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海嘴角抽搐了一下：“老板，那三个老家伙虽然惨，但命硬着呢。”
“暂时还吃不上他们的席。”
“我说的是咱们《来自星星的你》的收视率数据！”
苏晨挑了挑眉：“收视率？”
“昨晚不是都已经破二十了吗？”
“这事儿咱们在酒店喝酒的时候不就知道了？”
“二十那都是老黄历了！”
钟海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一把从腋下抽出一个文件夹。
哗啦一下翻开怼到苏晨面前，嗓门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老板您看！”
“昨天晚上咱们不是全员去新落酒店吃韩牛了吗？”
“监控室那边听您的吩咐唱了空城计，连个盯后台数据的人都没留。”
“结果今天早上七点半，我带着数据部的小张他们回星光卫视打开主控电脑一看。”
“好家伙！”
“当时我们几个眼珠子，差点没直接掉在键盘上！”
说到这儿，钟海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三根手指头，在苏晨眼前使劲儿晃了晃。
声音都在打颤：“昨天晚上咱们的实时峰值收视率，已经突破30了啊！”
“整整30.8的收视率啊老板！”
“您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这简直就是奇迹中的奇迹！”
“把大棒子国建国以来的首播收视率天花板都给彻底捅穿了！”
“以前别说是咱们这种排在258位的边角料有线台了。”
“就算是三大无线台历史上最牛逼的国民神剧，首播第一天能摸到15的边儿，那都得杀猪摆宴席庆祝三天三夜！”
“可咱们倒好，第一天两集连播，直接从3.2一路干到了30.8！”
“翻了将近十倍！”
“今天早上大棒子国的收视率统计机构AGB发布官方日报的时候，他们官网的服务器当场就崩了。”
“全网的媒体和同行都在怀疑，是不是统计局的机器中了病毒！”
钟海越说越亢奋，整个人在门口手舞足蹈。
活脱脱像个刚中了五千万彩票的二傻子。
他翻过一页报表，指着上面另一条红色的曲线，继续唾沫横飞地嚷嚷道：“而且这还不算完！”
“最离谱的是今天早上的数据！”
“按照咱们的排播表，昨晚第一二集的重播时间是定在今天上午九点钟对吧？”
“现在才八点半，距离重播还有半个小时呢！”
“咱们星光卫视这会儿正在放早间新闻和天气预报，结果您猜怎么着？”
“哪怕还没开始重播，咱们频道现在的实时日活收视率，居然都死死稳定在15以上啊！”
“15的早间收视率！”
“您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吗？！”
“这意味着全棒子国大清早打开电视机的观众里，每六个就有一个啥也不干，专门把频道锁死在咱们258台，干瞪着眼等重播！”
“现在外面那些广告商全都疯了！”
“从早上七点开始，咱们电视台广告部的座机就跟催命符一样没停过。”
“门槛都快被那些揣着支票本的品牌方给踏平了！”
钟海一口气跟报菜名似的说完，胸口剧烈起伏着。
满脸通红地看着苏晨，等待着自家老板跟他一块儿振臂高呼。
然而。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苏晨就那么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
甚至眼神里还带着三分看智障的怜悯，静静地看着钟海在那儿耍宝。
几秒钟过去。
苏晨的脸上，都没有太大的反应波动。
这也让钟海脸上的狂喜直接僵在脸上。
他眨了眨布满血丝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放下手里的文件夹：“老……老板？”
“您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那可是30的峰值收视率，外加15的早间空档期留存率啊！”
“您就不觉得震惊，不觉得刺激吗？”
苏晨扯了扯嘴角，慢条斯理地伸出一根手指，将钟海差点戳到自己鼻子上的文件夹推开：“刺激？”
“老钟啊，我以前觉得你是个见过大世面的稳重人。”
“怎么跟陆恒那二货待久了，连智商都被他给同化了？”
“才区区一个30的收视率，就把你激动得大清早跑来砸门？”
“你这心理素质，比昨晚躺进首尔第一医院那三位也强不到哪儿去啊！”
钟海彻底懵逼了：“啥玩意儿？”
“才……才区区30？！”
“不是，老板，这可是大棒子国本土市场，咱们是一部外来剧啊！”
“首播干到30，这还叫才？！”
“不然呢？”
苏晨理所当然地一摊手：“我就这么跟你说吧。”
“如果这部戏到大结局的时候，收视率要是破不了90，我自己买块豆腐撞死。”
“现在连三分之一的小目标都才刚摸着边儿，你在这儿瞎激动个什么劲儿？”
“我还以为今天早上起来，直接就干到50了呢，结果搞了半天就30。”
“白白浪费我感情，害我少睡两个小时美容觉。”
钟海：“……”
听着苏晨这极其欠揍的凡尔赛发言，钟海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
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神特么还以为直接干到50了！
这年头网络媒体这么发达，早就不是几十年前大家只能围着一台黑白电视机转的年代了。
哪有电视剧能干到90收视率的？
苏晨看着钟海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嫌弃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
“数据我看完了，确实挺一般的，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不过你刚才说，现在咱们频道还没放重播，就有15的观众在干等着？”
钟海赶紧点头：“对啊！”
“那帮棒子国的观众，还有咱们国内翻墙过来的几百万黑粉。”
“从早上六点多就开始在直播间和电视频道里蹲守了！”
苏晨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抹熟悉的算计光芒：“咱们台早上那档新闻和天气预报，我记得以前好像没有广告赞助商吧？”
“中间插播的还是那个什么釜山张老头的黑膏药？”
钟海应道：“昂，对！”
“那些遗留的垃圾广告合同月底才到期，平时也没人看，我就没让人撤。”
“糊涂啊老钟！”
苏晨痛心疾首地拍了一下钟海的肩膀：“整整15的收视率，好几百万人大清早不睡觉守在电视机前，你就给他们看老头贴膏药？”
“这多浪费大家的时间啊！”
钟海愣了一下：“那您的意思是，我赶紧让人把今天早上的重播时间提前半个小时，现在就把第一集放出来？”
“提前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