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满意地点点头。
回到屋里,又检查了一遍那些新家具。
每一件都仔细看过,确认没有问题。
最后,秦天走进厨房,看了看灶台和水缸。
灶台是新砌的,水缸是新的,都洗的干干净净。
秦天从空间里取出几捆干柴,码在灶台旁。
又用意念从空间灵泉里引了一些水,注满水缸。
然后就是粮食和蔬菜、肉……
把物资放在指定位置后,秦天这才满意地走出去。
站在院子里,秦天看着这座焕然一新的小院,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走出院门,锁好门,跨上三轮车。
朝着机械厂骑去……
……
天亮了,一辆墨绿色的大卡轰鸣着驶进村口……
整个秦家沟生产大队瞬间沸腾了。
“卡车……有大卡车进村了……”
“谁家的车?这是来接谁的?”
“走,看看去……”
扛着锄头准备下地的,端着饭碗蹲在门口吃早饭的,抱着孩子串门的,全都放下手里的活计,涌向那条通往秦天家的土路。
卡车在秦天的院门口停下。
秦天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灰。
沈熙已经迎了出来,看到那辆大卡车,眼睛瞪得溜圆。
“阿天,你从哪借来的?”
“机械厂的……”秦天笑了笑,指了指院子里的东西,说道:“搬家嘛,得气派点。”
沈母也从屋里出来,看着那辆大卡车,激动得手足无措。
她活了大半辈子,坐过的车只有牛车和三轮车,哪见过这种大家伙?
沈小山从屋里冲出来,看到卡车,嗷地一嗓子蹦了起来。
“卡车……大卡车……姐夫,这是咱们的车?”
“借的……”秦天揉揉他的脑袋,笑道:“今天接你们进城。”
沈小山围着卡车转了好几圈,摸摸轮胎,拍拍车门,稀罕得不行。
乡亲们已经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把这小小的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哎呀,阿天,你这是要搬家进城了?”
“这卡车真气派……机械厂的吧?”
“阿天,你在城里买房了?真的假的?”
“这才多长时间,就在城里买房了,了不得啊……”
七嘴八舌的问话扑面而来,秦天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一一回应着。
人群里,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酸溜溜地说着风凉话。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攀上了高枝嘛。”
“听说他媳妇娘家穷得叮当响,现在倒跟着享福了。”
“人家有本事,你能怎么办?”
这些话声音不大,但秦天听得清清楚楚。
秦天懒得理会,只是继续和那些真心来帮忙的乡亲说话。
王铁柱扛着一条扁担,从人群里挤进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本家后生,都是平时和秦天走得近的。
“阿天……”王铁柱嗓门洪亮,满脸红光:“好小子,真要在城里扎根了?”
秦天迎上去,笑道:“王叔,麻烦你了,还特意跑一趟。”
“麻烦什么……”王铁柱一挥手,笑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来来来,东西在哪?我们帮你搬……”
沈母连忙指着院子里已经打包好的包袱和箱笼:“都在这了,不多,就这些。”
王铁柱看了一眼,连连摇头:“这哪够?进城住,东西得备齐了。”
他转身对那几个后生道,“愣着干什么?搬啊……”
几个后生应了一声,冲进院子,扛起包袱就往外走。
正忙活着,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三爷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半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
秦天连忙迎上去,扶住他:“三爷爷,你怎么来了?外头冷,你在家歇着就行。”
三爷爷摆摆手,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他。
“阿天……”老人的声音沙哑,却很有力:“好小子,有出息。”
秦天的眼眶微微发热。
三爷爷伸出干瘦的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去吧,好好过日子,别忘了咱们秦家沟生产大队,有空回来看看。”
“三爷爷,你放心,我忘不了。”
三爷爷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塞进秦天手里。
“这是我这老头子的一点心意,给你添个喜。”
秦天愣住了,想推辞。
三爷爷瞪了秦天一眼,那目光竟有几分往日的威严。
“拿着……又不是给你的,是给孙媳妇的……”
秦天低头,打开红布包。
里面是一叠钞票,皱巴巴的,有一块的,两块的,也有五块的,显然是老人攒了好久的钱。
秦天的喉咙有些发哽。
“三爷爷,这……”
“别说了……”三爷爷摆摆手,笑道:“快去忙吧,别耽误了吉时。”
秦天深深鞠了一躬。
“三爷爷,谢谢,谢谢各位乡亲。”
沈母在一旁看着,眼泪早就流了下来。
她走过去,握住三爷爷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
三爷爷拍拍她的手背,轻声道:“跟着阿天去享福吧,以后常回来看看。”
沈母用力点头。
沈小山从人群里钻出来,手里攥着几颗糖,那是刚才有乡亲塞给他的。
他跑到三爷爷面前,仰起头,脆生生地说:“三爷爷,等我长大了,也开大卡车来接你进城玩……”
三爷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三爷爷等着……”
笑声中,那些包袱箱笼已经全部装上了卡车。
秦天扶着沈母上车,又抱起沈小山放上车斗,最后扶着沈熙上车。
沈熙坐在车斗里,看着院子里那些熟悉的面孔,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娘,姐,你们别哭……”沈小山难得懂事一回,说道:“咱们又不是不回来了。”
沈母擦了擦眼泪,笑了。
秦天跳上驾驶室,发动引擎。
卡车轰鸣着,缓缓驶离院门口。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王铁柱站在最前面,大声喊着:“阿天,好好干……”
三爷爷拄着拐杖,朝他挥着手。
那些平日里和秦天打过交道的婶子嫂子们,也都在挥手道别。
秦天从后视镜里看到,乡亲们还站在原处,久久没有散去。
身旁,沈熙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阿天,咱们在城里有房子了,真好。”
……
很快,卡车在城西柳条胡同七号院门口缓缓停下。
秦天刚跳下车,还没来得及去扶沈母,就见巷子那头呼啦啦涌出一群人。
打头的正是高建设,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高建设身后跟着采购科的几个老面孔……
张科长、李干事、小王,还有几个年轻力壮的科员,手里都拿着家伙,有的扛着扁担,有的提着麻绳,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秦兄弟……”高建设大步流星走过来,一把抓住秦天的手,用力晃了晃:“可把你盼来了……我们等了一个多小时,就怕错过了你搬家……”
秦天愣了一下,问道:“高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搬家这么大的事,我们能不来?”高建设一挥手,笑道:“再说了,周厂长特意交代了,让咱们采购科的人过来帮忙,不能让你一个人忙活。”
话音刚落,巷子另一头又传来一阵车铃声。
朱元勋骑着一辆自行车,后座绑着两条扁担,车把上还挂着两捆麻绳,风风火火地骑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纺织厂的年轻工人,都是熟面孔。
“秦兄弟……”朱元勋跳下车,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擦了擦额头的汗:“还好赶上了……路上车链子掉了,耽误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