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治纨绔的第473天

    左相府的马车候在宫门外。

    郁桑落踩着脚凳上了车,刚坐稳,便见车帘一掀,梅白辞弯腰走了进来。

    车内空间本就不大,他这一进来,登时显得逼仄了许多。

    郁桑落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九商殿下这是真要跟我回府?”

    梅白辞在她身侧落座,红眸转向她,语气平平,“父皇之命,不敢不从。”

    “.......”郁桑落嘴角一抽,“你装什么乖?”

    梅白辞瞥她一眼,忍不住嗤笑了声,放松地往车壁一靠,眯起了眼。

    郁桑落靠着车壁,余光却忍不住往身侧瞥。

    梅白辞端坐着,红眸半阖,不知在想什么。

    厢里光线昏暗,他的侧脸轮廓却愈发分明,像是用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

    “看什么?”声音冷不丁响起。

    郁桑落被抓个正着,索性不躲了,大大方方地看着他,“看你怎么了?不让看还跟我回左相府?”

    梅白辞睁开眼,红眸里映着她的影子,“方才打得累了,这么一点路程便先歇战吧,可不能偷袭。”

    说着,他起身换了个位置,坐在她旁侧。

    郁桑落歪了歪头,没有反驳,任由他去。

    梅白辞半靠在车壁上,舒适伸了个懒腰,“好久没这般轻松过了,真好。”

    郁桑落杏眸稍顿,未语。

    “落落,你说得对,人果然不能干坏事,坏事干多了,即便投胎转世也不得幸福。”

    郁桑落嗤笑了声,“难得你有此感悟,真是不简单啊。”

    梅白辞薄唇浅勾,斟酌许久,才道:“你若不愿入落星殿,便不该在今日比武台出尽那样的风头,如今你的能力大显,父皇定会不顾一切要你我......”

    “看出来了,不过,那又如何?”郁桑落挑眉,嗤笑了声,“真有那个时候将你杀了,我看看他还能找谁跟我共结良缘。”

    梅白辞稍愣,须臾,薄唇稍扬,“落落,你还真是狠心。”

    下一瞬,马车倏地停下,马夫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

    “小姐,到了。”

    郁桑落眸色乍闪,转头看向身侧的梅白辞,唇角笑意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九商殿下,”她慢悠悠道:“比起你父皇,你就先接丞相府一招吧。”

    说罢,她一掀车帘,跳下马车。

    梅白辞看着她那副看好戏的模样,红眸里掠过极其无奈的笑意。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车帘。

    左相府大门前,四道身影并排而立,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郁知南站在最左边,一身青衫,面容清隽,唇角甚至还带着得体的微笑。

    可那双眼睛,却像蛇蝎般紧紧盯着梅白辞,目光阴冷黏稠,好似要将人生吞活剥。

    “九商殿下。”他开口,声音温和有礼,却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意,“左相府只怕没有地方让您歇一晚。您若不介意,臣可到朱雀酒楼替您订一间上好包房,包您住得舒坦。”

    他顿了顿,笑容愈发温和,“毕竟殿下金贵,左相府粗陋,恐怠慢了殿下。”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挑不出半点毛病,可字字句句都在往外赶人。

    梅白辞还没开口,旁边一道声音已经炸开了。

    “你介意也得去,不介意也得去!”

    郁知北上前一步,瞪着梅白辞,满脸都写着‘你别想踏进我家大门’几个大字。

    他双臂环胸,下巴扬得老高,语气直白得近乎粗暴,“想勾搭我家小妹?脸还挺大的啊,我告诉你,这门......”

    “跟他废什么话。”

    一道慵懒的声音打断了他。

    郁昭月站在中间偏右的位置,纤纤玉手卷着鬓角碎发,眼尾微微上挑,笑得风情万种。

    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脊背发凉,“敢进府打断腿就好了,反正御医的医术好,打断也能接上。

    接上再打断,打断再接上,来回几趟,就当给御医练手了。”

    郁知北眼睛一亮,猛地点头,“这个主意好!”

    梅白辞:......

    他默默看向站在最右边的郁飞。

    郁飞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三人中间,虎视眈眈地瞪着他。

    梅白辞收回目光,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阵仗,比他想象的要大。

    他下意识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郁桑落,那人已经退到一旁,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梅白辞收回目光,转过头朝身后挥了挥手。

    戴着面具的夜枭和夜影立即上前,一人捧着一个锦盒,站到他身侧。

    左相府众人眉头微动,目光落在那两个锦盒上,眼底掠过警惕之色。

    送礼?

    呵!

    他们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岂会被区区礼物收买?

    夜枭上前一步,行至郁知南跟前将手中的锦盒打开,盒盖掀开瞬间,一道温润光泽从盒中倾泻而出。

    那是一副汉白玉石打造的棋子,每一颗棋子都圆润光滑,质地细腻。

    白子温润如羊脂,黑子沉静如墨玉,就连盛放棋子的木盒,都是上等的紫檀木所制。

    而这还不是全部。

    夜影紧接着上前,将另一只手中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副棋盘。

    同样是汉白玉石所制,棋盘线条笔直如尺,格子分明,边缘雕刻着精美的云纹,整副棋盘浑然一体,找不出一丝瑕疵。

    “!!!”郁知南的眼睛,倏地亮了。

    他是爱棋之人。

    从小到大,他什么名贵的棋子没见过?什么稀罕的棋盘没摸过?

    可这副棋是用一整块汉白玉石雕出来的,不是拼接,不是镶嵌,是浑然天成的一整块。

    这样的材质,这样的工艺,别说见过,他听都没听过。

    梅白辞垂眸,声音平静,“听闻大公子喜好下棋,此物便当叨扰几日的礼物,还望大公子不弃。”

    郁知南:......

    郁知北在旁边看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是!

    大哥!你清醒一点!

    这人是要拱咱家小妹的!一副棋你就动摇了?!

    郁知北恨铁不成钢收回目光,正要开口替大哥拒绝,夜影又从身后掏出一本书,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

    “二公子,”夜影的声音恭敬有礼,“这是我们殿下所拟的兵书计策,许对您会有所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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