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栖带着夏知遥走到酒店的三楼。
走廊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白色双开门,和其他客房房门并无二致。
阿SU上前,掏出一张特殊磁卡贴上感应区,嘀的一声之后,门锁弹开。
林凤栖边走边笑着说道,
“沈御搞这么大阵仗,就是怕他的心肝宝贝丢了,他不在,我可不敢贸然领你出去逛街。不过……”
她停顿了一下,推开大门,
“我早有安排。”
夏知遥跨过门口,整个人呆住了。
这是一个无比巨大又独立的超级衣帽间。
应该说,更像一个小型私人高定展厅。
三面墙壁从地板到天花板全是定制的胡桃木衣柜,中间被柔光灯带分隔成数十个区域。
左边一排排全是各种材质各种款式的礼服裙。
中间一片区域的中央岛台上,铺着黑色的天鹅绒,上面随意散落着各种价格不菲的顶级珠宝配饰。
最右边整面墙壁,全都被各种限量款的铂金包,凯莉包占据,一个挨着一个。
房间深处还有一面三百六十度的穿衣镜,旁边摆着一张天鹅绒沙发和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香槟和马卡龙。
“哇……”夏知遥瞪大了眼睛。
林凤栖转过头,看着女孩嘴唇微张,眸底满满不可思议的真实反应,脸上的笑意不禁更加灿烂。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觉得,这个女孩可太有意思了。
在金三角那种群狼环伺的魔窟里,沈御居然能养出这么一只小白兔。
“凤凰姐姐,”夏知遥回过神,有点震惊的问,
“这些……都是你的吗?”
太厉害了吧。
基地里她的衣柜虽然也挂满了高定,但那是沈御让人塞进去的,她从来不觉得那些东西属于自己。
况且也远没有眼前这巨大房间更具震撼人心的视觉冲击力。
而且,这里每一件衣服的位置,搭配,排列方式,都很有讲究。
林凤栖走过来,自然的伸出手,亲密的搂着夏知遥纤细的肩膀,带她往房间里面走。
“只要你想要,”她笑意盈盈,霸气十足,
“就都是你的。”
两名黑狼女卫也跟着踏入了这个奢靡的空间。
其中一人紧紧跟随着夏知遥,另一人则无声地绕道衣帽间深处,以警戒状态,扫视每一个角落和出入口。林凤栖也没有在意女卫的行动,她松开夏知遥,径直走进一排挂满当季高定长裙的衣架之中,指尖在那些昂贵的面料上划过,挑剔的翻看。
“遥遥,你喜欢什么风格的衣服?”她随口问道。
“风格?”夏知遥一楞,想了想。
逃跑风?
兜多风?
最好是能完美装下地图,手枪,美金,还能跑得飞快,耐脏耐磨又不显眼的衣服?
额,总不能这么说吧。
“嗯……不要太暴露的就好,”她斟酌着开口,
“稍微严实一点,不然……我会觉得很不自在。”
“清纯一点的?”林凤栖回过头,美眸上下打量她一番。
面前的女孩不施粉黛,偏偏她的脸是那种越素越好看的类型,眼睛干干净净的,配上现在这种怯生生的姿态,确实惹人怜爱。
“你整体气质确实很适合清纯一点的。”
林凤栖点点头,话锋一转,
“不过……你想不想换一个风格?明天,狠狠惊艳一下沈御?”
她走到最里面的一排,勾出一个衣架。
“比如……这件怎么样?”
衣架上是一条火红色的修身高定裙。
裙子是极软的真丝缎面,设计大胆至极。
深V的领口,极细的吊带,背后几乎全空,只用几根交叉的红绳固定。裙摆处开了极高的大高叉,只要走动起来,修长笔直的腿便会一览无余。性感张扬,如一团燃烧的烈火。
这条裙子确实很美,可是夏知遥一看到这火红色,脑子里就自动闪过那一晚,颈间戴着蝴蝶结的濒死窒息感。
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还是……不要了吧……”她摆摆手。
林凤栖捕捉到了女孩眼内的恐惧,也没有追问,很自然地把那条红裙挂了回去,
“遥遥,你要不要这么乖啊?你总是这么乖,那死男人就会欺负你的。”
“可是,我……我不敢不乖……”
夏知遥咬着嘴唇,有些委屈道。
鞭子可不是假的。
十诫也不是闹着玩的。
林凤栖停下翻找,转过身来。她双手抱胸,认真端详了夏知遥好几秒。
“他给你气受了?”林凤栖挑了挑眉,有些许困惑,
“不会吧?我看这阵仗……”她扫了一眼后面跟着的女卫,
“他宝贝你宝贝得什么似的,还会给你气受?”
在林凤栖的认知里,一般的女孩子要是能得到沈御这种级别大佬的独宠,有这种顶级安保待遇,早就恃宠而骄飞起来了好吧。
可是眼前这个女孩怎么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看上去比打入冷宫的妃子还可怜。
夏知遥沉默了一会儿。
“凤凰姐姐,”她慢慢抬起头,
“我跟沈先生,可能……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你不过是我的奴隶。”
——“你没有资格,怀我的孩子。”
沈御冷硬的话语在脑海中响起。
夏知遥知道,林凤栖这等人物,现在能对她这么亲近,十有八九是因为沈御。
凤凰或许认为她是沈御的女朋友,是沈御心爱的人,所以才把她当作可以利用的外交节点。
可是,或许凤凰真的会错了意。
“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那是哪样?”林凤栖微微笑道,
“宝贝,你不会是怕我求你替我在沈御面前说好话,就故意先堵我的嘴吧?”
夏知遥连连摆手,
“不是的不是的,凤凰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在沈先生面前……也说不上什么话……”
这是大实话。
在沈御面前,她连自己穿什么衣服都做不了主,连一瓶药都藏不住。
说好话?
她连话都不太敢说。
林凤栖皱了皱眉,明显不太相信。
“怎么会呢?”她走上前,稍稍压低了点声音,
“难道,他上来就做,做完就走?这么无情?”
这话说得坦坦荡荡,毫无忸怩之态。
可夏知遥毕竟才十九岁,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她张了张嘴,羞耻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林凤栖看她这窘迫的模样,眼波流转,换了一个温和点的切入角度。
“就算他真的什么也不多说,”
林凤栖重新从衣架上拎起一件淡蓝色的缎面礼服,在夏知遥身上比了比,同时不经意地继续道,
“难道他还能一直吻着你的嘴不撒口?总归是有喘气说话的时候吧。”
她放下那件蓝色的,又换了一件银灰色的,继续比划。
“宝贝,别把自己放得太低了。男人,绝对不能惯着。有的时候你也要适当骄纵一些。你就把他当成一个物件,当成一个资源。你要学会利用他,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别太乖了。会吃亏的。”
夏知遥站在穿衣镜前。镜子里的自己裹在宽大的黑色冲锋衣里,头发随意扎成简单的高马尾,脸色苍白。
“可是……可是……”她咬着下唇,
安雅的话突然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人会摸宠物,会抱宠物,甚至也会和宠物睡在一张床上。
——“但是……谁会跟自己的宠物接吻呢?”
夏知遥的睫毛颤了颤。
“可是,凤凰姐姐。”
“沈先生他……”
她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
“……他从来,没有吻过我。”
林凤栖拿着礼服摆弄的手一下便停在了半空。
“什么?!”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金融女皇。
在这一刻,眼眸骤然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