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看着这帮彻底放飞自我的牲口,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她身体倒是诚得很,默默拿起筷子。
以最快的速度,把烤盘上最后两片滋滋冒油的雪花牛肉夹进了自己碗里。
顺手还给旁边的金慧敏盛了一小碗极品海鲜汤:“慧敏,别愣着了,赶紧趁热喝。”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下次再想让三大社联合请客,估计得等下辈子了。”
金慧敏看着碗里浓白鲜香的汤汁,乖巧地点了点头:“谢谢蜜姐。”
钟海也是彻底放开了。
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端着红酒杯就找摄影组和灯光组的几个老伙计拼酒去了。
整个顶层钻石厅里,推杯换盏。
划拳吆喝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帮人不仅吃美了,也喝美了。
还没忘了掏出手机疯狂拍照打卡。
有拍满桌子路易十三空酒瓶子的,有拍天价账单明细的。
还有端着鱼子酱跟酒店金色大门合影的。
九宫格精修图一凑齐,立马就往各自的朋友圈,微博上发。
配文更是五花八门,怎么凡尔赛怎么来。
【唉,今天又是被迫跟着老板吃席的一天。】
【三大社的前辈们实在太客气了,非要请我们吃十亿韩元的大餐,盛情难却啊!】
【路易十三配烤韩牛,味道也就一般般吧,主要是喜欢这种不用自己买单的氛围感。】
【感谢金总监、李社长和朴社长的慷慨解囊,好人一生平安,祝三位在首尔第一医院住得舒心!】
这一波朋友圈发出去,毫无意外又在各自的好友圈和全网引起了一阵鬼哭狼嚎的羡慕嫉妒恨。
这场庆功宴,一直从晚上八点多闹腾到了半夜十一点多。
等到最后散场的时候,桌上的山珍海味全被造了个精光。
就连陆恒让人在后厨打包的那几十份顶级食材,也被场务组的壮汉们跟扛麻袋似的。
大包小包全给拎上了大巴车。
八十多号人,除了苏晨几个海量,或者没怎么喝的。
剩下的人全都喝得东倒西歪,醉醺醺地互相搀扶着回了各自的酒店房间。
陆恒更是彻底喝断片了。
下车的时候非要抱着酒店门口的石狮子啃。
嘴里还喊着什么苏苏啊,圆圆啊之类的疯言疯语。
最后还是被四个场务架着胳膊腿,硬生生给抬回房间扔床上去的。
……
一夜无话。
等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多的时候。
剧组和星光卫视的工作人员们,这才顶着两个大黑眼圈,陆陆续续从床上爬了起来。
虽然一个个宿醉未醒,脑瓜子还嗡嗡直响。
但大家伙儿还是老老实实地洗漱完毕,去餐厅啃了两个面包,然后赶往星光卫视大楼打卡上班。
毕竟昨晚玩归玩,闹归闹。
后续剧集的宣传排播,和电视台的日常运转还是不能耽误的。
不过。
底下员工需要按时打卡上班,苏晨这个当甩手掌柜的老板,自然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什么早会,什么报表,他才懒得管那么多破事儿。
把钟海和杨蜜抓过来当壮丁,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能舒舒服服睡懒觉的吗?
总统套房宽敞柔软的大床上。
苏晨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正睡得昏天暗地,梦里还在盘算着回头用昨晚攒下的几千万黑红值去商城里抽个什么大奖呢。
结果。
就在他睡得最香的时候。
套房外面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
一阵极其紧密,仿佛拆迁队上门一样的砸门声,毫无征兆地在房间里炸响。
硬生生把苏晨从睡梦中给拽了出来!
门外的拍击声又急又重,震得防盗门框都在嗡嗡作响。
苏晨猛地一把掀开身上的鹅绒被,气呼呼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抬手胡乱揉了揉自己睡成鸡窝一样的头发,起床气直接拉满。
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大清早的,谁特么这么缺德?
不知道扰人清梦,跟谋财害命是一个性质吗?
苏晨咬着后槽牙,踢踏着拖鞋下床,黑着脸大步走到玄关处。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活腻歪的,敢在这个点来触自己的霉头!
如果是陆恒那小子喝多了跑错房间,今天非得把他两条腿打断,塞进马桶里冲走不可!
苏晨一把拧开门把手,猛地将厚重的房门拉开。
门口站着的并不是陆恒,而是钟海。
此时的钟海还穿着昨晚那身沾着烤肉味的西装,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两只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袋垂到了颧骨上。
一看就是没睡好啊。
可偏偏这货的精神头却亢奋得吓人,右手还保持着举在半空准备砸门的姿势。
满脸通红,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
“老……”
钟海刚张开嘴准备嚎一嗓子。
结果目光一对上苏晨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墨汁来的臭脸。
吓得他脖子瞬间一缩。
原本顶到嗓子眼的那股子兴奋劲儿,就像是被迎头浇了一盆冰水。
刺啦一下冷却了大半。
钟海尴尬地把举在半空的手放了下来,往后退了半步,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晨说道:“老……老板,您这是怎么了?”
“谁惹您生气了?”
苏晨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谁惹我?”
“你大清早的就跑我门口哐哐砸门,跟叫魂一样。”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现在才几点啊老钟?”
“太阳公公都还没打卡上班呢!”
“你要是年纪大了觉少睡不着,自己下楼围着酒店跑圈去,或者去江边耍两套太极拳,跑来祸祸我干啥?”
听到苏晨这番带着起床气的训斥,钟海不仅没害怕,反而像是突然想起了自己来干嘛的。
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他往前凑了一步,搓着手嘿嘿直笑:“不是啊老板!”
“我哪能平白无故来打扰您睡觉啊!”
“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实在憋不住了,这才第一时间跑来给您报喜的!”
苏晨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泪水,懒洋洋地摆手道:“拉倒吧!”
“能有什么好消息?”
“难不成是朴振英他们三个在医院里抢救无效,今天早上准备出殡,邀请咱们剧组去吃席?”
“如果是这事儿的话,你让小陆子替我去随个五十块钱的份子就行了。”
“不用特意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