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当然是要问问他是何方神圣！或许跟沈梦似的就在咱们面前，只是看不见呢？”
话虽这么说，但地上的问号，谁都没去碰。
林泽川掏出怀表，掀开表盖。
离整点，还有二十六分钟。
杨天昊憋不住了，“就这么晾着？要不……咱回一个？”
林泽川蹲在问号面前，手悬在上方半天，终究没有落下。
“你说得对，确实要先确定他是否在现场……”
他仔细的端详了问号附近的区域，神态认真的问道，“如果，你听得见，请在地面画一个对号。”
寂静。
杨天昊甚至在附近张牙舞爪半天，“没人儿~~”
满墙的字，刻什么的都有。
没有一条，写着现在该怎么办。
杨天昊绕着地上那个问号走了半圈，“这儿没人的话，真是超时空对话啊，好酷，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经历。”
林泽川把他薅开，“离灰尘远点儿。”
“等它自己再动，它画了一笔，总会再画第二笔。”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那个问号，再没长出新的一笔。
等的工夫，林泽川又把怀表掏出来，本来只想看一眼，过去了多久。
他整个人定住了。
“还有两分钟。”
“什么两分钟——”杨天昊的话卡在半截，眼睛一下睁圆了。
“整点！”
李晚星已经动了，同时看向幻象，“你去角落，地上不能留字！”
林泽川两步跨过去，蹲身，下手。
第一下，抹掉了问号的钩。
第二下，把剩下的笔画推平。
掌根压上去，把那片灰整个蹭匀。
“哎~~抹了它，那边不就知道这儿有人了吗？！”
“人来了，能躲。”林泽川的手没停。
“系统看见，麻烦太多。”
“况且，不知道与我们‘对话’的是不是议会的人，如果是……他们就代表着天宫，更不能让系统看见。”
“可她早就看过了啊！贴着地看的！”
“平时看，没事。”李晚星盯着他的表，“那两分钟里看了，才算数。”
“那它一会儿再画一个呢？！”
只有幻象白了他一眼，林泽川和李晚星根本没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
几个人也摸不准真实情况，蹭掉后，围着那片蹭匀的灰尘，盯着看了半天。
安安静静。
杨天昊一抬头，发现少了个人。
幻象蹲在墙角，厚外套整个蒙在头上，领口掖得整整齐齐。
杨天昊张着嘴。“……姐，您这是……”
“防晒。“外套里头，闷闷的声音。
杨天昊抬头瞅了瞅头顶的石壁，把话咽了回去。
李晚星走过去，蹲下身，替她把领口又掖紧了一圈。
外套里扑腾了两下，埋怨的声音传了出来，“留条缝喘气啊大姐。”
“万一她自己掀开呢？”杨天昊凑在李晚星耳边。
“目前系统只借助眼睛，最多说点儿莫名其妙的话。”李晚星站起身，目光挪回了地面。
林泽川握着怀表，站在原地。
表针一格一格地走，往整点上爬。
石窟里。
小九蹲在灰面前，盯着那个问号。
灰面上，那个问号忽然乱了。
一笔，接着一笔，又急又快。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灰上飞快地抹。
老六紧张的看着四周，手电差点脱手。“它……它在这儿？！”
小九没动，看着那个图案一点一点消失。
“它不想聊。”
老六咽了口唾沫，“那不挺好么……咱也别聊了，回去叫人……”
“它怕的，不是咱们。”
老六没听懂。
“抹得这么干净，这么急。”她的指尖悬在灰面上，模拟着问号被抹除的动作。
“它不想让‘谁’看见这个问号。”
“谁？”
“不知道，如果是怕我们，证明他们对我们很熟悉，首先要知道有人来了，其次……知道我们是谁。”
老大把坐标交到她手上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她记到现在。
小九知道，老大定是隐瞒了什么，但既然没说，自有老大的原因，并且他相信自己两人能处理。
她伸出手，悬在灰面上方，停了一秒。
老六张了张嘴，没敢出声，别看小九排行比他小，骂他一个来一个来的。
他退开半步，把手电压低，替她照着那片灰。
然后落下，一笔，一笔。
她画的，是外门上那个菱形。
“九，你这是……”
“外面门上的标记，它或许认识，我尝试扮成他们自己人。”
石室里。
表针，踩上整点。
屋里没有人动。
杨天昊把呼吸压到最浅。
他长这么大，最烦的就是这么数着时间过。
林泽川挪了两步，靠近了石室的门口。
外面除了之前那声闷响之后，再无声音。
外套底下安安静静的。
没有嘟囔，没有梦话，什么声音都没有。
安静的让人心慌，宁可她再说点什么。
“睡了？”杨天昊压着气音问。
那顶“帽子”就像一个雕塑。
然后，地上的灰尘动了。
刚抹平的地方，一道新的印子，正在一笔一笔地长出来。
杨天昊指着地上，嘴张了半天，硬是一个字都没说来。
他扭头看林泽川，用口型问：擦吗？
林泽川摇头。
意思明显，让它画完。
两笔。
三笔。
一个菱形。
表针走过那两分钟。
幻象自己把外套掀开一条缝，先露出一只眼睛，转了转，才整个掀下来，长出一口气。
“下次，我要带拉链的。”
她把外套叠了叠，抱回铺上，轻轻拍了拍。
看那架势，是真为了下次打算。
一抬眼，她看见了地上那个菱形。
“哎？这什么时候来的？你们玩你画我猜呢？”
“你蹲着那会儿。”杨天昊憋着笑。“你画我猜？菱形？云南的烤饵块？”
幻象凑过去，看了一眼。
“挺丑。”
李晚星把屋里扫了一圈。
位置都没变。
林泽川蹲下身，盯着那个菱形，看了很久。
这屋里每一道刻痕，他都认识。
这个图案，他没见过。
“冰室的门……它是想画一个门上的标记出来？不对……”
他摇头，“我们没有哪个图案接近菱形。”
杨天昊指着地上。“怎么没有呢~~眼睛啊，就是线条直了点儿呗。”
“中间还少个圈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