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是这样一来,在房子还没盖好之前,大伙儿又能凑在一起吃饭了。
索性大家便把今日买来的肉全部炼成了猪油渣,装到一起,留着炒菜做饭补油水,粮食也归到一块儿吃。
刚商量完这些,杨老太太和高秀琴也从从陈家来了。
陈家那边把银子收下了,不过起初李福娣、麦穗、狗拴子说什么也不肯要,是杨老太太和高秀琴费了好一番口舌,她们才肯收下。
此刻太阳快落山了,大家便张罗起晚饭。
今日的晚饭除了买回来的糕点和梅干菜饼子,还有一大锅玉米粥和骆驼奶。
小满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眼睛一亮:“这南方的糕点就是不一样,又细又软,比我在京城吃的还要好吃。
娘,你快吃这个绿豆糕。”
“好好好,我来尝尝。”京之春放下碗,拿了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
确实好吃,绵密的很。
巴图这边尝了一块青团,嚼了两口,眼睛也是一惊:“我尝着这里头有一股艾草味儿……这艾草还能做出吃食来?”
苏衡在一旁解释道:“我看书上说过,艾草不光能入药,嫩的时候摘下来,捣成汁儿,和到面里头,就能做成青团,还有其他吃食。
不过,这个青团在南方是清明前后,家家户户都做来用来祭祖的。”
巴图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小满跟着问:“这清明节都过去许久了,怎么还在卖青团呢”
“我记得书上说过,青团是南方的特色糕点之一,不光是祭祖的时候吃,平日里南方人也把它当点心吃。所以,现在有卖青团的也正常。”苏衡解释道。
“原来还有这般说法,阿苏哥哥懂得真多。”小满一脸崇拜地看着苏衡。
其他孩子也是一脸崇拜,此刻他们觉得,会识字真的太好了,就感觉世界上没有不知道的事。
苏衡被大家那一道道灼灼的目光看得脸又红了。
杨铁蛋第一个凑上去,扯着苏衡的袖子问:“阿苏,你能不能教我识字?”
巴图也挤了过来,一脸认真地问:“我也想学!
阿苏,你能教教我吗?我听我娘说,你们汉人教人识字就是师父了,要交束脩的是不是?
我给你个金尿壶你看成不?”
苏衡听得嘴角一抽。
其他人听着也是哈哈哈笑了起来。
铁蛋笑道:“我听我阿爷说过,拜师送的束脩,是十条干肉,这是孔圣人定的规矩。
除了干肉,还得送芹菜,寓意勤学,送莲子,寓意苦心教导,送红枣,寓意早日高中,送桂圆,寓意功德圆满。
反正乱七八糟的加起来一堆呢,哪能拿个尿壶去当拜师礼……
你拿个尿壶送人,感觉是骂人哩!”
“啊?可是那是金子做的啊。”巴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金尿壶可比菜,肉干啥的值钱多了。”
杨大旺笑着解释道:“巴图,这拜师礼讲究的是心意和规矩,不是看东西值不值钱。
你送个金尿壶,传出去不雅当,旁人就觉着你不孝敬师父,那是给师父难堪的意思。”
巴图恍然大悟:“我懂了!
不管是金子还是玉做的,反正它只要是尿壶它就不雅当,那我给阿苏送肉,送红枣。”
“我要送,阿苏,你也教教我!”
“还有我,还有我!”
苏衡赶紧摆摆手:“我也不是啥师父,总之,等我抄完书,有空了教你们,你们不用送东西。”
“那不成,哪里有白学旁人东西的道理。”
“对对对……”
说话间,外头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只有院子里点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把大家的笑脸照得暖融融的。
等众人吃饱喝足后,这才各自回了各自的院子。
京之春带着小满、小冬和苏衡回到自家院子,关好院门。
她走到屋里,把大手电筒打开,屋里顿时亮堂了许多
这才从背篓里把今日买的新衣裳一件件拿出来,把苏衡的衣服鞋子单另挑出来,递过去:“阿苏,姨母给你买了几套新衣裳,你试试合不合身。
要是合身,今晚就去厨房烧点水,洗一下再穿。
我听说今日留在家里的杨家人和阿尔特人打了不少水回来,够用的。”
苏衡捧着心里一阵愧疚,自己尚无分毫收入,反倒总让姨母破费,他连忙开口:“姨母,从墓洞里带出来的衣裳,我能穿,也够穿。不用给我买新的。”
京之春摆摆手:“咱如今有银子了,就买新的穿,这也是代表新生活的开始。
还有我给自己,小满、小冬都买了,大家都有,你就别客气了。”
旁边的小满也跟着附和:“是啊,阿苏哥哥,快别客气了,快去穿上试试!”
一听这话,苏衡默默把这份感激记在了心里:“谢谢姨母。我马上就能赚银子了,等我赚了银子,也给您和小满买新衣裳,新鞋子。”
“好好,那我跟小满就等着阿苏的礼物了。”京之春笑道,“对了,你往后跟着杨爷爷进城采买,白日怕是没时间抄书,只能晚上抄。这个能照亮的灯正好给你用,等下就拿到你屋里去。”
苏衡一想,他白天确实没时间,只能晚上抄了。
不过,好在《三字经》不长,用不了几个晚上就能抄完。
且那盏灯他逃荒路上就用过,姨母教过他怎么使,他会用。
“好的,我知道了姨母。”
“嗯,那就快去收拾。”
“嗯嗯。”
苏衡点点头,抱着衣裳和手电筒去了厨房,关上门开始洗澡。
京之春则是从空间里又拿出一个小手电筒,把买来的褥子给几人铺好。
等苏衡洗完澡,回去了他自己的屋子后,京之春也去厨房烧了一桶热水,开始给自己和小满、小冬挨个洗澡。
南方这地方,一天不洗澡就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尤其是胳膊肘、膝盖这些关节处,一出汗就跟抹了胶水似的,粘得很,必须天天洗才清爽。
洗完擦干,她又从系统里买了一瓶婴儿爽身粉,抹在关节处。
这法子是她前世刷小视频学来的,抹上之后,确实至少一天都不会再觉得黏糊。
做完这些,京之春又从系统里给自己和小满买了牙刷、牙膏,开始给两人刷牙。
逃荒这半年多,她们都没好好刷过牙,平日里也就是拿盐水漱漱口凑合。
如今总算闲下来了,可得好好刷牙。
尤其是小满,今年五岁,眼瞅着就要到换牙的年纪,这时候要是不好好刷牙,乳牙蛀了,底下的新牙长出来也是歪的不说,一旦蛀牙疼起来,孩子不敢嚼东西,脸都会跟着长偏。
还有那新长出来的恒牙,沟沟缝缝的多,依旧容易被蛀。
不过,好在小满现在没有蛀牙。
此刻她嘴里含着牙膏沫子,感觉嘴里巴凉飕飕的:“娘,我嘴里的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牙膏,就跟盐差不多,都是漱口的好东西。”
小满好奇地继续问:“跟盐一个理儿?那这个刷牙,就不会长虫牙了吗?”
“对,我们小满真聪明。用这个刷就不会长虫牙了。”京之春点头,把牙刷递过去,“来,你自己学着刷,跟着我学。”
说着,京之春拿起牙刷,在自己嘴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刷起来。
小满立马点头,也学着京之春的样子,开始刷了起来。
“娘,我刷得对不对?”
“对,就是这样。里头的大牙也要刷到,舌头也别忘。”
“嗯嗯,我知道了娘。”
刷完牙,给小冬喂了一次奶,京之春这才抱着两个孩子躺下。
次日一早。
京之春家的院门就被拍的砰砰砰砰响。
“阿满娘,我带你们去赶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