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朱大哥,高大哥,你们这……”秦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朱元勋摆摆手,笑道:“客气话别说了,东西在哪?都在车上吗?那就动手搬吧……”
朱元勋也是个风风火火的个性,一声令下,纺织厂的几个年轻工人就涌到卡车后面。
采购科的那帮人也跟着围上去,七手八脚地开始卸货。
沈母被这阵势吓了一跳,拉着沈熙的手,不知该往哪站。
沈小山却兴奋得不行,跟在那帮人屁股后面转,一会儿递根绳子,一会儿扶把梯子,忙得不亦乐乎。
秦天走到车斗旁,对那几个正往上爬的工人道:“兄弟们,轻点,包袱里有易碎品。”
“放心吧秦哥……”一个年轻工人咧嘴一笑,说道:“咱们有经验……”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开始搬东西。
有的扛包袱,有的抬箱笼,有的拎着锅碗瓢盆,进进出出,忙而不乱。
高建设和朱元勋也没闲着,两人一人扛起一个最大的包袱,跟着人群往里走。
沈熙扶着沈母,跟在后面,看着那些人把东西一件件搬进院子,眼眶有些发热。
“娘……”沈熙轻声说着,嘴角噙着笑:“阿天的朋友,真好。”
沈母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高建设扛着包袱走进堂屋,一眼就看到了那些崭新的红木家具。
“嚯……”高建设愣了一下,放下包袱,走到那张架子床前,伸手摸了摸:“秦兄弟,这床……红木的?”
秦天点点头,解释道:“自己打的,凑合用。”
高建设眼睛都直了。
围着那张床转了一圈,又去看那套衣柜,那书桌,那饭桌,啧啧称奇。
“秦兄弟,你这叫凑合用?那我家那些破烂叫什么?”
朱元勋也跟了进来,看到那些家具,同样愣住了。
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又关上,试试顺滑程度。
“这做工……啧啧啧……”朱元勋抬起头,看着秦天:“比百货大楼卖的还精细,秦兄弟,你还有这手艺?”
秦天笑了笑说道:“山里木头多,闲着没事练出来的。”
高建设竖起大拇指:“行,你厉害,这手艺,放哪都饿不着。”
一群人进进出出,不到半个小时,所有东西都搬进了院子。
包袱箱笼堆在屋里,锅碗瓢盆放进灶房,被褥枕头抱进卧室。
沈母站在灶房里,看着那满满当当的锅碗瓢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沈小山早就跑没影了,在院子里东摸摸西看看,新鲜得不行。
秦天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帮满头大汗的工人,心里过意不去。
“兄弟们,辛苦了,喝杯茶再走。”
高建设摆摆手,连忙拒绝:“不喝了不喝了,还得回去上班……”
“一杯茶的功夫……”秦天拉住他,说道:“正好让大家歇歇。”
秦天转身进了厨房,从柜子里拿出几个搪瓷缸子。
沈熙要帮忙,被他拦下了。
“我来就行,你陪着娘。”
秦天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将搪瓷缸子一字排开。
然后,秦天拿起那个早就准备好的茶叶罐……
里面装的是空间里那十一棵野茶树产的茶叶,那可是茶叶中的极品。
秦天用茶匙舀出茶叶,放进每个缸子里。
茶叶条索紧结,色泽乌润,泛着淡淡的毫光。
旁边的大锅里,水已经烧开了……
那是秦天从空间里取的灵泉水。
提起水壶,将滚烫的水冲进缸子里。
茶叶在水中翻滚、舒展,很快,一股清雅的茶香弥漫开来。
那香味很特别,不是寻常茶叶的清香,而是一种更醇厚、更悠远的气息,带着山野的灵气和灵泉的清冽,吸入鼻中,整个人都为之一震。
高建设站在一旁,闻着那香味,忍不住凑过来。
“秦兄弟,这茶……好香啊……”
朱元勋也走了过来,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亮了。
“这味,比我在省城喝过的龙井还香。”
秦天笑了笑,端起一个缸子,递给高建设。
“高大哥,尝尝。”
高建设接过,小心地吹了吹,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先是微微的甘甜,随即是一股清冽的香气直冲天灵。
那股香气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化开,然后,一股暖流从身体深处涌出,弥漫到四肢百骸。
高建设愣住了。
低头看着手里的搪瓷缸子,又看看秦天,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
那股暖流还在涌动,驱散了他连日奔波的疲惫,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泡在温水里。
“这……”高建设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茶……”
朱元勋见他那样,也端起自己的缸子,喝了一口。
同样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
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目光里满是震惊。
“秦兄弟,这茶太神了……”朱元勋的声音有些发颤:“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比喝你的药酒还舒服……”
那几个年轻工人也纷纷端起缸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他们虽然没有高建设和朱元勋那么深的感触,但也觉得这茶非同一般,又香又醇,喝下去浑身舒坦。
“秦哥,这茶哪买的?”
“对啊,太好喝了,我也想买点。”
秦天摇摇头,笑道:“买不到,这是我在山里采的野茶,我进山时偶然发现的,就那么几棵,采了些自己喝,没多余的。”
高建设一听,眼睛更亮了。
“秦兄弟……”高建设凑过来,压低声音:“下次啥时候进山,能不能帮我也搞点?不多,够喝就行……”
朱元勋也凑过来:“我也要……秦兄弟,你可不能偏心。”
秦天看着他们那副急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行,下次进山,我帮你们留点茶叶,不过野茶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那是自然……”高建设连连点头,笑道:“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没事,有这口茶喝,已经是缘分了。”
朱元勋也附和道:“对对对,不强求,秦兄弟你方便就行。”
秦天点点头,又给他们添了一次水。
一群人围坐在石桌旁,喝着茶,聊着天。
高建设和朱元勋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厂里的新鲜事,说着县城的八卦。
那几个年轻工人一开始还拘谨,喝着喝着也放开了,跟着起哄说笑。
院子里,笑声不断。
沈母和沈熙从房里出来,看到这一幕,都笑了。
沈小山跑过来,凑到秦天身边,小声问:“姐夫,我能喝一口吗?”
秦天把沈小山抱起来,让他就着自己的缸子喝了一口。
沈小山咂吧着嘴,眼睛亮了。
“好喝……茶叶不都是苦的吗?怎么也这么好喝……”
众人哈哈大笑。
高建设看看天色,站起身。
“行了,秦兄弟,我们也该走了,你忙了一天,好好歇着。”
朱元勋也跟着站起来,招呼那几个工人。
秦天送他们到院门口。
高建设临走时,拉着他的手,压低声音道:“秦兄弟,那茶叶的事,你可记着啊。”
秦天点点头:“放心,记着呢,”
朱元勋也凑过来:“我也是,别忘了。”
秦天摆摆手,笑道:“快走吧,忘不了,对了,晚上记得过来吃饭……我可准备了好酒好菜等着你们呢,谁都不许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