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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 第463章 家里谁看着?

第463章 家里谁看着?

    “屁,那是陛下……”薛万彻想了想:“他们口里的太上皇撵的,没炸药我一人也撵不了二十万人啊,又不是二十万头猪。”

    执失思力一愣。

    薛万彻转头看了看外头,笑了一声:“我弟你见过了吗?叫薛万均。”

    “见过了,小薛将军也是一顶一的猛将。”执失思力点头,目光重新落回颉利的身上。

    “他算个屁的猛将,也就比侯君集强一点。”薛万彻努了努嘴:“你跟他打过了么?”

    执失思力头也没抬:“打过了,摔跤小薛将军比不赢我,其他的我皆是不如小薛将军。”

    “那不错,摔跤比我那笨弟弟强,应该也比侯君集强……”

    与此同时。

    中军辕门外。

    李靖从西偏帐跑出来,跨过中军内院,从内院跑到外辕门的时候,额头已经见汗了。

    昨夜一夜未睡,早饭只吃了薛万彻给的半个饼子,体力不支的,这会儿一阵急跑,老胳膊老腿都在叫。

    跑到辕门边,站住。

    辕门外头,一片银黑色。

    最前头,一匹马。

    马上坐着一人。

    玄甲的胸口上有一个秦字的暗花。

    马上的那个人看见李靖出来,缰绳一勒。

    马停。

    翻身下马。

    下马的时候,腿弯了一下,赶紧扶了一下马鞍。

    扶完,站直,一步一步走向辕门。

    辕门两边,四列玄甲、以及外圈的那些普通唐军、以及已经跪倒了一地的降军,所有人头都低着。

    没人敢抬。

    李靖迎上两步。

    "臣见过陛下。"

    "李公。"李世民叫完,把手搭在李靖的肩上。

    李靖身子一震。

    "李公,辛苦。"

    "陛下……"

    "父皇,在军中?"

    "在。"李靖立刻答:"在帐中。"

    李世民又问:"好好的?"

    “好……”李靖顿了一下。

    想起昨夜那一巴掌、想起今早上那三道令、想起太上皇眼神底下那股冷,说不出好好的这三个字。

    "身子应该还好,现在在帐中,昨夜歇下,今早下了几道令。"

    李世民又问:

    "几道令?"

    "三道。"

    "哪三道?"

    李靖想了一下。

    "第一道,让霍国公柴绍去契苾马莲川,把淮安王的尸骨拼回来。"

    "第二道,让武士彠,带商队过来。"

    李世民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第三道,"李靖继续道:"大军里的所有火药,对准于都斤山。"

    "淮安王尸骨到了,拆了这座山上的所有祭坛。"

    李世民瞳孔一缩,他想过的最极致的一件事,是把这座山封了,不让突厥人上去祭天,没想过把它拆了。

    这座山,原本不是拆得了的。

    这座山在那儿几千年,几千年里突厥、匈奴、鲜卑……一族一族地在这山下兴起、衰落、消失。

    这座山比人站着的时候久多了。

    李世民站在辕门前头。

    目光越过李靖,看向中军帐的方向。

    "……阿耶。"

    "您这是……"

    "真发狠了啊……"

    李靖没听清。

    李靖不敢问。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

    摆了一下手。

    身后的五百玄甲,按甲声一阵,从跪姿起身。

    整齐,齐刷刷地立起来。

    一阵甲叶的声音。

    李世民朝着辕门里头迈了一步。

    迈了一步,又停下。

    侧头看着李靖。

    "李公。"

    "带朕进去。"

    李世民又迈了一步。

    风从北边刮过来,把他头盔上那几缕玄色帛带往南掀了一下。

    中军正帐。

    李渊坐在案后。

    听见外头的动静。

    抬头。

    阳光被挡了一下。

    挡阳光的是一片银黑色。

    "不是说不让你来?"

    帐帘。

    从外头被人掀开。

    先进来的是李靖。

    李靖掀帘的时候低着身,掀完帘,侧身一步,避在帘边。

    李世民进帐的时候没脱头盔,一身玄甲,朝着李渊拱了拱手。

    “父皇来,儿臣担忧,自是要跟上的。”

    李渊摆了一下手。

    "行了,别儿臣儿臣的,这帐里没外人。"

    李世民愣了一息,放下抱拳的手。

    想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走到案前两步远,停下。

    停下了之后就那么站着。

    李渊抬眼,瞥了他一下。

    "坐。"

    李世民走到案的右侧那张椅子前坐下。

    坐下的时候,那一身甲磕在椅子木头上,咔的一声。

    李渊抬手,把案上那碗喝了一半的羊奶小米,往李世民那一边推了推。

    "没吃饭吧,吃了再说。"

    李渊说。

    李世民愣了一下。

    他这一路四天没好好吃饭,这会儿坐在椅子上,肚子里头空得能转风。

    看了一眼那碗,碗里的小米已经凉了,羊奶在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白皮。

    "父皇,您吃了吗……"

    李渊点头:“吃了。”

    李世民看着凝固了的羊奶,咽了一下唾沫。

    端起来,就着那层皮,喝了一口。

    进口冷,冷里头是一种奶腥味,好悬没吐出来。

    喝完那一口,把碗赶紧放回案上。

    李渊看着他,点了点头:“啥时候出来的?”

    “父皇走了不到半日,颉利降的军报到了儿臣就跟着来了。”李世民说着,叹了口气。

    “追了父皇四日,愣是没追上。”

    "朕只在安北都护府歇了半个时辰。"李渊朝着李靖挥了挥手,李靖连忙退了出去。

    李世民没接话。

    他这会儿不知道说什么,这一路在心里头算了无数遍父皇的脚程,一个六十二岁的老人怎么可能比他这个三十一岁的年轻皇帝还快。

    这会儿听着父皇平平淡淡说歇了半个时辰。

    算明白了。

    这一路是用命跑的。

    李世民慢慢把头垂下去。

    帐里头一时没人说话。

    外头玄甲卫起身回营的脚步声远了。

    中军里头巡哨的脚步声、亲卫换班的脚步声、远处营里头早饭时候木碗碰在一起的声音,从外头一层一层飘进来。

    李渊看着案上那张山图。

    李世民坐在他对面。

    过了一息,李渊问:

    "家里……"

    "谁看着?"

    李世民这一句早就备好了,出长安那天就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的话。

    "承乾监国。青雀和恪儿辅佐。"

    "丽质旁听,她心细,让她替三个哥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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